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严格意义上来说並不能算是中情局局长瓦伦蒂娜直接下属的叶莲娜双手环抱,躺在沙发上。
对於那位中情局局长,她了解得其实並不多,更多信息还是从自家姐妹那里断断续续听来的。
谁让五年前的那场响指之后,她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家姐妹不仅有了家有了娃,头顶上还凭空多出来一个老板。
对方似乎也向她拋出过橄欖枝,想要招揽她入伙。
但现在她的心態乱得像一团扯不开的毛线球,她更想去做些別的事情——
比如,关於她姐姐黑寡妇的事。
原本她是打算收拾收拾就动身的,可因为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和自己那个邋遢老爹的突然闯入,这个计划被暂时打断了。
行,她倒要看看,这人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与此同时,电话接通了。
景舟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样?我们的小叶莲娜准备加入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瓦伦蒂娜轻鬆而隨意的声音,语气里甚至还带著一丝閒聊般的慵懒。
完全不知道听筒这边已经换了人。
然后,某人的开场白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好,伯爵夫人。”
景舟並不知道对面的人能不能完全听懂这个称呼背后所承载的分量。
但隨著那短暂的停顿过后,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厨房水龙头偶尔滴落的水珠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这正是景舟想要的效果。
“有很多事情,我都可以跟人慢慢讲清楚,但唯独跟你,不需要。”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听筒里,“我希望刚刚的开场白已经足够让你明白我的特殊身份。。
接下来,我需要你的一个协助——
如果你知道斯克鲁人的话,那么你最好稍微配合我一下。
毕竟,我们希望未来是一个由人类来统领的世界,而不是被一群外星人从里面替换得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景舟乾净利落地跳过了所有关於斯克鲁人实力如何、外形如何、有什么能力、怀著什么野心目標之类的解释性內容。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跟那些超级英雄谈这些,可以拿出情报来交换信任。
但跟资本家、反派以及这些盘踞在系统上层的人物打交道,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把王炸甩在桌面上,强硬到底。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想请问你是?”
瓦伦蒂娜的声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份慵懒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绷紧了的审慎,像一只突然竖起耳朵的狐狸。
“天剑局特级探员,编號,cn9527。”
景舟说出这串临时组合的数字时面不改色,“当然了,我並不建议你现在去访问神盾局那边確认什么,毕竟咱们的现任局长,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位了。
如果你稍微有一点点脑子的话,我更希望你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安静地待在那里,看我把事情解决掉。
不然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一冷。
“我只能提前把你做的那些事情,一件一件全抖出来了。
需要我说说吗?
奥克斯集团。马来西亚。某个藏在山体里面的秘密实验室。哨兵计划——
还记得当初的口號吗?”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景舟那不含任何温度的语气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而此刻瓦伦蒂娜的心態已经在不动声色间被推到了悬崖边缘。
这个曾经周旋於神盾局与九头蛇之间的双面特工,这个在无数暗流中全身而退的生存专家,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惊恐”的情绪正顺著脊椎往上蔓延!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底牌,在对方嘴皮底下就像是摊开的扑克牌,隨便一翻就被念了出来。
他甚至有一瞬间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直接召唤一发精准打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那个坐標夷为平地再说。
但她不敢赌。
因为如果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不只是他,还有他背后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一切——
那么自己贸然动手意味著什么?
开战?
景舟巧妙地话术在此刻发挥了完美的作用。
他根本懒得跟对方討论什么斯克鲁人的来龙去脉,就算对方真的知道一些內幕,他也並不在意。
他用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策略——
当他把对方最见不得光的身份、最精心掩埋的底细,毫不客气地摊在明面上时,对方就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装聋作哑,要么全盘配合。
“你想要什么?”
瓦伦蒂娜的声音终於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音调已经压低到了一个近乎克制的地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过了。”景舟的声音平稳如初,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这个世界只能由人类来主宰。
我们不管到底有多少种外星人。如果神盾局干不了这件事——那就让我们来干。”
叶莲娜听到这都愣了愣。
说实话,她有点看不透眼前这个亚裔男人了。
他的身上並没有特工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戮气息,走路的姿態、拿锅铲的手法都带著一股普通人特有的鬆弛感。
可偏偏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这种气场,却又完全不像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甜。
或许。
这个男人真的知道很多旁人触碰不到的东西。
很多不该由一个普通人知道的东西。
“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电话那头,瓦伦蒂娜的配合意愿已经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到位了。
“给我足够的通行权限。”景舟的语气重新变得从容不迫,甚至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利落,“然后,我要稍微借用一下你身边这位白寡妇。”
他抬眼看向沙发方向。
叶莲娜正用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眉头微微扬起。
她应该说她其实並不在瓦伦蒂娜底下打工吗?
“可以。”瓦伦蒂娜的回答乾脆利落,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得先声明,他现在还不是我的员工。”
“没关係,都一样。”景舟收回目光,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弯了一弯,“毕竟我们的红色守卫先生,已经等不及了。”
阿列克谢听到自己的名號终於被点到,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启动开关。
他那雄壮的胸膛猛地一挺,如同一头被唤醒的蛮熊一般从沙发里弹射而起,仰头髮出一声咆哮。
“放心!交给我!!!”
震得茶几上的杯子都嗡嗡作响。
“好的。你要的东西马上给你。”
瓦伦蒂娜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极力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然后从喉咙里吐出最后几个字,“合作愉快。”
“很好。”景舟握紧手机,语气轻鬆:“不过我要先说明——这不是合作。这只是我的要求。”
电话掛断。
叶莲娜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不是没见过狂的人,但这么狂的她还真没怎么遇到过。
此刻的景舟有恃无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她完全看不懂的上位者姿態。
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不是跟中情局局长打的,而是跟一个下属布置任务。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你知道你刚才对话那人是中情局局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