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门打开，眾人鱼贯而入。
顾恆伸出右手，五指自然地扣住了妹妹软嫩的小手。
温热的掌心贴上来，顾诗云娇躯一颤，条件反射般往旁边缩了缩。
“嗯？怎么了，妹妹！”
“(；??w?)大、大哥，这……这样不好吧？”
她脑袋往后面瞄了一眼，其余弟子三三两两正朝剑阁走去，倒也不会有人多么在意他们这对苦命的兄妹。
顾恆笑了笑，並未鬆手，耸耸肩道：“让大哥牵牵手都不行？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说著，他就主动鬆开了手。
顾诗云脸颊泛红，连忙摇头，吃了这一套欲擒故纵，又主动抬起小手拉了起来。
“(╯?╰?)不是的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好、好吧....”
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在书院的时候他们兄妹俩也没少这么贴贴，再说这里又没人认识他们。
他们又是兄妹，关係好点怎么了？
果然，人只有心里不单纯的时候才会紧张。
顾恆心中就是没有任何负担，反正只是泡妹而已。
……
眾人全部踏入剑阁。
一瞬之间，视野陡变。
第一层。
脚下是一片灰白色的石台，方圆数十丈，平坦空旷，四周什么都没有。
头顶是一片昏黄的天穹，很明显是个独立的小世界。
无论是在天府书院，还是在別的地方......这帮老傢伙，似乎都喜欢开闢小世界，大空间。
顾恆抬眸看去，就见不远处的石台上方，悬浮著数百柄半透明的虚影长剑。
每一柄都在缓缓旋转，剑身上流淌著不同顏色的光晕。
“这些就是剑意洗礼的载体？”有人低声嘀咕。
话还没说完，那数百柄虚影剑同时震颤了一下，隨后......
嗡——！
铺天盖地的剑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並非什么攻击。
纯粹是剑意本身的压迫，就像站在瀑布底下被水流冲刷，神识首当其衝受到衝击。
几个筑基中期的弟子当场脸色发白，额头冒汗，腿都开始打颤。
顾恆身子也晃悠了下。
“呃......比想像中猛了些....！”
“都別丟人现眼了，我等可是天府书院弟子，一言一行代表的是书院和各家脸面！这才第一层！”
一个身材瘦高的书院大师兄站出来道。
此人顾恆倒是听说过。
好像叫做寧远行，安阳侯家的大公子，年方二十七。
早年还去军中歷练过，进入书院算是比较晚的，要不是公卿修名改革，估计此人也不会天天呆在书院。
在所有人中，他的境界算是最高的，金丹七转修为。
只是往石台中央走了七八步，身周剑意外放，就將那些冲刷过来的剑意压迫硬顶了回去。
一旁的顾诗云也在若有所思，在自己的记忆中，並没有多少关於此人的印象。
应该就是个中立派角色，只可惜.....极无双若是上位，那些中立望风的人还是会受到一定清算。
十息之后，寧远行穿过了石台，身形消失在对面的光幕中。
“过了！”
“第一关就这么过了？”
有了他探路，剩下的人信心大了不少。
紧接著三五成群地往前走。
金丹境的弟子基本都没什么压力，神海境的稍微吃力一些，但咬咬牙也能撑过去。
筑基境的就难看了，有两个走到一半就蹲了下去，靠同伴架著才勉强通过。
顾恆拉著顾诗云的手，稳步往前走。
剑意如潮水般拍过来，顾恆体內真元微微震盪了一下，並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顾诗云这边就更轻鬆了，腰间怀揣著太凰剑，鞘中嗡了一下，金光微闪，周围的剑意像是碰到了滚烫的铁板，噗噗跳开。
兄妹俩几乎是散步一般走完了第一层。
身形一晃。
一股吸力猛地拽住了两人，脚下石台碎裂成光点，眼前一黑......
再睁眼。
第二层。
视线恢復的瞬间，顾恆下意识將顾诗云往身后拉了半步。
眼前是一片密林，但不是普通的林子。
每一棵『形树』都是由凝实的剑气构成的。
树干是竖直的剑气柱，枝杈是横斜的剑气锋刃，就连地面上铺著的落叶，都是一片片薄如蝉翼的剑气碎片。
嘶.....这感觉就好像，踏入一步就会被千刀万剐了呢？
“小心脚下！”
前面传来一声惨叫。
那个率先衝进去的寧远行，右肩被一截突然弹射出来的剑气枝杈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直直顺著手臂往下淌。
“这玩意会变方向！”他捂著伤口，朝后面喊了一嗓子，“別只看前面，地面的碎片也会弹起来，注意防范！”
话音刚落，又一个弟子踩到了地面的剑气碎片。
噗——！
左脚腕上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疼得他嗷嗷直叫。
“不是吧！这也太阴了！”
“说了看脚下你不听！”
有了两个人探路，后面的弟子警惕起来。
但密林的攻击方式远不止地面弹射这一种，比如说头顶的剑气枝杈会隨机脱落，化作旋转的刃片从各个角度切过来。
树干上的剑气柱每隔一段时间会膨胀一次，波及范围扩大三尺。
最噁心的是，密林深处偶尔会涌出一团团浓缩的剑气旋涡，裹挟著碎片横扫过道，躲不开就得硬吃一发。
前前后后又有四个人掛了彩。
顾恆和顾诗云压在队伍后面，观察了片刻。
“妹妹，你走前面，我断后。”
“好的，大哥你跟好我。”
“呃....妹妹，我不是让你当挡箭牌的意思！”顾恆怕她误会，解释了句。
“哈哈哈....”顾诗云笑了出来，声音悦耳动听，“知道啦，就算当盾牌没有关係的.....不就是受点伤嘛！”
妹妹昂首挺胸，手持至尊太凰迈步走了上去。
顾恆表情略显舒坦，屁顛顛跟在身后，养猪一时，也算有点用嘛！
就这样，牢妹在前面开路，顾恆跟在后面，手里握著五品玄铁长剑，偶尔有漏网的碎片从侧面飞来，他隨手一拨就格开了。
兄妹配合默契，几乎没受什么阻碍就穿过了密林，找到了出口。
身形再度被吸力拖拽。
眼前一黑一亮。
第三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