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人在美漫滚打摸爬,只能靠忽悠了 > 第41章 一切都是九头蛇的错!
    德国。联邦监狱。
    身为曾经內战时的交火前线,德国这片土地在某种程度上可谓是多灾多难。
    毕竟无论是復联一时期那位来自阿斯加德的外星王子拿这里当落地的第一站,还是后来美国队长在这里把机场砸了个稀巴烂——
    很难说当地人心里到底揣著怎样一种见怪不怪的麻木。
    好了,暂时忽略这些背景板上的小问题,让我们回到正轨。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於危险了?”
    猎鹰山姆与冬兵巴基並肩走在狭长的监狱通道里。
    说实话,两人这一路虎虎生风的气势倒还真有几分老牌復仇者该有的压迫感,但对於他们即將要见的那个人,两人心里都翻涌著截然不同的感慨。
    只能说,在他们面对过的所有敌人里,他们从不畏惧那些力量远超常人的怪物,也不害怕那些科技武装到牙齿的疯子——
    唯独对这种智谋深不见底、仅凭脑子就能把全局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角色,他们感到一股发自骨髓的忌惮。
    那个人仅仅是略微活动了几下手指,把一些本该永远埋在暗处的东西摆到了明面上,就几乎让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英雄联盟从內部土崩瓦解,甚至还挑起了两拨曾经並肩作战的战友之间的死斗。
    曾几何时,甚至直到现在,都有无数人忍不住去假设:如果內战没有发生,如果復仇者联盟依然完整而团结,面对灭霸的降临,会不会有另一种结局?
    但很可惜,这终究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放心。他一定会答应的。毕竟他最討厌的——就是超能力者。”
    景舟抬手震了震自己西装的衣领。
    说实话,他还是穿不惯这身行头。
    他喜欢的始终是那条耐磨又结实的工装裤,口袋多得能塞下半副身家,简单舒適又耐造——
    只可惜跟眼下的场合实在有些不搭。
    旁边两位老牌復仇者都有些神情复杂地看著这位临时盟友。
    说实话,对於这个忽然冒出来把他们所有人统合到一起的年轻人,他们其实並不討厌,甚至因为对方诸多安排都布置得滴水不漏,他们打心底里庆幸有这么一个深谋远虑的傢伙在身边。
    哪怕对方的某些决策確实有那么一点超出他们的心理预期——
    比如,居然要把他们最厌恶的傢伙从监狱里捞出来——
    但眼下面对泽莫这颗棋,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个脑子够用的人站在自己这边。
    “他说的没错。他一定会同意的。”
    巴基自认为还算了解泽莫这个人,哪怕他曾经被这个男人硬生生逼上栽赃陷害的绝路。
    正因了解,所以篤定。
    两票对一票,山姆显然已经落了下风。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態,嘆了口气:“好吧,那就去。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在確认他到底愿不愿意帮忙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否则再想把他塞回去,真的很麻烦。”
    没错,考虑到景舟目前那层“中情局外派组长”的特殊身份,山姆最终还是同意了让巴基陪他一起进去。
    免得自家这位好不容易重获清白的战友被那个阴险的傢伙三言两语就拐进沟里。
    同样地,他们也用得上景舟手里那点小魔法——
    只需要站在远处轻轻画个圈,就能直接开一道传送门把人从牢房里拎出来,简直省事得不能再省事了。
    两人齐刷刷地点了头。
    但当他们一同踏入那间幽闭的牢室,面对那扇將囚犯与外界隔开的透明玻璃幕墙时——
    那熟悉的构造,简直跟当初关押冬兵的装置如出一辙——
    黑暗中,一道极富腔调的低沉嗓音缓缓飘了出来。
    “渴望。枷锁。”
    那独特的俄语单词裹挟著一种能直接钻进骨髓的穿透力,瞬间攀上了冬兵的神经末梢。
    他的瞳孔在那一剎那急剧收缩,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针精准地扎中了某个埋在脑海最深处的开关。
    但仅仅失神了片刻,他就仿佛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叫了一声再也回不去的小名,猛地甩动脑袋,把那道试图重新缠上来的阴影狠狠撕开,重新將目光聚焦到黑暗中逐渐浮现的身影上。
    “我没想到,居然会是你来见我。还有旁边这位朋友——是谁?”
    景舟没有开口。
    他只是后退半步,將自己隱入昏暗的光线边缘,安静地充当一个旁观者。
    他静静地看著冬兵与曾经那个將他折磨得体无完肤的男人四目相对。
    毫无疑问,当超级士兵血清的相关情报被冬兵以最简洁直白的方式摊在桌面上时,即便是泽莫极力维持著那副波澜不惊的优雅面具,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还是出卖了他。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一次有限度的自由,並且尽力为你爭取减刑。”
    泽莫在乎这个吗?他当然不在乎。
    他答应这个条件的理由,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从头到尾,永远只有一个。
    解决掉所有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超能力者!
    然而在那副极致风度的优雅之下,冬兵硬是憋紧了脸颊,一言不发地引领著景舟转身走出了牢室。
    可就在那条幽深狭长的走廊里,他的精神毫无预兆地一阵恍惚,脚下的水泥地面仿佛忽然变成了某辆老旧货车的铁皮厢板,在脚底发出沉闷而规律的震颤。
    他又回到了那段被冻结在冰层之下的岁月里,回到那些执行任务的片断之间。
    而在他面前,在那扇紧紧闭合的门板之前,有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正在发了疯似的敲打著铁门,用尽全身力气试图让自己摆脱那即將降临的命运。
    哦,那个戴著面罩、浑身上下被冰冷杀气裹满的士兵,正提著手枪缓缓上前。冬兵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制止——
    “你[渴望]摆脱这[生锈]的枷锁,回到[十七]岁的那个[黎明]。
    看著[火炉]旁沉睡的小个子,心想以后即便[九]死[一]生,也不改变像他一样[善良]的心。
    所以,醒来吧,士兵。
    你所在的这辆[货车],正在开往[回家]的路。”
    那温柔的俄语,携著与当年那些冰冷指令截然不同的温度,像一股被捂了很久的暖流,缓缓注入了那个恍惚士兵的脑海。
    將近九十年来一直封冻著他、驱策著他去执行残酷任务的那层坚冰,在这一刻从深处悄然融化了一角。
    那个曾经为了报效国家而意气风发踏上战场的热血青年,僵硬地转过脑袋,许久不曾见过天日的泪水,从眼眶边缘无声地滑落。
    景舟微微歪著脑袋,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掛著一个极淡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的微笑。这个笑让巴基久久不能平静。
    “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並不是我。”
    当这个可怜的男人慌乱地用双手去擦拭眼眶里止不住的泪水时,景舟唯一能做的,就是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给了他一个算不上標准、却足够温和的拥抱。
    把所有事情不分青红皂白地砸在一个被折磨到精神分裂的人身上,是不负责任的。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作恶。
    他也曾是大名鼎鼎的咆哮突击队的二號人物,荣誉与名望本该属於他,他应该拥有属於他的纪念碑,而不是长达几十年的冷冻舱与洗脑椅。
    但是——
    “一切都是九头蛇的错!”
    景舟的声音不高,却坚定得像是把这几个字钉进了走廊的混凝土墙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