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诗云被问得浑身一僵,两只手背在身后纠缠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小公主为何变得这么精明了?
“锦瑶妹妹,你別乱猜!我和大哥之间清清白白,就是普通的兄妹关係。”
“(˙e˙)哦?普通兄妹会因为对方和別人亲近就吃醋?”
姬锦瑶歪著脑袋,手指戳了戳顾诗云的脸蛋。
“诗云姐,別装了。刚刚你听到假道侣三个字的时候,脸都青了。我又不是傻瓜.....”
顾诗云张了张嘴,辩驳的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算了。
事到如今,再矢口否认反倒更加欲盖弥彰。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著脑袋,声音孱弱道。
“那个....我最近確实对大哥有了一点......一点好感。”
“真的?!”姬锦瑶两眼放光,整个人凑了上来。
“什么时候的事?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没有?亲了没有?”
“(;??w?)你你你!问这么多干嘛!”
“就是......就是最近吧。”
“到底多最近?”
“最近就是最近!反正不超过一个月,对,差不多这样!”
姬锦瑶紧追不捨:“那牵过手吗?”
顾诗云不说话了,脸已经红到脖子根。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哈哈,看样子不单单只有牵手这么简单,因为你们平时就这么做过!”小公主似是读懂了一切,脸上浮现出坏笑,“是不是还亲嘴了?”
“没有!”
这声否认来得太快太急,反倒更加可疑。
“真没有?”
“真没有!最多最多就是......牵牵手而已。”
顾诗云咬著下唇,说什么不肯鬆口。
姬锦瑶打量著她那浑身彆扭的模样,嗯,看这样子撬不出更多了。
“行吧行吧,诗云姐不想说就算了。”
小公主摆摆手,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和別人说的。反正你们又不是亲兄妹,喜欢就喜欢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觉得你们挺般配。”
“????????好了锦瑶,別说了,还有正事!”
顾诗云趁著院门那边传来脚步声,抓住救命稻草般蹦了起来。
“他们来了!我、我先去准备宴席的东西!”
姬锦瑶看著那仓皇逃窜的背影,扶著下巴陷入沉思。
e=(′o`*)))唉,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模一样。
诗云姐和恆哥哥之间確实有猫腻。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两个没有亲生的血缘关係。大哥是收养来的,这在修仙世家里头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诗云姐为什么害怕到这种程度?
至於恆哥哥那边......
“算了算了,还是先对付姬琼玉那个疯婆子吧。”
她拍拍脸,收拾好心情,换上那副银色面具。
戴上面具的瞬间,她不再是小公主姬锦瑶,而是秀月公主身边的神医。
......
当晚,百花园。
凤棲镇上唯,处还算拿得出手的园子,花草稀疏,但布置得还算雅致。
姬琼玉先到了一步,坐在主位上,身旁站著那名花脸面具的梅花卫。
顾恆带著顾诗云和戴著面具的姬锦瑶走进来时,姬琼玉上下打量了三人一圈。
“顾公子,许久不见。”
“玉茗公主殿下,別来无恙。”
顾恆大大方方落座,隨手给身边的“神医”倒了碗茶。
姬琼玉盯著那张银色面具,挑眉开口:“顾公子,你身边这位是?”
“哦,我道侣。”
姬琼玉:???
姬锦瑶面具底下的脸更是一阵抽搐,恆哥哥真无耻。
“道侣?”姬琼玉语气微妙,“顾公子突然纳了道侣,倒是让人意外,还以为顾家的家教不到百年不允许找寻佳偶。”
百年?
单身百年,还不得孤寡死!
“公主殿下见笑了,家中长辈催得紧。”
顾恆搂著姬锦瑶的肩膀,笑容满面,活脱脱一副好色紈絝的派头。
面具下,小公主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这个大色狼,借题发挥,搂得也太紧了。
姬琼玉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切入正题:“顾公子,信我收到了。你说有人要对本公主不利,这话的依据是什么?”
“公主殿下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顾恆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
“前两天,我在返回驻地的路上遭遇截杀。三个杀手,一个元婴巔峰带两个金丹,身上还携带蛊针。”
他撩起左袖,露出肩膀上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
“蛊针入体,差点要了我的命。”
姬琼玉瞥了一眼伤口,脸色沉了几分。
这伤做不了假。
“公主殿下,这帮杀手的来路,我已经查过了。”
顾恆一脸严肃,“四皇子姬无双。”
姬琼玉瞳孔微缩,“你凭什么说是四哥?”
“凭他在南疆布了一个叫暗夜司的暗桩网络。之前剑宗弟子裴渊,就是他安插在护边府的人。我把裴渊的线给拔了,姬无双恨我恨得牙痒,派人来杀我这事合情合理。”
顾恆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推到桌上。
“这是我从一处魔修据点搜出来的交易帐本拓印件。里面清清楚楚记著护边府和魔修之间的往来,还有四皇子那边的暗线名单。公主殿下若不信,可以自行验证。”
姬琼玉没有立刻去拿,反而盯著顾恆。
“顾公子,你给本公主看这些东西,到底想要什么?”
“不想要什么。”
顾恆摊了摊手。
“就是不想看到两位公主殿下在南疆自相残杀,让四皇子那边坐收渔翁之利。
公主殿下,你想过没有.....你和袖月公主一南一北,名义上各自为政,实际上已经被人摆成了一盘棋。
只要你们其中一个出事,锅就扣在另一个头上。
大皇子那边折一条膀子,四皇子殿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多了一张牌。”
话说到这份上,姬琼玉脸色变了好几变。
她不蠢。
四哥的手段她领教过不止一次,阴险到什么程度,她比外人更清楚。
“顾公子的意思是,四哥他......打算对本公主动手?”
“(?′?`*)我可没说是对公主殿下动手。我说的是,公主殿下身边会有危险。至於危险来自哪里,公主殿下比我更清楚您那位四哥的为人。”
顾恆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我们顾家和大皇子殿下之间虽说算不上盟友,但有一点是相通的......都看不惯姬无双那副小人嘴脸。
公主殿下若是出了事,大皇子殿下的布局就得全盘崩溃。
所以帮你,就是帮大皇子殿下,也是帮我们自己。”
说得声情並茂,义正词严。
姬琼玉沉默了好半天。
她的视线在顾恆脸上停了许久,又看了看桌上那枚玉简。
“好,本公主记下了。”
她站起身,並没有拿走玉简。
“不过顾公子,你的话本公主只信三分。剩下七分,得看后面的事实。”
“理解理解,公主殿下谨慎是对的。”
顾恆也跟著站起来,笑著拱了拱手。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指了指身旁戴面具的姬锦瑶。
“我这道侣虽然不才,却精通医术。公主殿下若不缺人手,可以借我们一些人,毕竟我们总得帮袖月公主做点事。当然,功劳的话也能分给公主你一点。”
小公主十分意外,看了眼旁边的顾恆。
什么意思,让对方白占便宜?
这怎么能允许呢!
姬琼玉扫了面具女子一眼,轻哼道:“不必了,本公主身边能人异士很多,但只能借给你们一点跑腿的人,其余人本公主还有用。”
说完,带著梅花卫转身离去。
等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园子拐角,姬锦瑶一把甩开顾恆的胳膊,低声嘶吼。
“(#>д<)切!!神气什么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有恆哥哥,你的手往哪里摸呢?!”
“嘘嘘嘘,演戏懂不懂?”
顾恆嘿嘿一笑,將捏在小腿上的猪蹄收了回来。
“走吧,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姬琼玉信不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