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客厅时不时罗卡斯大呼小叫和佐菲婭夫人惊嘆声。
郑乾嘴角扬起得意笑容,探出厨房,“开饭了,过来帮忙端菜。”
“来了,来了!”下一刻,罗卡斯就出现在厨房门口,嘴上还沾著酱牛肉的滷汁,“亚瑟,你做的露肉味道太棒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好吃就多吃点!”郑乾把一盆卤猪大骨递过去,顺便纠正他的发音,“是滷肉,不是露肉。”
“ok。露肉!”
罗卡斯屁顛屁顛的端著猪大骨离开。
郑乾笑著摇摇头,这时佐菲婭夫人也来到厨房门口,一边接过盘子一边称讚,不过看到厨台上还有好几盘菜,就想著多拿一些。
没想到。
郑乾这时候端了两盘滷菜,正要往厨房外走。
两人就这么机缘巧合的不期而遇,夹在狭窄的厨房门框里。
身体全方面的接触。
郑乾刚恢復的身体瞬间就像一台美式肌肉轿跑,拥有超大马力后驱动力,弹射起步。
佐菲婭夫人似乎感受到什么。
脸颊瞬间浮起一片红晕,羞涩的转过脑袋。
可诚实的身体却不自觉的迎上前。
这个举动,彻底让郑乾上头了。
如果不是此刻双手各自端著菜,早就亲手试试车灯和轮轂的质量。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沉溺在磨合的过程中。
甚至时间在这一刻都停止了作用,被无限放大拉长。
就在这时。
一道不合时宜,扰人好事的声音响起。
“嗨,你们在干什么,又在玩角色扮演?”罗卡斯一脸坏笑的出现,戏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佐菲婭夫人满脸通红的端著菜,快速抽身离开。
说来也奇怪。
两人本来被门框挤得无法动弹的身体。
就这么轻鬆挣脱了。
郑乾心里顿时有种偷情被抓的尷尬,连忙把手里的滷菜盘丟给不该出现的罗卡斯,没好气的嘟囔著,“快点端走!”
罗卡斯嘿嘿一笑,“伙计,你已经用美食征服了我,我同意你跟佐菲婭交往,如果有个亚裔的弟弟妹妹也不错。”
说完看到郑乾提著菜刀转过,立马怪叫一声跑开。
臭小子。
什么话都敢说。
这要是搁在国內,早被打死一百遍了。
郑乾无奈的笑了笑。
对於美国社会对於孩子的教育观念表示看不懂,主打一个全面放飞自我。
很快。
客厅茶几上摆满香气四溢的滷肉和猪蹄燉土豆。
唯一的素菜还是郑乾用剩下的洋葱,加了点生抽、白糖、香油简单拌了个凉菜。
佐菲婭夫人此刻脸上也恢復正常,只是时不时看向郑乾的目光里带著幽怨和某种期盼。
三人围桌落座,茶几上菜餚摆得满满当当,灯光暖融融洒下来,竟生出几分一家三口围坐聚餐的温馨幸福感。
郑乾拿出家里最后一瓶二锅头,先给佐菲婭夫人斟了一小杯,又给自己满上,刚要拧上瓶盖,一旁的罗卡斯立马垮起脸,愤愤不平的嚷嚷起来。
“嗨,为什么没有我的,难道就因为你俩玩角色扮演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郑乾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神色瞬间窘迫,耳根微微泛红的佐菲婭,没好气的拿起一罐可口可乐,重重放到罗卡斯面前。
“谢特,你只能喝可乐,再比比一句,小心我揍你。”
“你敢打我,我就报警!”罗卡斯色厉內荏的硬懟一句,心里却早已发虚,乖乖不敢再提喝酒的事,眼珠滴溜溜扫了一圈饭桌,忽然疑惑开口,“亚瑟,你带回来的人呢?”
哎呦,我去!!
怎么把布兰特给忘记了!
郑乾赶忙站起身,隨口搪塞道,“他下午喝醉了,现在睡在帐篷,我去叫他。”
话音落下,脚步匆匆跑出木屋。
屋外天色已然沉了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洒在路面,把周遭的影子拉得悠长,暮色笼罩整片街区。
草坪角落,迷彩帐篷门口,依旧是一双露鞋底的工装靴和阵阵鼾声。
郑乾没敢贸然上前直接开口喊人。
这种精锐老兵,睡觉根本和平常人不一样,谁也说不清有没有下意识的防身戒备。
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老兵睡觉时自带极高警觉,稍有半点动静,本能反手就是致命杀招。
要是叫人吃个饭把自己给叫嘎了,这就划不来了。
於是郑乾在距离帐篷两米的地方停下,然后高声喊道,“布兰特,吃完饭了,伙计,醒醒!!”
下一刻。
迷彩帐篷里响起悉悉声,隨后布兰科脸上带著浓浓醉意爬出来。
“伙计,这酒怎么样?”郑乾带著几分戏謔笑著调侃。
“够劲!”布兰特浅灰蓝色的瞳孔里泛起一丝清亮的光。
“晚饭准备开始了,就等你了。”郑乾得意一笑,抬手招呼他往屋里走。
回到木屋客厅。
罗卡斯早前就见过布兰特,倒是熟面孔,佐菲婭夫人却是第一次见,知道是郑乾带来的客人,连忙起身笑著上前迎接。
然而布兰科一见面,就礼貌的身体微微欠身,“您好,亚瑟夫人,很高兴认识您。”
就这一声礼貌称呼,瞬间让客厅气氛当场冷场。
郑乾一脸尷尬,嘴角都快抽了,罗卡斯憋的肩膀直抖,埋头偷偷坏笑,佐菲婭夫人脸颊一热,满脸写著窘迫和不知所措,眼神都不知该往哪放。
“这个,我...我不是亚瑟的夫人...我是隔壁邻居,你认错了!”
“抱歉!”布兰特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醉意褪去几分,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乌龙,再度对著佐菲婭欠身致歉,“女士,请原谅一名酒鬼的失礼。”
“没关係!”佐菲婭夫人轻轻鬆口气,柔和的眉眼舒展,浅浅笑著摆手。
“好了,都坐吧,准备开饭!”郑乾若无其事岔开话题,“尝尝我做的滷菜,今天忙活一下午,別辜负了这桌菜。”
几人依次落座,浓浓肉香瀰漫在屋內,伴著温热的灯光,方才凝滯的尷尬气氛,被一桌饭菜悄然冲。
温馨的烟火气,重新填满这间小小木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