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蜘蛛侠砸我饭碗了？”
祖国人都懵了。
“你自己看！”艾什莉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热搜榜前十里有六条跟蜘蛛侠有关：
【蜘蛛侠用脸挡炸弹】
【时代广场救人的不是七人组】
【祖国人vs蜘蛛侠：谁才是真正的英雄】
【蜘蛛侠十分钟救了一百多人】
阿祖越看脸色越难看。
他往下翻，看到网友评论：
“七人组呢？祖国人呢？人家蜘蛛侠在救人，我们的超级英雄在哪？”
“祖国人？公关英雄罢了。蜘蛛侠才是真正的人民英雄。”
“我算了一下，祖国人上一次救人上热搜还是三个月前，而且是救了一只猫。”
“蜘蛛侠十分钟救的人，比七人组今年救的人加起来都多。”
“......”
阿祖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为啥呀？”
“这发生了什么？凭什么网友这么帮他说话？”
祖国人抬起头，看著艾什莉，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关键热搜词条还这么多？？”
“而我只要稍微做错一点事儿，网友都对我一顿骂。”
“我要是想让网友给我发那些『英雄』帖子，那得发多少福利、摆拍多少次、花多少钱公关才行？”
“他蜘蛛侠凭什么呀？”
艾什莉小心翼翼地说：“因为他刚做了一件好事儿，救了很多人。”
“网友觉得他才是英雄。”
“甚至有些人开始拿你和他比了，说你是公关英雄，他才是人民英雄。”
阿祖懵了。
“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就是在房间里喝了瓶奶的功夫吗？他蜘蛛侠为什么能这样？”
艾什莉深吸一口气：“因为时代广场那边出了一个电光人，造成了很大破坏，很多人差点被波及受伤。”
“而蜘蛛侠一直在救人，网友才这样对他。”
电光人？
阿祖的脑子嗡了一下。
电光人哪来的？这种反派为什么会出现？
而且，要是出现，为什么没人提前跟我说？！
“艾什莉，这么大事儿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祖国人愤怒地咆哮起来。
艾什莉一下子愣在原地，嘴角抽了抽。
看著暴怒的祖国人，她只觉得无语！
不是哥们儿，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
你说一个电光人算什么臭鱼烂虾，我祖国人哪有那么多功夫处理他？
刚刚是你亲口说的不必在意一个电光人。
怎么，现在又怪我没告诉你？
我真服了！
但这些话，艾什莉只敢在心里说。
她看著祖国人暴怒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
“祖国人先生，我跟你说了……”
“你忘了？”
“你说的一个浑身冒电的人算什么臭鱼烂虾，他能杀人吗？他敢杀人吗？”
“是你让我们別放在心上的，所以我们沃特集团才没有第一时间派人过去……”
阿祖的表情也僵住了。
因为他想起来了。
艾什莉確实来找过他。
也说过那个浑身冒电的电光人。
但当时自己为了早点喝奶。
直接来了个一连三问。
“我很閒吗？”“他电光人能造成多大伤害？”“我特么祖国人就不会后悔！”
打脸这么快吗？
阿祖的嘴角抽了抽。
但——这种错，阿祖会承认吗？
肯定不会啊，这还用问？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祖当然选择职场霸凌队友！
“你这是什么態度？”
“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
阿祖眯起眼睛，声音冷了下来。
艾什莉慌了：“不是的，祖国人先生，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阿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著她。
“我在这个办公室处理沃特集团的重要事务，你们把外面的事处理好不是很正常吗？”
“现在出了问题，你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艾什莉缩著脖子，声音发抖：“对不起，祖国人先生，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处理好……”
