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徐徐走进客栈。
道姑,拂尘、美艷、冷冽。
稍微混过江湖的都知道,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只能是一人。
赤练仙子李莫愁!
传言赤练仙子喜怒无常,出手狠辣。
不管是惹不起亦或是不愿多事,大厅內眾人纷纷低头避免跟其对视。
一时寂静无声。
“哗!”
一商人模样汉子瘫倒在地,脸色紧张看了眼李莫愁,见其没反应从怀中掏出银子往桌上一放,脚步凌乱跑出客栈。
他这一走,开闸放水似的走了一大片。
原本热闹的大厅变得冷冷清清。
李莫愁面无表情坐下,仿佛一切跟她无关,轻启红唇。
“小二,素麵,一小碟花生米,一壶热酒。”
小二不知她是谁,可从这些人反应看,不是什么好人,战战兢兢回道:“是...是,客官,马...马上好。”
陈牧往嘴里扔了块滷肉,饶有兴趣盯著李莫愁背影。
宽鬆道袍因为主人坐下撑起,更因为主人的身材形成饱满惊人弧度。
陈牧连连感嘆,赤炼仙子身材比她名声还要辣。
这大屁股,不生儿子可惜了。
就在此时,一道冷冰冰话语响起。
“再看,把你狗眼挖出来!”
陈牧以为说他呢,心想自己在后面看都能发现,李莫愁也太敏感了吧。
刚要开口,大厅內除他唯二没走的客人说话了。
“古人云,食色,性也,仙子如此貌美,看看又何妨。”
陈牧转头,想看看特么谁这么不要脸,把他台词抢了。
只见那人正是先前嘲笑俩汉子的年轻男子。
陈牧这才发现,男子一身白衫,书生打扮,手中摺扇『啪』的一下张开。
比他还能装。
李莫愁人狠话不多,左袖一甩,三根冰魄银针激射书生面门。
“誒!”
书生怪叫一声,上半身慌乱往后仰,三枚银针险而又险擦著他眼皮射进后面木墙。
陈牧眉眼一挑,还有高手!
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主打一个突然跟速度快,没那么好躲。
书生看了眼墙上三个细微针眼,脸色慍怒。
“孔夫子说得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在下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告辞!”
『啪』的摺扇一收,夺门而出。
陈牧只觉眼前一花,桌边那还有书生身影,唯有六枚铜板滴溜溜在桌面兀自转圈。
说实话,他没看清这人怎么飞出去的。
好俊的轻功!
再看桌面,一个馒头,一碟咸菜,一小碗浊酒。
穷鬼!
李莫愁恢復冷酷,夹起一粒花生米送入红唇,嚼了几下,抿一口热酒,颇为悠閒。
陈牧想提醒她,你再这么下去,面该坨啦,不好吃啦,还悠哉游哉。
想想还是闭嘴,这时候他不是主角,老老实实看戏就成。
他看向大厅內最后一桌没走的客人。
那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跟他不知道应该叫娘子还是嫂嫂的美少妇。
美少妇望著李莫愁,眉间一股愁绪我见犹怜。
中年男子紧咬牙齿腮帮子鼓鼓,显然气得不行但又惧怕李莫愁。
大厅內一下子僵住。
陈牧挠挠大腿,等得有些无聊。
终於,男子可能惧意太过,忍不住大声喝道:“李莫愁,你跟我夫妇二人百余里,杀也不杀,放也不放,到底是何用意!”
李莫愁终於吃麵了,慢悠悠嗦嘍一口素麵,不小心嘴角沾上一抹油渍,艷丽红唇勾起一抹不屑。
“夫妇,好一个夫妇!”
转头看向男子。
“彭冲,五虎断魂刀彭家家主彭尖之弟,你的结髮妻子可是被你所杀?”
彭冲一脸沉默。
李莫愁再看向美少妇,“刘盈,彭尖之妻。”
“你俩也好意思自称夫妇?一个叔叔一个嫂嫂,罔顾伦常,一个负心汉,一个淫妇,倒也般配!”
陈牧看得直呼过癮,好一出伦理大戏。
李莫愁不亏是李莫愁,专挑负心汉杀。
他大概明白李莫愁为什么只追不杀,估计是想俩人一直活在恐惧中,等到什么时候她觉得惩罚够了再杀。
纯折磨人!
彭冲紧握双手,用力到指甲陷进肉中,殷红鲜血滴落。
自从被这个女魔头缠上,他跟盈盈像是被赶猪仔似的从河南逃到陕西。
前日好不容易身后没了女魔头身影,他俩加紧逃命。
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今日这女魔头阴魂不散又追了上来。
彭冲彻底崩溃,抽出长刀冲向李莫愁。
五虎断魂刀刚猛霸道,招招攻要害。
在他这个二当家手中使出来,威力极为不俗。
再看李莫愁,依旧是坐著,娇躯一侧轻而易举躲开这刚猛一刀,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印上彭冲胸膛。
“噗!”
彭衝倒飞,空中喷出一口血雾。
“冲哥!”
美少妇梨花带雨衝过去跌在彭冲身边,恶狠狠看向李莫愁。
“你要杀便杀,何必折磨我夫妇二人!”
李莫愁笑道:“要让我不折磨也行,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李莫愁伸出一根手指,“你二人之间可活一人,由你们自己决定,我李莫愁说到做到。”
陈牧脑袋往后仰,眉头紧皱。
好恶俗的剧情啊。
美少妇哭喊道:“別妄想挑拨我跟冲哥的感情,你这种女魔头有什么信义可言!”
“不!”
彭冲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拦住美少妇。
李莫愁眼中露出一抹嘲讽,到底是男人,只顾自己苟活。
她对负心汉跟敌人从不讲任何信义,之所以说这话不过是想看到嘴里说著情比金坚,其实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场面。
挺变態的。
李莫愁讥笑道:“彭冲,只要你说你想活,我便可只杀刘盈一人。”
美少妇愣愣看著彭冲,“不...不会的,冲哥。”
彭冲哂然一笑,“你杀了我吧,放盈盈走。”
“垮啦!”
陈牧听见这话一个没坐稳跌落在地,眼中惊讶。
这个就是爱情嘛!
如此大动静,场中无一人目光射来。
彭冲刘盈抱头痛哭,李莫愁则是痴痴站在原地,嘴里无声念著什么。
若是这时有人对她出手,不说必死也有九成机会。
可惜,俩人被李莫愁嚇破了胆,何谈动手?
彭冲更是中了李莫愁的五毒神掌,毒气侵入心脉,命不久矣。
不知过了多久,李莫愁瞳孔聚焦回过神。
眼前早没了彭冲二人身影,转头一看瞧见角落里少年郎。
陈牧微微一笑招手,“仙子。”
李莫愁正眼都不带瞧的抢出门去。
负心汉她要杀,真心相爱的。
她更要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