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边镇六大护边府,在为首的张大人召见下,所有府主齐聚於一地。
聚议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討论孤山剑宗弟子到来的事宜。
当然,接待顾恆等人的唐府主也在其中。
隨著一位身著黑色质士官袍,面色威严的中年模样的男人步入暗室之內,並坐在主位。
其余人这才纷纷正色起来。
“张大人,这么晚紧急召见我等前来,到底有何事相商?”
第三护边府的府主询问道。
张辞面上不苟言笑,双手耷拉在书案前,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诸位大人想必都已经听闻孤山剑宗弟子奉命前来助我等稳定南疆之事了吧?”
唐府主拱拱手回应道:“不错,人已经到我第四护边府。”
闻言,第五和第二护边府的两位府主也都跟著拱手回应。
“哦,听诸位同僚的话,这次剑宗来的弟子还不少,足足有將近二三十人之多?”
“粗略估计是这样的,不知大人我等应如何对待。”
“是啊,张大人,南疆如今之局面,已经为患数十年之久。
前不久玉茗公主亲赴南疆平乱,可惜妖兽乱潮並非想像中的那么容易平定。
然公主殿下不知我等苦衷,只指责我们不尽其事。
如今剑宗弟子到来,再加上公主殿下,若不拿出一些成绩出来,恐怕圣上都会觉得我们无能。”
言外之意,之前公主来了,他们糊弄糊弄,能说得过去。
但现在又来了剑宗的弟子,还是隱世宗门。
人家弟子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镀金的,若不拿点好处回去,岂能善罢甘休?
要说这南疆之地,有没有养寇自重呢?
答案很显然,有些话不需要明讲,这领头的人就是张大人,张府主。
只不过他头顶有什么靠山就不得而知了。
偌大的南疆之地,仅凭他一个护边府的府主,可做不到这么大的买卖。
张辞沉吟片刻,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可问题是他也是在帮上面的人打理著南疆牧场,若是上面的大人不满意收成怎么办?
“好了,诸位,此事本府主自会与人商量。”
“今日我们討论的问题,除了孤山剑宗,更重要的是,剑宗內有绝大一部分人来自於圣城的天府书院。”
“天府书院的那些公子哥大小姐们跑到这里,那可金贵的很,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毕竟人家是中州圣域核心圈子里的公卿二代,可不是我等边地小人物能比擬的。”
“这今后来来往往还得成为咱们的上司,还得去好好孝敬。尤其是剑宗內还有顾家公子和小姐,还有一位侯府的准世子……”
此话一出,其余四位大人皆是一惊。其中自不包括接见顾恆等人的唐府主。
“顾家公子小姐莫不是洛都的镇国公府顾家?”
“正是!”
“嘶......若真是顾家的子弟来了,咱们还真得给点面子。镇国公如今在朝堂上如日中天,听京都的同僚说,差点把老皇帝给气死。”
“不错。老夫也是这个想法,想办法满足顾氏兄妹的胃口,让他们混足够的功绩抓紧回去。”
“张大人言之有理,在下附议。”
“某也附议!”
“附议!”
就这样,一行人商量过后,一致决定儘量不招惹这帮来镀金的公子小姐。
翌日一早。
楚行舟带队告別,眾人离开护边府,便朝著给定的目標地点而去。
据说那里是目前唯一还未被袭扰的村镇,魔修下一步大概率会將魔爪伸向那里。
顾恆这边进行著赶路,与此同时,另一边,顾诗云所在队伍也开始了周边清剿活动。
一连两三天下来,收穫颇丰。
顾恆等人因为提前埋伏好在村镇之中,因此在魔修到来的时候,杀了个出其不意。
只不过所斩杀的魔修,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筑基后期,甚至连一个神海境修士都未曾得见。
寧远行擦去脸上的血跡,怀里抱著剑,脸上满是怒色:“他奶奶的,很明显这个消息就是护边府那帮人故意送来的。
这帮魔修就是牺牲的马前卒,故意让我等杀,当真是可恶至极!
当咱们是什么人?来镀金的紈絝子弟吗?”
闻言,楚行舟连忙上前安抚道:“寧师弟千万不可这么说,这里毕竟是南疆。”
“我知道这里是南疆,但这总有一天会是我大周的版图。”
“瞧瞧这镇上供奉的公卿之位,我大周之人承其香火,得其所运,结果却以百姓为饵,养魔自重!”
“我现在都可以预料到,待我们走后,拿著这些战利品回去交差,这里的百姓,这里的普通人都会像我们路过的那些村落一样,被屠戮殆尽。”
顾恆嘴里叼根草,双手抱在胸前,眉头挑挑。
属实没想到,这寧家大公子竟然如此嫉恶如仇,看上去似乎真的是为普通人所著想。
或许吧,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些人拥有侠义之心。
又或者说,人皆有惻隱之心。
不过既然自己来了这里,肯定不能就杀这么几个小嘍囉交差。
自己体內的公卿蛊需要气运来滋养,那就需要斩杀更多的人。总之自己杀的人多,气运就越强,实力自然就越强。
“如果桃前辈在这里的话,定能助我等找到魔修的藏身地。”
“(`?′)哦?小傢伙,你是在说本尊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嚇了顾恆一哆嗦,险些从土堡上掉下来。
“前辈?”
顾恆回头看去,就见桃青衣那张充满玩味和挑衅的俏容映入眼帘。当真是被滋润后,越来越风韵犹存了。烧烧的,痒痒的。
顾恆咽咽口水,脸上露出大男孩般的笑容:“前辈,好久不见呀。貌似还没有到新的七天周期吧?怎又如此快寻得我?”
“小畜生,休要多言,本尊来这里自是奉双双之命,收拾你们兄妹。”
“?( ?w? )前辈,我劝你最好组织一下语言,我可一点也不小。”
桃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