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 > 第69章 弹幕与分析
    [羊入虎口这一块,被攻略而不自知这一块]
    [苦酒入喉心作痛~今夜~我难受~今夜~我孤独~]
    [牢彩叶:孩子们你们觉得我老姐能不被拐走吗?]
    橘彩叶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指尖抵著额角轻轻揉弄。
    那杯凉透的咖啡她喝了两口,又冷又苦,现在那股苦涩还残留在舌尖上,挥之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呼吸还是有点急促。
    “我愚蠢的姐姐啊....”她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点疲惫,和一点无奈,“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看向橘真綾。
    橘真綾正用那双清澈且毫无防备的眼睛看著她。
    “——当你和一个人接触,並且感觉一切都很舒心,或者完全没费什么功夫的时候....”
    橘真綾眨了眨眼。
    “....就代表著你已经完全落入了那个人的圈套之中了呢?”
    橘真綾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落入了圈套?
    什么意思?
    她回想今天的种种——从推开那扇门开始,到月见凛让她进去,再到游戏厅里抓娃娃,烤肉店里戳著嘴角等她擦脸,以及最后分开时加联繫方式....
    一切都很自然。
    自然到她完全没有多想。
    可是如今彩叶这么一说....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你是说....她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
    看橘真綾这幅还有点坚定的样子,橘彩叶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著橘真綾,看著她那张逐渐变得茫然的脸,看著她那双开始动摇的眼睛。
    然后橘彩叶嘆了口气。
    “老姐。”她慢慢说,“我问你几个问题。”
    “嗯....”
    “最开始接触的时候,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去找她?”
    橘真綾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计划,知道摄像头,知道定位器,知道所有的一切?”
    橘真綾又点了点头。
    “她是不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主动切断了通讯,让你孤立无援,然后心平气和地告诉你“下次要开诚布公”?”
    “.....嗯。”
    “她是不是在你第二次去的时候,主动让你进门,主动同意你的“攻略”,主动提出约会?”
    橘真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因为她忽然发现,彩叶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月见凛从来没有被动过。
    从一开始,她就在主导一切。
    “还有。”橘彩叶继续说,“今天的约会——谁提议的?”
    “她....”
    “谁定的地方?”
    “她......”
    “谁付的钱?”
    “....她。”
    “谁主动要的联繫方式?”
    橘真綾沉默了。
    橘彩叶看著她那副样子,又嘆了口气。
    “老姐,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从头到尾,你只是在跟著她的节奏在走。”橘彩叶说,“她让你进门,你就进门,她让你约会,你就约会,她让你帮她抓娃娃,你就帮她抓娃娃,她戳著嘴角等你擦脸,你就乖乖给她擦脸。”
    “你甚至没问过自己——这些事,是你想做的,还是她想让你做的?”
    橘真綾的呼吸顿了一下。
    是她想做的,还是月见凛想让她做的?
    她回想烤肉店里的那一幕。
    月见凛戳著嘴角,歪著脑袋,用那种软软糯糯的声音说“我还是个孩子哦”。
    那时候她是什么感觉?
    是觉得应该帮她擦?
    还是....想帮她擦?
    她分不清了。
    “而且,”橘彩叶的声音还在继续,“她说“今天的约会还算不错”,她说“会期待下一次”——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橘真綾摇了摇头。
    “意味著她在主动推进这段关係。”橘彩叶说,“情况已经很明朗了,现在不是你在攻略她,是她在攻略你。”
    “可是....”她挣扎著开口,“她什么都没做啊,她没有伤害我,没有威胁我,没有用能力控制我——”
    “你看,你还在为她解释,所以她很高明。”橘彩叶打断她,“真正高明的猎人,从来不会让猎物感觉到自己在被追。”
    “她让你觉得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让你觉得一切都很自然,让你觉得——”
    橘彩叶顿了顿。
    “让你觉得,你喜欢这样。”
    橘真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喜欢这样吗?
    她想起今天下午,游戏厅里,月见凛抓住她衣角的那一幕。
    那双眼睛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却又好像什么都有。
    她说“別走”的时候....那时候她是什么感觉?
    心疼。
    是的,心疼。
    不是可怜,是心疼。
    那种感觉,像是看见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蜷缩在角落里,明明很痛,却什么都不说。
    她想保护她。
    想让她不要再露出那种眼神。
    想让她....
    “老姐。”橘彩叶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脸红了。”
    橘真綾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脸。
    烫的。
    “我....我没有....”
