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王强忽然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狠狠的撞击胸口。
伴隨著一阵短暂的窒息感,他感到浑身有些发软,瘫倒在地上。
子弹在王强身上开了个巨大的血窟窿,衝击力將王强胸腔撕碎,血从伤口处喷洒了出来,剧烈喘息带出的血沫堵住了王强的口鼻。
没有奇蹟发生,没有任何戏剧性的转折。
他所信仰的神並没有给他能硬扛7.62毫米口径子弹的力量。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没想明白。
江北市郊区,废弃厂区办公大楼顶楼。
“成了!”
江辰激动的把眼前的望远镜挪开。
“楼下埋伏的突击小队马上进场!快!”
隨后,江辰转身看向身边的刑警们。
“走!我们也过去!让厂区外准备好的医疗队进场!狙击手留下继续盯著,他要是还能动就给我补两枪。”
……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
突然到白冰几近崩溃的意识完全没来得及反应。
短短不到两分钟,映入眼帘的先是一把带血的刀和王强扭曲的笑。
紧接著是一阵飘忽不定的祝福声,以及王强疯魔似的哽咽。
再到一声並不剧烈的撞击声,以及地上正在流血的尸体。
“发生了什么?”
白冰没有力气去思考这些。
长时间脱水和断食,让白冰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態。
“砰!”
伴隨著破门而入的声音,四五个穿著便服的男人冲了进来,有人举枪观察四周警戒,有人举枪对著地上王强的尸体,在確认安全后,几个人聚到了白冰身边。
“他们是谁啊……”
白冰感觉头很痛。
有人注意到了白冰的状態,显然急切起来,其中一个对著一个黑色的对讲机疯狂呼喊。
“医疗队!医疗队!人质状態不对劲!赶紧过来!”
另外两个人开始解开束缚在白冰身上的绳索,小心翼翼的取下在她嘴里塞了两天的毛巾。
“你们是谁啊……”
白冰本来想这样问,但是由於长时间嘴被毛巾塞住,下巴关节几乎失灵,只能勉强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很快,门外有了新的动静。
穿著警服的人陆续冲了进来,其中还有一个年轻人,像是个学生。
看上去很眼熟。
那个年轻人在她身边急切的说著什么,关切的检查著她的身体,隨后似乎注意到了白冰的状態,急忙向身旁的刑警要了瓶水,开始试探的往白冰嘴里倒。
“咕咚……咕咚……”
几滴水顺著乾涸的口腔流进身体,白冰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些。
她呆呆的盯著眼前的男人,隨后像是终於意识到了什么,布满血丝的眼睛再次湿润。
“呃……呃啊啊……”
白冰把头埋进江辰胸口,先是哽咽著,到最后放声哭了出来,连带著眼泪鼻涕和口水一起蹭在了江辰身上,看著有些狼狈。
江辰哪里见过这阵仗,动都不敢动一下,想了想,只能轻轻拍著白冰的背,轻声说著。
“没事了,放心,都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医疗队才姍姍来迟,但没有人怪他们。
行动开始前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除了必要人员,其他人都被江辰勒令不得进入厂区。
“伤员!伤员在哪呢?”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女性医护人员冲了进来,一进房间就急切的打量四周。
“诺,在那儿呢。”一个刑警把头一撇。
白大褂顺著方向看去,一个女孩趴在一个男孩怀里,神色平静。
“她看上去睡著了。”江辰看向医护人员。
“睡著?我看看。”白大褂凑了过去,探了探心跳、呼吸,犹豫了一下。
隨后狠狠的在白冰手臂上掐了一把。
没有反应。
“睡个屁!她是昏迷了!快抬担架来!”医护人员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隨后无数医护人员慌忙把白冰抬上担架,离开了房间。
留下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江辰。
“江辰,辛苦你了。”
正当江辰思考自己是不是耽误了白冰的治疗时,忽的听到有人在叫他。
江辰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秦警官,没什么辛不辛苦的,毕竟白冰是我朋友,於情於理我都应该协助警方才是。”
秦月笑了笑,原本看上去冷清的面容满是亲切。
“我这个人不擅长说客套话,你这次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打电话给我。”
“好嘞!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江辰笑著起身,却感觉眼前一黑,没稳住又坐了回去。
自从昨天清晨被叫到警局,江辰已经近两天没有休息了。
“我刚到现场,需要处理现场的情况,我让警队的司机先送你回去休息。”秦月显然注意到了江辰的状態。
“或许明天就能整理出这个案件的相关资料,在结案前,可能还需要你来一趟警局协助调查。”
“没问题,那我先回去了。”
江辰倒也没客套,毕竟这两天江辰的精神一直紧绷著。
隨著凶手被击毙,白冰被成功救了出来,江辰心神一放鬆,困意马上就卷了上来。
临走时,回过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凶犯尸体。
有件事他还没搞明白……
凶手的作案方式是哪来的?
翻来覆去查看凶手的生平,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他凭什么能想到这种能骗过几乎所有人的作案方式?
这跟凶手说的“神”有什么关係?
要不是有江辰的参与,这次被作为『祭品』白冰必死无疑。
既然献祭失败,那所谓的“神”会不会愤怒?
所以我会不会得罪了那个“神”?
江辰没来由起了这样一个念头,但隨后又被自己给逗笑了。
“呵,我是傻*吗?还信这个。”
跟著警队司机,江辰很快上了车。
通往市区的路有些顛簸。
轻轻晃动的车身,配上郊区此起彼伏的虫鸣声,让江辰有些犯困。
也许是司机也觉得无聊,隨手打开了收音机。
“……滋滋……真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角逐啊,致远中学队和临川中学队比分咬的很紧,而且远远领先於其他队伍,程鹏同学和陈希同学显然是本次竞赛冠军最有力的竞爭对手。”
“不过目前看来临川中学的陈希似乎有些急躁啊……”
“说的对,刚才的十进位转二进位的转换题,陈希急於节省时间,完全没有验算结果,反而因此失了分……”
“难道这一次我们真的要见证临川中学跌落神坛,中断维持了近百年的冠军头衔吗?”
一听到这个,正躺在后座准备睡觉的江辰一下就精神了。
芜湖……陈希这货吹了一天牛*,结果也不行啊……
“警官,能不能送我去个地方?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办。”江辰对著司机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都这个点了,你还有什么事?”
“哦,一点小事儿。”
江辰开窗吹了吹凉风,清醒了一下大脑。
“有个竞赛估摸著需要我去力挽狂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