“你当然有错。”
阿祖冷笑一声：“你一个月拿几十万美金的薪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你有什么用？”
“我告诉你，你艾什莉，就是个废物！”
“回头跟深海、火车头一桌！”
？？？
艾什莉低著头，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
阿祖骂了足足两分钟，最后大手一挥：“滚出去！”
艾什莉哭著跑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阿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气得牙痒痒。
他拿出手机，又翻了一遍那些帖子。
每一条都在夸蜘蛛侠。
每一条都在骂七人组——或者说，在骂他。
有人说他是“公关英雄”。
有人说他的所有救援都是摆拍。
有人说他根本不关心普通人，只关心自己的形象。
更有人把今晚的事拿出来说——电光人在时代广场搞破坏的时候，祖国人在干嘛？
没人知道。
因为他在喝牛奶。
阿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fuck！”
他一脚踹翻了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该死的电光人，你为什么要出来啊？！”
他把责任全推到电光人身上，从来没想过自己。
要不是这个狗屁电光人搞事情，蜘蛛侠哪来的机会出风头？
要不是这个狗屁电光人，网友哪来的机会把自己和蜘蛛侠对比？
都是电光人的错！
还有蜘蛛侠！
你救人归救人，凭什么让网友觉得你是英雄我是小丑？
就在阿祖愤怒到极点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
沃特集团的ceo——埃德加。
阿祖的表情瞬间变了。
说实话，哪怕是高傲的祖国人，面对这个老头时，都有点犯怵。
因为这个老头太精明了。
原著中埃德加在前三季把祖国人压製得死死的，祖国人哪怕把自己幻想成上帝，在埃德加面前依旧很怂。
这完全是因为人家身份和他对沃特的掌控。
埃德加手里拿著祖国人所有的合同。
阿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接通了电话。
“餵。”
“祖国人。”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纽约时代广场那边发生的事，你知道吧？”
阿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埃德加没给他机会。
“现在风评对你很不好。全网都在否定你。”
“明天我会召集记者开一个发布会。”
“你祖国人该说什么，你自己想一想。”
“就这些。”
电话掛断。
从头到尾，埃德加说了不到三十秒。
没有训斥，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但那种压迫感，让阿祖后背发凉。
他盯著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咔嚓！
手机被他捏爆了，碎片从指缝间掉下来。
“老东西，你也凶我？！”
阿祖咬牙切齿！
但他知道，埃德加做得没错。
如果继续放任不管，让网友在网上发酵的话，最后的结果是.......
所有网友都认为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公关英雄，而蜘蛛侠会踩著自己上位。
或许一跃成为顶流明星！
这是沃特不允许的，也是祖国人不想看到的。
他不希望自己跌落神坛。
所以明天的发布会，他必须得开。
阿祖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纽约的夜景，万家灯火，星光璀璨。
但他只觉得刺眼。
“该死的蜘蛛侠……”
“没想到我真小看你了，你还会整这么一出？”
“法克！”
“別让我抓住，要不然，我把你蜘蛛腿给你砸断！”
轰！
阿祖一拳砸在落地窗上，钢化玻璃裂成了蛛网状。
他的倒影映在裂纹里，表情扭曲得像要吃人。
明天。
明天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英雄。
.......