    “你有。”橘彩叶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著她,“你想起她的时候,脸就红了。”
    橘真綾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想否认,可是她发现自己连否认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彩叶说的確实是真的。
    她想起月见凛的时候,心情就会雀跃。
    她想起月见凛抱著那只小熊的样子,嘴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
    她想起月见凛戳著嘴角等她的画面,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软软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很温暖,很安心。
    “这就是她的目的。”橘彩叶说,“让你在不知不觉间,对她產生好感,对她產生依赖,对她產生....”
    她顿了顿,欲言又止。
    “唉....总之。”
    “你好好想一想吧。”
    橘彩叶见橘真綾低著头,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乱动,明白自己已经成功將对方从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態里拽了出来。
    她果断停止了继续发言。
    適当的劝诫是有必要的,但不能一味地输出自己的观点,那样只会让人头疼。
    说得太多,反而会激起逆反心理——这是她当委员长这么久以来总结出的经验。
    要让橘真綾自己想明白。
    只有自己想通的事,才会真正清醒。
    橘真綾低著头,盯著桌面上的某一点,一动不动。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滴答地走著,空调送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冷气从头顶洒下来,却驱不散橘真綾脸颊上的热度。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橘彩叶说的那些话,像在撕扯著遮羞的羽毛,不断催促著橘真綾这只鸵鸟从土坑里抬起头。
    她想反驳,想说不是那样的,想证明月见凛不是故意的....
    可是每一次,那些念头都会被另一个声音压下去:
    那她为什么那么做?
    她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
    为什么每一次见面,都是她在主导?
    为什么她能让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橘真綾想起那双深灰色的眼眸。
    那时候她抓住自己的衣角,说“別走”——那是演的,还是真的?
    如果是演的,那她演得太好了。
    好到让橘真綾现在想起来,心口还会隱隱发紧。
    可如果是真的....
    那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才能露出那种眼神?
    橘真綾的思绪像一团缠在一起的耳机线,越想扯开反而缠的越紧。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感觉橘真綾和月见凛两个人相处时的態度有点怪怪的?]
    [什么?]
    [细嗦]
    [就是....你们有没有发现,月见凛好像完全没把橘真綾当成一个人....或者说...平等的对象来看待?]
    [啊?此话怎讲]
    [你看,我举个例子吧,还记得前面橘真綾被拉住衣角的时候吗?]
    [如果月见凛將橘真綾看得很重要,那么即便她真的很不想和橘真綾分开,也应该会尊重一下对方的意见才对]
    [而不是像之前表现出来的那样直接毫不顾忌地拦住]
    [这不像是对待一个平等的人的態度。]
    [她们彼此之间的关係应该还没到那么好吧?这更像是一种占有欲,就是....该怎么形容呢,像是小孩子突然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
    [立马就要夺回来?]
    [你別说,好像还真是]
    [当然,前面的一切发言都只是个人的主观推测,也不排除月见凛本身就是这种性格,或者有其他不可言说的过去影响的可能]
    “老姐。”
    橘彩叶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橘真綾抬起头。
    橘彩叶正看著她,那双眼睛在会议室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疲惫。
    “想明白了吗?”
    橘真綾张了张嘴,然后慢慢摇了摇头。
    “没有完全明白。”她说,声音有些沙哑,“但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
    “我確实....被她牵著走了。”
    橘彩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橘真綾继续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她就在主导一切。”
    “那时候我以为她的要求,其实是在给我们机会。”
    “现在想想,她或许是在给这场游戏定规则。”
    橘彩叶挑了挑眉。
    “继续说。”
    “第二次见面,她让我进门,让我坐下,让我吃零食....”橘真綾的声音越来越稳,“然后她主动提出约会,主动定地方,主动付钱,主动加联繫方式....”
    “从头到尾,我只是在配合她。”
    橘彩叶看著她,摊了摊手。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橘真綾沉默了。
    怎么办?
    她不知道。
    如果彩叶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月见凛真的从一开始就在主导一切,那她该怎么办?
    继续按原来的方式接触?那只会让她陷得更深。
    放弃接触?可她已经答应了月见凛的下一次约会。
    而且——
    她也不想放弃。
    “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彩叶,我该怎么做?”
    橘彩叶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嘆了口气。
    “老姐啊,”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点无奈,“你以为我是恋爱专家吗?或者是什么许愿精灵,有问必答?”
    “可是你刚才——”
    “刚才我只是在分析情况。”橘彩叶打断她,“分析情况是我的强项,毕竟委员长不是白当的,但怎么应对,那是另一回事。”
    她顿了顿。
    “有些人天生掌控力就很强,月见凛显然就是这种人,你这种类型,想要跟她正面抗衡,基本不可能。”
    橘真綾低下头。
    “那....那我该怎么办?”
