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激动嘛。”
顾无锋见柳黎川如此激动,不由得发笑。
“我就是隨口一提,年轻人嘛,恋爱自由。如果孩子动了心思,咱们这些做长辈的真能拦得住?”
柳黎川冷哼一声:“顾国公,你这话我不认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恋爱自由?你们家小子一看就是个好色的主,听说身边围著不少大闺女。”
“你应该知道我们家一涵未来是要接替我这位置的,要带著柳家走向伟大,可没有那个心思勾心於后宅之中。”
“知道,当然知道。”顾无锋笑容不减,“我儿未来也会接替我的位置啊,强强结合,咱们两家联手,难道就不能更加伟大?”
“再说我儿顾恆可是有大帝之资!”
此话一出,柳黎川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几步,感觉后背都有些发凉。
不是,哥们!
这在京都还没离开皇城范围呢,就敢说这种话?
就算你们顾家要造反,也得低调点吧?
这但凡有暗卫听见,你顾家还想好过?
“行了行了,不扯淡,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我和灵玉倒是真心实意喜欢你们家大姑娘。”
顾无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纠缠,大步流星走了。
柳黎川一个人站在公道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上了车輦后,狠狠拍了下车壁。
“这个老顾当真厚顏无耻,明目张胆的要拱我们家白菜。若顾恆那小兔崽子敢对伊寒动手动脚,本国公说什么也得打断他的腿。”
顾无锋坐车离开后,老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成一副思索的模样。
四皇子这关暂时过了,趁这些日子安稳,得催催那小子抓紧办正事。如今风头正紧,也是得考虑些联姻之事。
而且老大不小,二十多岁,寻个道侣制约著他也挺好的。
要不然这小子像自己一样年轻时沾花惹草,以后在母老虎那边可是要吃亏的。
等他有了道侣,有了家眷,独立起来,也能接自己这个国公位置。
自己为大周朝卖命,勤勤恳恳,累了这么多年,早就该享受享受了,躲在暗处勾栏听曲,享享清福。
家中若再生了小崽子,也算是过上閒情雅意的生活了。
自己只管坐镇后方,喝喝茶,带带孙子,岂不美哉。
另一边,草台镇姬无双被押上枷锁的那一刻,脸色铁青,暴怒不已。
万万没想到,姬琼玉这傢伙真的敢无缘无故冤枉自己,而且父皇那边竟然还相信了。
梅花卫將圣旨宣读完毕,周围的侍卫下人全都跪了一地。
本来还抱有侥倖心理的姬无双,此刻彻底破了大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奋力挣扎著,铁链哗啦作响。
“本皇子根本就没有派人刺杀姬琼玉,这是栽赃,这是赤裸裸的陷害,有人在陷害本皇子啊!”
梅花卫面无表情道:“殿下,圣旨已下,请勿抗旨,一切待回京后自会查明。”
两名梅花卫一左一右架著他往外走。
草台镇的主街上,百姓们原本还在赶早集,突然看到一队甲士压著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往外走,不由得纷纷驻足围观。
这年头,没有人不喜欢凑热闹,吃瓜是人的本性。
姬无双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他堂堂大周四皇子竟被当街扣押,不知道的还以为游街示眾呢!
丟人,实在是太丟人了。
等回京之后,自己一定要找父皇做主,一定要给自己討个说法。
他咬紧牙关,默默走著,突然,一道极其响亮的声音从街道右侧传来。
乍一听,好像还有点熟悉。
“(*`▽′*)哎呀,这不是四皇子殿下吗?”
姬无双循著声音看去,身子顿时一僵,就见顾恆一手牵著顾诗云,另一手牵著一个佩戴面纱的姑娘。
见他们要上前,两名梅花卫伸手拦截:“站住!此乃朝廷要犯。”
他们的语气公事公办,全然没有把姬无双当做皇子。
因为梅花卫效忠的是皇帝陛下,保卫的是皇族,但並不是某个皇子的刀。
所以他们並不怕得罪人。
除非姬无双有那个能耐上位,他们可能会顾虑到今后新皇登基而保留余地。
但现在明显是大皇子姬长风占了上风,这个时候自然要选择站队了。
“別紧张、別紧张。”顾恆拱了拱手,自报家门道,“我乃镇国公府大公子顾恆,天府书院青鸿斋大弟子,家师洛惊鸿。同时也是孤山剑宗交换弟子,和妹妹与朋友路过此地。
这位应该是四皇子殿下吧?本公子和他也算相识一场,说几句话就走。”
梅花卫验了下腰牌,看著上面的“镇”字,犹豫了一瞬,没再阻拦。
镇国公府身份地位在那摆著,得罪了国公府,他们可兜不住。
只要不是劫人,说几句话没有什么问题。
顾恆三两步走到姬无双面前,声音不高不低:“四皇子殿下,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
“我这隔老远都没认出来,瘦了啊殿下。南疆的环境不比中域,想来是有烦心事叨扰。”
顾恆这一副老友相逢敘旧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和姬无双关係有多好呢。
不过他的话传遍四周,周围百姓无不愕然。
“四皇子?”
“他竟然是大周的四皇子殿下!”
“嚯!四皇子怎么还能被卫士压著?看样子是犯了什么大事,要不然怎么会像关押犯人似的?”
百姓们眾说纷紜,姬无双的脸色由绿变紫,由紫泛黑。
本来想低调一点被带走,结果现在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
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满城皆知,进而在整个南方都会流传自己像犯人被押走的事。
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往后他在朝堂上还怎么抬头做人?
“顾恆!”姬无双怒目圆瞪,用一种恨不得生吞活剥对方的语气嘶吼一声,“是你,一定是你算计我,別装了,暗夜司令牌,刺杀姬琼玉,全都是你搞的鬼!”
顾恆听后一愣,旋即后退几步,一脸无辜,並带著几分惶恐,可谓是把演技堆到了巔峰。
“四皇子,这话从何说起?什么暗夜司?我听都没听过,还有什么刺杀啊?”
“可不能乱说。”
“我乃剑宗弟子,此番来南疆乃奉命清剿魔修,和你说的完全不搭边,殿下犯了事可莫要冤枉好人。”
姬无双气得浑身发抖,看著顾恆那似笑非笑的脸,越发肯定就是对方搞的鬼,但偏偏没有任何证据。
“顾恆,你等著,本皇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哈哈,那殿下保重,回京路上注意安全。可別遇到杀手。”顾恆朝他挥了挥手,笑容无比灿烂,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在他的无能狂怒下,梅花卫实在是看不下去,强行先行把人带走。
“顾公子,我们还有公务在身,失陪了。”
说完,马车渐行渐远,姬无双七步一回头,眼神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噗......
等人走远了,姬锦瑶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笑得快岔气了。
“哈哈哈,恆哥哥,你太坏了!我说怎么那么著急来草台镇,原来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