另一边，时代广场。
经过刚刚大战，已经快成废墟了。
但这不是关键的。
关键，哈里签毁坏建筑赔偿单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
陈峰瞥了眼那个数字，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货的钱真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爸马库斯在沃特的股份，就算变现了一半，剩下那部分还在不停地给哈里生钱。
十辈子挥霍不完，这话一点不夸张。
“行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哈里把笔一扔，冲蜘蛛侠点点头，转身走了。
陈峰也没多留。
记者还堵在广场外围，他不打算接受什么採访，更不想让人標榜自己做了什么。
好事儿做就行了，没必要掛在嘴边。
这一点，他就和沃特那种把每件好事都掛在嘴上大肆宣传的行径不一样。
有时候陈峰也想过，既然来了这个黑袍世界，要不要跟祖国人站一队？
但每次念头刚起就被自己掐灭了。
理念不符，永远走不到一块儿。
蛛丝盪出，陈峰拐进一条没人的小巷子。
黑色战衣从头部开始向下收缩，毒液共生体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陈峰的脸。
他揉了揉被炸弹砸过的颧骨，还有点酸。
但初代的超级治癒，让他外表看上去一点事儿都没。
走出巷口，哈里正好从另一条路绕过来。
“陈！你刚才跑哪儿去了？”哈里语气自然得不像话。
陈峰看了他一眼，翻了翻白眼。
装，接著装。
两分钟前俩人还在广场上打得你死我活，现在脱下战衣就成“跑哪儿去了”？
“躲了，你呢？”陈峰懒得拆穿他。
“我？”哈里挠挠头，“我也躲了，那边太乱了，没找著你们。”
行吧。
陈峰心里嘆了口气。
他哈里明显不想说自己是绿魔，而自己也不会將蜘蛛侠身份告诉对方。
所以两人摘下战衣当朋友，穿上战衣……
穿上战衣再说吧。
至於电光人那边，陈峰留了个联繫方式。
汤米情绪稳下来之后挺好说话的，答应回去试著控制自己的能力。
陈峰没多说什么，三人分开。
他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有事儿了，大家该变身的变身，该穿战衣就穿战衣。
统一战线就行。
没事儿了，私底下都有自己的生活，没必要把所有人拴在裤腰带上。
“陈峰，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道女声。”
接著格温怒气冲冲跑过来。
“你刚刚跑哪去了？”
“还有你朋友哈里是吧，你们俩大男人居然一起失踪！”
“只留下我一个小姑娘！”
“我差点出事儿！！！”
.........
次日一早，祖国人早早地开始整理衣服。
面对镜头，祖国人会將最好的一面露出来。
就在祖国人对著镜头看时，突然听到远处星光拿个手机憨笑著。
“星光，你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我刚看到网上一个热梗。”
“你继续忙吧。”说著星光赶快离开了。
祖国人皱皱眉，感觉有问题，但也没深究。
因为他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面对媒体的新闻直播！
另一边，星光离开后，长出一口气拿起手机，上面是网友二创的梗图。
蜘蛛侠暴揍蛤蟆阿祖。
星光一想到平时威严的祖国人，被网友二创，还做出梗图就想笑的不行。
尤其是她看著上面身穿黑色蜘蛛战衣的蜘蛛侠。
不知道为何，星光总会有种来自少女的心灵悸动。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星光一直没有过。
“蜘蛛侠，好想见见你啊。”
“而且，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
“我想应该没有吧？”
星光自言自语著，突然脸一红，有些羞涩。
这个世界，因为前段时间，蜘蛛侠在海里暴揍了深海后，星光没吃上鱼子酱。
所以，对於爱情星光还是像少女一样憧憬。
新闻会议开始。
阿祖侃侃而谈，对於这种新闻会议，他太在行了。
记者问啥，阿祖都能巧妙化解，並最终引导自己身上。
宣扬自己为霉国做了什么，宣扬自己价值。
当著现场面，阿祖微笑著开口：“霉国的民眾们！”
“我主演的祖国人——钢铁之躯，马上就要上线了，大家记得去电影院看啊！”
台下，好几个记者都无语了。
“不是，这也太会打太极了吧！”
“咱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怎么到现在变成给祖国人宣传电影了？！”
“是啊！他太会绕了！”
“小声点，一会被祖国人听到有你苦头吃！”
“怕啥！黑袍规则怪谈第一条：阿祖面对镜头，永远是微笑的。”
“我扛著摄像机，我怕祖国人？”
“牛逼兄弟，你是个人物！”
“潮！忍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名记者站了起来。
接著扛著摄像机对祖国人询问道：“祖国人先生，我们这次受邀来，是想问问你对蜘蛛侠的看法，以及对昨晚时代广场的回应。”
“而不是听你宣传你的电影。”
“你现在可以回应一下你祖国人对蜘蛛侠的看法吗？”
“或者说，你觉得蜘蛛侠是否是英雄？”
此话一出，现场寂静无比。
大家都回头震惊的看著发声之人。
台上原本笑容满面的祖国人顿时不笑了，眼睛绽放危险的冷意。
但他还是开口：“蜘蛛侠是不是英雄，我暂且不谈。”
“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