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凑上前耳语几句。
黄蓉不太习惯其他男人离自己这么近,哪怕是个孩童,脸颊发烫瞪了陈牧一眼。
“这又没外人,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师娘你生气的样子也这么美。”
黄蓉翻翻白眼,没好气道:“討好我也没用,按你刚才说的,万一给芙儿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陈牧耸耸肩,“师娘你也看到了,芙妹再不受管教,过几年还不得无法无天?再说有武氏兄弟在一旁跪舔,芙妹愈发任性。”
“什么跪舔!呸!”
黄蓉掐了他手臂一把,“说话別这么难听!”
靖哥哥不在,她小动作大了许多。
陈牧往后一躲,笑道:“师娘,还请注意身份。”
“.......”
黄蓉真想一棒子敲死他,乾咳两声恢復仪態。
“你要做便做,不过就一条,不能伤害到芙儿。”
“放心吧。”
陈牧挥挥手离开。
一晚上过去,也不知道小丫头过得怎么样。
他来到茅草屋门口,『跨啦』开锁。
破旧木门发出腐朽『吱呀』声,屋內场景尽收眼底。
郭芙蜷缩著趴在角落紧紧贴著米缸,俏脸上满是早已干透泪痕,显然昨晚哭了很久。
小丫头还没起呢,屋外炙热阳光打在脸上,挠挠脸嘴里囈语几句。
不一会儿,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睁眼便看到陈牧居高临下望著自己。
郭芙下意识往角落里躲,可后面是米缸,避无可避。
陈牧笑道:“醒啦?”
郭芙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双眼警惕看著陈牧。
突然!
她一个起身,绕过陈牧往外跑。
没跑两步,突然脖子一紧,整个人被陈牧提溜起来,小短腿不断在半空中倒腾。
“你....你放开我!”
“我要去找我娘!”
陈牧面无表情提鸡仔似的提著郭芙出门,纵身起跳,几个起落间来到海边。
郭芙手一甩挣开陈牧,双眼愤愤瞪著。
“不服气?”陈牧嘴角咧开。
“哼!”
郭芙撇过头生闷气。
陈牧指著海平面快要消失的大船,“你知不知道谁在船上?”
“我怎会知!”
“杨过,因为你的任性,杨过被师傅逐出师门,送去全真教一个人孤孤单单生活,受別人欺负。”
郭芙眼中露出些不忍,很快硬气道:“才不是因为我,是他自己跟大恶人学蛤蟆功!”
“不是你跟武氏兄弟霸凌他,他会显露蛤蟆功?”
郭芙不觉得自己有过,“他练蛤蟆功已经犯成大错!”
“他要是没练,昨天就被你跟武氏兄弟打成重伤,你应该谢谢他,要不是杨过帮你转移注意力,你现在就该被师傅师娘重罚!”
“我!”
郭芙一下子说不出话。
陈牧比郭芙高一点,微微弯腰跟她双眼平视。
“来,你告诉我,欺负杨过很好玩还是怎么的?”
“我没想欺负他!”郭芙有点不敢对视。
“那你为什么老叫大小武跟杨过对著干?”
郭芙支支吾吾,“就...就他总是一副臭脸不搭理人,谁看了会舒服。”
“人家不搭理你就要欺负?这世上不在乎你大侠郭靖、丐帮帮主女儿身份的多了去,你是不是要一个个欺负回来?”
“你!”
郭芙刚要说,陈牧直接打断。
“没有师傅师娘,没有你外公,你能干什么?”
“武功武功不行,智慧智慧没有,总是摆著一副大小姐脾气,你以为人家对你毕恭毕敬是因为你厉害么?”
“还不是你有一个好爹娘!”
郭芙腮帮子鼓鼓的,很是不忿。
“投什么胎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有一个厉害的爹娘怎么了?总比你一个孤儿好,你就是嫉妒我!”
陈牧嗤笑一声,他可不是杨过会因为这种事动怒。
“你很在乎师傅师娘?”
“当然!”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任性,以后会给师傅师娘带去很多麻烦?”
“谁说的!”郭芙凶凶地皱了皱鼻子,“我才不会在外面给我爹娘丟脸!”
“你最好记住今天说得话。”
“不用你教!”
陈牧淡淡道:“师傅师娘今早拜託我替他们管教你,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听我的。”
“我才不听你的,你只会欺负我!”
陈牧摇摇头,“不听也得听。”
“我就不听,你能怎样?”郭芙仰著脑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我爹娘会不会帮我报仇。”
小丫头还挺倔。
“我不会动手的。”
“哼!”
郭芙得意道:“那我也不听你的命...唔!”
她话还没说完,陈牧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你怎么能这样!”
郭芙又羞又怒,“我告我爹娘去!”
“啪!”
陈牧又是一巴掌。
“以后只要不听话我就打你屁股,看你屁股几时开花!”
“你杀了我吧!”郭芙脖子一伸,破罐子破摔。
“啪!”
“你不是人,陈牧!”
“啪!”
“唔!”
“啪!”
“我都没说话你还打我!”
“习惯了。”
“.......”
郭芙揉著屁股,委屈巴巴跟在陈牧身后。
两人来到一处破旧小院。
这小院很久没人住,一直荒废著,院內杂草眾生,屋檐下还有一窝燕子。
“你带我来这干嘛?”
陈牧淡淡道:“从今天起你一个人在这住,我吩咐了岛內僕人只给你送些大米、麵粉,不想饿肚子就自己做。”
“陈牧!”
郭芙气得浑身打抖,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脾气上来刚想发作,可看到陈牧高高举起的大手,又憋了回去。
“我知道了~”
“现在自己打扫,除非晚上你想睡老鼠窝。”
郭芙攥紧拳头想给他一拳。
打不过~
她也不清楚陈牧怎么变得那么厉害,明明几个月前还是个普通人。
记得那天在树林,他跑得都没自己快。
郭芙疑惑著拿起比自己还高的扫帚,一点点打扫小院。
小院不算大,一间臥房一间大厅,一间柴房。
即使如此,一个人干很吃力。
尤其对一个九岁小女孩来说。
没干多久,郭芙俏脸上满是汗水,手脚酸麻。
看了眼陈牧,这傢伙坐在树下闭目凝神。
“真会享受!”
郭芙嘀咕一句,默默打扫。
天色渐暗。
郭芙拖著沉重双腿,跟灌了铅似的走向角落水井。
木桶扔进水中,扑通一声。
她抬手抹了抹额头汗水,整个脸变成小花猫。
发涨的双臂使劲拉起沉甸甸木桶。
不断的劳作让她手心起满水泡,粗绳一摩擦。
“嘶!”
水泡破了。
郭芙惊呼一声,一泄力灌满水的木桶直直往下掉,粗绳『欻欻』从手心滑出带著点点血跡。
“好痛!”
小萝莉疼得掉眼泪,摊开手心,血淋淋的。
陈牧淡淡道:“你要是低头认错,我帮你一起打扫。”
郭芙当没听见,简单处理下伤口继续打水。
她才不要求陈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