桃青衣冷哼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她沉吟片刻。
“那就这么办。不过时间和地点你得提前告诉本尊,本尊好布置阵法,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没问题。”
“还有......”桃青衣忽然又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量,“七天的事,到了剑宗之后怎么办?”
顾恆脸色微僵。
“( ˙?˙ )……到时候再说。”
桃青衣磨了磨牙,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但顾诗云就在旁边,有些话实在不方便多说。
“行。”
她闪身后退两步,化作一缕黑烟,无声无息消失在了窗口。
顾诗云呆呆望著空荡荡的窗口,半晌才回过神。
“大哥,这个魔女……真的能信?”
“信不信的不重要。”顾恆灌完最后一口药,抹了抹嘴,“重要的是,现阶段她不敢背叛。”
“她的肉身、她的秘密、她和姬无双之间的裂痕……全捏在咱们手里。比起信任,利益绑定才是最牢靠的。”
顾诗云想了想,点点头。
“(╯?╰?)可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大哥你出去到底见谁了呀,怎么搞得这么虚?”
“不会是和柳姑娘发生了什么吧!”
她问出这话的时候,带著些审视和质问,那小表情很明显是带著些酸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咳咳!”顾恆故作紧张道:“喝酒伤身嘛,毕竟要远离圣城一段时间。”
“喝酒能把神海境修士喝虚脱?大哥觉得我是蠢猪么!”
“……你大哥酒量不好。还有,猪一般都不蠢!”
“哼哼.....”顾诗云把他手中的碗抢了回来,哼哼几声后便直接起身离去。
“大哥,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好的妹妹,没问题妹妹!”
“爱你牢妹,明天见!”
“……”
门帘落下。
顾诗云站在廊下,攥著衣角,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魔女的话虽然像是隨口调侃,但怎么听怎么觉得……有弦外之音。
大哥身上那股奇怪的味道,还有收拾过的衣著,以及异常虚弱的状態……
她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不想了不想了!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莫名一种被牛了的感觉涌上心头。
......
翌日,天刚蒙蒙亮。
天府书院正门。
九名內定之人,外加十一个交换生,算上顾恆这个特邀弟子,一共二十一人,整整齐齐站在门前的广场上。
送行的阵仗还挺大。
洛惊鸿站在台阶上,白裙如雪,气质清冷出尘。
看著底下那排学生,表情淡然得很,看不出半点波澜。
但当视线扫过顾恆的时候,微微停了一瞬。
顾恆穿著一袭月白长袍,头髮束得利落,精神头看著不错。
他冲洛惊鸿咧了咧嘴。
洛惊鸿猛地把视线移开了。
柳依涵靠在旁边的石柱上,双手抱胸,表情轻鬆。
“顾师弟,路上小心。”
“柳师姐,回见!”
“放心,四条线我会一条条处理。”柳依涵顿了顿,传音过来继续道:“陆鹤鸣那边已经递了话,方岐山那边程家的商路也在铺,你安心修炼就行。”
顾恆点头。
“国公爷那边也传了口信给我,说卫青萝的事他会亲自出面。”柳依涵压低声量,“不过郑伯安那条线,还是你自己回来再跑。那种人,非面对面不可能谈拢。”
“明白。”
两人挤眉弄眼互相传音的样子,顿时引来一旁顾诗云的警惕。
天吶!!
竟然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眉目传情。
这.....大哥还说自己和柳姑娘是纯友谊!
????-? ? -?? ??大骗纸!
广场另一端,两名孤山剑宗的弟子已经在等候。
一男一女,年纪都在三十上下,身著青灰色剑袍,腰悬长剑,气质沉稳。
领队的是天府书院青枫学斋的一位看守,相当於一个学斋的二把手角色。
姓孟,修为元婴九品,身形魁梧,鬍子拉碴,一脸不苟言笑。
“诸位弟子,此行前往孤山剑宗,路途遥远,约莫三日行程。途经翠屏山脉与苍岭谷道,沿途虽无大的凶险,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孟副院首扫了一圈,视线在顾恆身上多停了两秒。
“出发吧。”
广场上停著一架飞行坐輦。
輦身由玄铁铸造,四角各嵌一块风行灵石,輦顶罩著一层半透明的灵光屏障,可容纳二十余人。
眾人依次登輦。
顾诗云跟在顾恆后面,坐到了他身边。
坐輦缓缓升空,灵光闪烁间,圣城的轮廓在脚底下越来越小。
......
另一边。
圣城外三十里,一处废弃的猎户营地。
秦述和赵焕蹲在角落里,面前摊著一张粗糙的舆图。
“她已经出发了?”赵焕粗声粗气道。
“嗯。”秦述捻著腰间的铜牌,眯著眼,“半个时辰前,桃青衣的气息离开了地窖。方向和坐輦一致,往西北方走的。”
赵焕撇了撇嘴。
“这魔女还真打算动手?”
“谁知道呢。”秦述的语气不冷不热,“我看她就是虚张声势,装腔作势给咱们看罢了。”
“你想想,就她现在那个修为,连个完整的肉身都没有......”
“上次去地窖,她那神魂態虚淡的很。一个连肉身都没恢復的魔修,拿什么去拦天府书院九个弟子外加一个元婴副院首?”
赵焕挠了挠脖子,倒也觉得有道理。
秦述站起身,拍了拍灰。
“殿下让咱们两个盯著她,就是担心她阳奉阴违。只要她敢出工不出力,这件事传到殿下耳朵里,总督使的位子就坐不稳了。”
他凑近赵焕,压著声音道:
“到时候,这个位子从你我二人中选其一。暗夜司上上下下,哪一个不是我们一手搭建的班底?
与其屈居在一个魔修女鬼底下,不如你我联手,把她挤走。”
赵焕朝地上啐了一口。
“早就该这么干了。”
秦述又道:“当然,要是她今天真动了手,真把顾家兄妹其中一个给抓了或者重创了……”
“那又如何?”
“那就说明她確实在办事,没有忤逆殿下。咱们暂时就拿她没办法。但不要紧......就算她真敢动,捅出篓子来,那也是她的过,和你我无关。”
两人对视一眼,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走!跟上去瞧瞧。”
秦述掐了个隱匿法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西北方掠去。
赵焕紧隨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