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凯文通完马桶,骂骂咧咧的提著一袋子空注射器回到吧檯。
没看到郑乾的身影,只有妻子一个人无聊的擦拭酒杯。
“维,亚瑟呢?”
“你的合伙人去工作了。”维罗妮脸上带著不加掩饰的失望,隨后好奇打探,“亲爱的,亚瑟在哪工作,以前没见过后院区还有这么英俊的亚裔。”
凯文非常爱自己的妻子,爱到近乎癲狂,当即毫不犹豫的把郑乾卖的一乾二净,“他住在北华莱士街,搬过来没多久,听说是米科维奇家族肖恩手里的应召男。”
应召男!!
听到这个工作,维罗妮眼睛刷一下亮了。
肖恩也是alibi酒吧的常客,既然亚瑟是肖恩手里的应召男,那自己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光顾亚瑟的生意。
脑海中浮现跟亚瑟在一起亲热的画面。
维罗妮呼吸都变的重了。
另一边。
郑乾態度坚决的离开alibi酒吧,同时也为自己的立场暗暗点讚。
怎么说凯文现在也算合伙人,人家在前面忙的热火朝天,自己要是偷了合伙人后花园的黑珍珠,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不过走之前,看维罗妮那双吃人眼神。
以后经常见面,这事怕是有的扯。
唉,家里有佐菲婭夫人,外面还有为虎视眈眈的维罗妮。
这美国女人怎么就这么放得开呢!
头大!
砰!
郑乾光埋头想著alibi酒吧发生的事,没注意前面有人挡路,就这么直结结实实撞在对方后背,卫衣兜帽也被撞掉,露出华人面容。
“抱歉...”
道歉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一阵粗俗的骂声打断。
“法克,你个黄皮chink,你撞伤我了知道吗?还把我最后一根烟给撞掉了。”一名黑人穿著松垮的大號卫衣,裤腰掛在腿上,露出红色大裤衩,脸上带著不善表情。
旁边两个黑人同伙也立刻围上来,目光戏謔又不怀好意,盯著眼前郑乾的亚裔面孔。
亚裔在南区普遍认知,属於有钱、不爱报案、现金多的优质目標,尤其亚裔中的华裔,更是富裕、怕事、少报警、现金多,优质中的高价值低风险。
但是南区华裔主要聚居南华埠,很少会出现在其他街区。
而对华裔最敌视、最常抢、带种族歧视以非裔帮派为主,反而白人帮派和拉美帮派较少主动惹华裔,他们只关心自己地盘和生意。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大肥羊,三名黑人眼中瞬间闪烁出热烈光芒。
其中被撞的黑人迈著六亲不认的囂张步伐,上下扫了郑乾一眼,蛮横说道。
“chink先生,你把我撞伤了,还传染病毒给我,你要赔偿我!”
“如果不赔钱也可以,陪我们玩一玩怎么样?”
其中一名黑人一边猥琐的叫囂一边掏著裤襠,让郑乾只觉某花一紧,往后退小半步,虽说身体稍微恢復一些,但面对三名黑人肯定没有胜算,只能搬出肖恩的身份嚇一嚇对方。
“抱歉伙计,我是米尔科维奇家族的人,你確定要我赔偿?”
米尔科维奇家族!!
三名黑人听到这个名字,脚步顿了一下,隨后被撞黑人嗤笑一声。
“chink,你別想嚇我,米尔科维奇家族从来不收黄皮猴子,他们可是白人帮派。”
“法克,米尔科维奇家族又怎样,这条街是我们kv的。”
下一刻。
肖恩的声音从三名黑人身后响起。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话音未落,衝出来几名白人纹身壮汉,伸手掐著黑人脖子,就跟掐小鸡崽一样重重按在墙上,拳头雨点般的砸在身上。
伴隨一阵阵惨叫声。
“亚瑟,你不在家休息,乱跑什么,不知道一个亚裔在南区街道上閒逛就像一张行走的富兰克林。”肖恩来到郑乾面前,绿色眼睛上下打量一番,故作惊讶表情,“看起来你恢復的还不错,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工了。”
这已经是肖恩第二次询问。
如果不答应,自己搞不好也会跟正在挨揍的黑人,跟海报一样掛在墙上。
郑乾望著肖恩略带警告目光,訕訕点头。
“可以...开工。”
“听到这个消息太棒了,伙计,卡洛琳女士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她说你的手法很棒!”肖恩脸上冷漠瞬间如暖阳融化,亲热的抬手搭在郑乾肩膀上,“听说你这两天在做催收员,伙计,你怎么能浪费你的形象和天赋,做催收是没有前途的。”
“我只是好奇,整天躺在家里没事可做,挺无聊的。”郑乾乾巴巴的找了个理由。
“是吗?那我要考虑考虑给你增加一些工作量。”没想到肖恩竟然顺杆子往上爬,转头就要给郑乾增加工作量。
郑乾刚想要开口。
忽然感觉到肩膀头被重重捏了一下。
立马明白这句话只是告之自己,不需要徵求自己的同意。
很快。
三名黑人被打成一滩烂泥,蜷缩在地上,肿胀的眼睛没有了刚才的囂张。
肖恩搂著郑乾走上前,伸出高档皮鞋,用明亮脚尖轻轻挑起一名黑人滴血的下巴,“尼哥,看清楚,这个亚裔是米尔科维奇家族的人,招惹他就是招惹米尔科维奇家族,他在米尔科维奇家族地盘上来去自由,你们,听懂了吗?”
“抱...抱歉先生!”黑人强撑著抬起头,强忍鞋尖顶在下巴的不適,半眯著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怯生生看向郑乾,眼里满是求饶乞怜。
肖恩收回皮鞋,下一秒骤然抬脚狠踹而出。
只听咔嚓一声,黑人脖颈骨头应声折断,脑袋软绵绵歪垂在肩头,没了半点声息。
一旁剩下的两名同伴死死把脸贴在沾满口香糖残渣、凝著风乾尿渍的骯脏路面上,浑身止不住剧烈发抖,恐惧直接击溃心理防线,当场嚇尿了裤子。
杀鸡给猴看吗?
郑乾心头微微一沉。
刚还囂张的黑人就这样被肖恩一脚踢死。
这几个月来,虽说常在街头见到横尸,见惯这片街区的混乱冷血,可如此近距离直面残忍的死亡,还是头一次。
冰冷的血腥味、骨头碎裂的脆响、旁人极致的恐惧,交织衝击著感官。
於郑乾而言。
一场亲眼目睹的凶杀,无异一次身心洗礼。
並且心底深处,某种东西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很快。
一辆前保险槓残缺不全,引擎盖布满凹陷撞击痕跡的雪佛兰黑斑羚,缓缓停靠在街边。
“走吧,亚瑟,让奥莱利送你过去,卡洛琳女士还在老地方等著。”肖恩鬆开还在发愣的郑乾,神色也变的温和,伸手拉开车门,顺势將郑乾扶进车內,隨即轻轻关上车门。
当奥莱利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郑乾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下意识看向后视镜,看见肖恩折返回去,走到三名倒地的黑人身边,掏出手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后,米尔科维奇家族的打手上前。
“別看了,这几个傢伙活不成了。”
奥莱利双手扶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街道,语气平淡冰冷,“羞辱米尔科维奇家族的脸面,只有死路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