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拉尔苏丹,某间民宿內。
听著手机那头传来冰冷的电子音,伊萨克握著电话,面色难看,良久才开口:
“四十三亿,先生,这是我目前能调动的全部资產。”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当然,我的命不止这个价。我的身价估算在八十亿左右。所以等我脱身之后,会再想办法凑四十亿打给您。您看怎么样?我没有任何隱瞒,这是我目前能够拿出的全部。毕竟……没人比我更在意自己的命。”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隨即响起的依然是那道电子合成音,但伊萨克分明从中听出了讥誚的意味。
“哦?这么多钱?”那声音慢悠悠地说,“但可惜不行啊。你是个商人,应该明白,钱说到底不过是个交换的媒介。而我,一向信奉刨除媒介之后的等价交换。”
“只有命,才能换命。”
“这样吧,你想办法復活一个因为你而饿死的人。我马上放了你。”
伊萨克闻言愣了半天,隨后手里的金条捏的更紧了。
“你……先生,你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给你机会了,你不愿意,我也没办法。愉快的磋商到此结束,带著你那价值八十亿的命去死吧。”
“等等,我们还可以谈。给我个机会,我的家族会为我付出更高的价格。”
“哦,对了。”对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调查数据显示,你的家族也没少参与发战爭財。感谢你的提醒,等我查清楚他们对战爭的参与程度,就送他们下去陪你。”
“你……”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掛断了。
伊萨克盯著黑掉的手机屏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金钱交易,这是世界的底层逻辑。
但家训里的確提到过,这世上有些不合逻辑、不讲道理的蠢人。
应对这种人,他之前也了解过几个办法,可眼下,他手里没有任何筹码。
这下难办了。
与此同时,身后,几名士兵用枪顶住他的后脑勺,示意他往前走。伊萨克脚步僵了一瞬,隨即只得迈开了步子。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
虽然没亲手杀过人,但他清楚自己乾的那些勾当。
上军事法庭,一定会死。
寄希望於家族?基本不可能。
刚才电话里的人说要针对他的家族,伊萨克压根没放在心上。
一个小小的军事指挥官,能动得了盘踞在大半个世界的资本家族?百分之一的家產,都够买一个小国元首的命了,雇个人杀他不是绰绰有余?
可现在的问题在於家族愿不愿意动用资源救他。
他太清楚了家族內部对他的估价——最多五十亿。
如果运作关係放他出来需要五十亿零一千万,他的家族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哪怕是他的亲生父母,也一样。
而以他之前在监狱捞死囚的经验来看,从军事法庭上捞人……需要动用的关係,可远远不止这个数。
眼瞅著马上要被押上装甲车。
就在这时,伊萨克的手机忽然响了。
一旁,现场指挥员微微皱眉,他伸手从伊萨克从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打开看去,却微微一愣。
屏幕上是一条信息。
“伊萨克先生,我们已经到了【基地】,路上还顺手抓了两只羔羊。需要我去接您吗?”
……
与此同时,萨赫拉曼,ugn协会大楼。
江辰正与另一国执行抓捕行动的小队通话。
“对,他先不杀,留著。等完事之后,吊路……绞刑架。”
“是。”
这两天,江辰一直在协助世界政府的搜捕工作。
一开始实际上没这么顺利,或许是因为前几十年有智域在暗中操盘,那些挑动国家对立的宗教上层、战爭贩子藏得並不浅。
转折发生在一个萨拉菲亚国的军事高层身上。
他被智域用钱收买负责製造军事衝突,落网之后,从他嘴里撬出了一个废弃的智域据点。
没人知道这个据点为什么会被废弃,但世界政府在那里找到了一样东西——四十多年前与智域合作的首批人员名单。
儘管名单上大部分人已经死透了,但好在,这个世界有一个优良传统——子承父业。
找名单上的人孩子並没有很难,毕竟那些有钱有权的人经常会自爆家世,来彰显他们高贵的血统。
而且不得不说,那些资本家族的【族谱】確实有点儿东西,甚至连儿孙辈的住址都记下来了,用来抓人也是非常的好用。
总而言之,抓得很爽。
不过,想一口气全部抓完显然不现实。
这会是个长期工作,等把几个头目抓起来后,就该著手处理这场持续了几十年的宗教战爭的善后问题了。
江辰指尖轻轻叩击桌面,节奏不紧不慢。
首先,得让民眾相信,这些年来的战火是有人在背后挑唆,而自己也被【暗影】蒙蔽……
然后是颁布统一版本的新教义,紧接著便是长期把控媒体,持续输出积极內容,看看能否在时间的推移中,逐渐消弭战爭带来的仇恨。
当然,这很难,但总得先做起来。
不过,以这个世界普通人记忆水平普遍不高的特点来看,应该比原来的世界容易不少。
叮叮叮——
忽然,江辰面前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將同声传译机搁在话筒边,开口问道:
“你好,哪位?”
“这里是伊萨克抓捕小队,先生。我们刚才通过电话。”
“好。出什么问题了吗?”
“是的。”对面的声音明显犹豫了一下,“我们刚得到消息,伊萨克僱佣了一批僱佣兵手,现在那几个僱佣兵手里,有两个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