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围观的人群,在洛一成还在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更別说议论了,生怕被这位仙人注意到。
现在洛一成一走,就好像烧开的滚水被揭开了盖子,一下子就沸腾、喧闹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王老实家这下可发达了!居然和仙人扯上了关係!”
“就是就是!他家小子还被仙人亲手『摸』过了!这可是仙缘啊!他家真是要发达了!”
“哎呀!我真是后悔死了!”一个妇人捶胸顿足,“早知道那小……那位仙长当初落难的时候,我就该多施捨点吃的,甚至把他请回家好好招待啊!”
“我也见过他好几次!就在那个墙角缩著,看著怪可怜的……谁知道他居然是仙人扮的!真是天大的机缘,就这么错过了啊!”另一个汉子也懊悔不已。
一群人七嘴八舌,又是羡慕,又是后悔。
那可是传说中的仙人!
遇到一个,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隨便从指缝里漏出点东西,都够凡人享用不尽,飞黄腾达了!
不过,很快也有人反应过来。
“没关係!王老实一家可是和仙人扯上关係了!仙人走之前不是说了吗?日后还会路过,会再来看看!”
“对对对!只要咱们现在和王老实一家打好关係,交情处好了……”
“等下次仙人大驾光临的时候,咱们自然能收到风声!到时候只要能露个面,在仙人面前混个脸熟……”
“说不定……也能沾上点仙缘呢!”
想到这里,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纷纷一拥而上,围住了还没从震惊和激动中完全回过神来的王老实一家。
“王大哥!给我来两斤上好的五花肉!要最好的!”
“王嫂子!今天的包子我全包了!多少钱您说!”
“王兄弟,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街里街坊的,別客气!”
“哎呀,令郎一看就是聪慧过人,將来必成大器啊!”
一时间,买肉的、买包子的、攀交情的、说好话的……將小小的店铺围得水泄不通。
眾人出手阔绰,根本不在乎银钱多少,脸上都堆满了最热情的笑容。
王老实和他夫人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盛况,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但心里也明白,这一切的变化,都源於那位已经离去、神通广大的少年。
他们的生活,从今天起,恐怕真的要彻底改变了。
此时,县衙內。
几名捕快正在院子里集合,一边检查著腰刀、绳索,一边低声交谈,脸上带著几分期待。
“嘿,听说了吗?城西王老实家的猪肉铺,最近生意红火得不得了!”
“当然听说了,野狼帮那帮孙子,刚刚不是已经去『拜访』了吗?按老规矩,他们捞完油水,就该轮到咱们去『收点红利』了。”
“就是,王老实那怂包,被野狼帮嚇唬一下,肯定乖乖把钱准备好了。咱们过去,就是走个过场,银子就能到手,美滋滋!”
他们还不知道,野狼帮去拜访王老实家的那几个人,早已被洛一成隨手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此刻,他们还在美滋滋地盘算著,等会儿去王老实家能捞到多少好处。
“都利索点!”为首的一个老捕快催促道,“早点办完事,早点去喝酒!”
几人说说笑笑,正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
一个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子中央。
正是洛一成。
他本是想来县衙,打听一下关於“七玄门”和附近江湖势力分布的具体消息,同时给县令一点震慑。
却没想到,刚靠近,就听到了这几个捕快肆无忌惮的议论。
他们不仅知道野狼帮勒索商户的恶行,还將其视为规矩,甚至准备紧隨其后,再去敲诈一笔!
洛一成眼神微冷。
那几个捕快嚇了一跳,待看清只是个穿著普通的少年时,又鬆了口气,隨即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哪来的小子?滚开!县衙重地,也是你能乱闯的?”那尖嘴猴腮的捕快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把洛一成推开。
洛一成看都没看他,只是隨意地一挥袖袍。
“砰!”
一股无形的气劲涌出,那捕快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你!”
“找死!”
其余几个捕快又惊又怒,纷纷拔刀!
他们的动作在洛一成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手指连点。
“噗通!”“噗通!”“噗通!”
几声闷响,这几个平日里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捕快,连刀都没能完全拔出,就感觉胸口或腰间一麻,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软软地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只剩下满脸的惊恐。
“何人胆敢在县衙行凶?!”
一声怒吼从內堂传来。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凌厉的中年汉子,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
他身穿捕头官服,气势汹汹,正是本县的捕头,一身外家功夫已臻一定境界,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三流高手了。
捕头一看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下属,又看到气定神閒站在院中的陌生少年,顿时怒髮衝冠。
“小贼!纳命来!”
他暴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蹬,青石地面都裂开几道缝隙,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一拳直捣洛一成面门!
拳风呼啸,隱隱有破空之声,显然是用上了十成力道,想要一击毙敌!
面对这凶猛一击,洛一成却只是微微侧身,左手如灵蛇出洞,后发先至,轻轻搭在了捕头的手腕上。
捕头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竟如同泥牛入海,所有力道瞬间被卸得乾乾净净!
他心中大骇,想要变招,却已经来不及。
洛一成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轻轻一扣,一拉,一送。
捕头顿时感觉一股大力涌来,整个人身不由己,如同陀螺般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一张脸涨得通红,气血翻腾不已。
他看向洛一成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自己苦练二十多年的硬功,在这少年面前,竟然如同儿戏?!
院子里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衙役、文书,全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鸦雀无声。
他们心目中武功高强、几乎无敌的捕头大人,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隨手就玩弄於股掌之间?!
洛一成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惨白的捕头和地上那些惊恐万状的捕快,淡淡开口。
“看来,你们和那野狼帮,也没什么两样,白披了一身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