    “勤加练习。”橘彩叶说,“多接触,多实践,慢慢找到和她相处的方式。”
    “可是...哪来的实践机会?”
    面对这个问题,橘彩叶摩挲著下巴,眉头紧锁。
    那些小恶魔全都不见了,去学校接触同学的话....又和自己想让一切结束后,自家老姐还能过上平静生活的想法相违背,难不成要去找天海莉音?
    她想起那几个专家最近越来越混乱的关係,果断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叉。
    橘彩叶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一下,两下,三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终於承认。
    橘真綾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
    橘彩叶抬起头盯著天花板,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
    “啪。”
    她猛地一拍脑袋,从椅子上弹起来。
    橘真綾嚇了一跳。
    “怎么了?”
    “你等一会儿!”
    橘彩叶已经衝出了会议室。
    橘真綾愣愣地坐在原位,看著那扇被撞开的门在墙上弹了一下,又缓缓合上。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过了大概两分钟,脚步声又回来了。
    比刚才更急。
    “砰!”
    会议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橘彩叶衝进来,手里拿著一个东西。
    那东西在灯光下闪著金属的光泽,像是一块精致的腕錶,錶盘比普通手錶大一圈,边缘有一圈细细的指示灯,此刻正亮著微弱的蓝光。
    橘彩叶气喘吁吁地坐回椅子上,把那东西往橘真綾怀里一丟。
    橘真綾连忙接住。
    “这....这是什么?”
    “差点忘了....”橘彩叶喘著气,摆了摆手,示意让她缓一缓,“可以....可以藉助外力啊....”
    橘真綾低头看著手里的腕錶。
    它比看起来要轻,錶带是柔软的硅胶材质,触感很舒服,錶盘上显示著几个数字,还有一行小字,她看不懂。
    橘彩叶喘匀了气,终於能正常说话了。
    “好感度显示手錶。”她说,语气里带著一点得意,“可以显示你对一个人的好感度,或者一个人对你的好感度。”
    橘真綾愣住了。
    “好感度?”
    “嗯。”橘彩叶点头,“组织研发的小玩意儿,本来是给那些需要长期潜伏的成员用的,方便他们判断目標对自己的信任程度。”
    她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
    “有了它,你就可以確认对方到底是在玩你还是认真的了。”
    [给你,这是超能手鐲,有了它你就可以打败任何太阳怪兽]
    [哇,还有一打二无敌的事?]
    [(一种植物),突然想起来之前看到的一张梗图了,感觉很適合让后期的真綾用啊,这是杰克奥特曼第一次对战两头怪兽]
    [不是怪兽第一次对战两只杰克?]
    橘真綾盯著手里的腕錶,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个....真的能显示好感度?”
    “废话。”橘彩叶翻了个白眼,“不然我火急火燎跑去拿什么?”
    “怎么用?”
    “戴上就行。”橘彩叶说,“它会自动感应,显示的是双向数据——你对別人的好感度,別人对你的好感度,都会显示。”
    橘真綾把腕錶戴在手腕上。
    錶带自动收紧,刚好贴合皮肤,錶盘亮了一下,然后显示出一串数字。
    72。
    橘真綾愣了一下。
    “72?这是什么意思?”
    “70以上的数值意味著很好的朋友,动漫里的那些王牌搭档,又或者路边看见的小情侣什么的。”
    橘彩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瘫在了椅子上,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80以上是很恩爱的夫妻,挚友....90以上是至死不渝....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橘真綾盯著那个72,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明明还可以啊彩叶。”她抬起头,语气里带著一点质疑,“你前面说的是不是有点过了?这数值不是挺高的吗?”
    橘彩叶看著她。
    就那么看著。
    然后她忽然仰起头,笑了。
    那笑声释怀得很,像是终於確认了什么事情。
    “....哈哈,嘻哈哈哈哈哈。”
    橘真綾被她笑得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
    “老姐,”橘彩叶低下头看著她,“你是白痴吗?”
    “誒?”
    “月见凛那傢伙现在在这儿吗?”
    橘真綾呆了呆。
    “你测的是谁的好感度?”
    橘真綾低头看著手腕上的表。
    72。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
    之后又看了看表。
    最后看了看彩叶。
    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尷尬的红了起来。
    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这....这是我对她的好感度?!”
    “不然呢?!”
    橘彩叶恨铁不成钢。
    “她人又不在!这表当然只能测你对她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