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2章 萱姨(背景故事修改版)
    意识在温热的体温里一点点下沉。
    那首不知名的歌谣像只温柔的手,把脑子里那些关於背叛和羞辱的画面全抹平了。鼻腔里全是水蜜桃混著洗衣液的味道,好闻得让人想把肺里的废气都置换乾净。
    苏怀萱。
    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关係,却胜似至亲的亲人。
    这名字听著文静,像个大家闺秀。其实骨子里野得很。
    她今年三十六岁。
    这年纪对很多女人来说是道坎,对她来说,只是熟透了的標誌。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败笔,反而沉淀出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韵味。
    我和萱姨这层关係,说不清道不明。
    如果非要定义,大概是两个孤独灵魂的抱团取暖。
    萱姨是从孤儿院那个泥潭里爬出来的。没爹没娘,初中没念完就敢在社会上跟人抢饭碗。摆地摊、刷盘子、倒腾小商品,什么苦都吃过。后来硬是靠著一股子狠劲,自考了大学,在这个城市扎了根。
    而我,是她四年前捡回来的。(背景故事修改版,防止审核)
    不是什么浪漫的邂逅,那场景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那时候我大约十四五岁,脑子里一片混沌。我只隱约记得自己好像有一对养父母,但那记忆像是隔著一层磨砂玻璃,怎么也看不真切,只记得最后是无尽的爭吵、车祸、还有满地的血。
    后来我就失忆了,流落街头,像个没有过去的幽灵。
    那天也是个雨夜,比今天这雨还要大。
    我缩在花店门口的遮雨棚下,饿得胃里抽搐,浑身发烫,大概是发著高烧。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烂在那个角落里的时候,捲帘门拉开了。
    苏怀萱穿著件宽鬆的毛衣,手里端著杯热茶,原本是出来看雨的,结果看见了一团缩在角落里的我。
    她没像別人那样嫌弃地赶我走,也没报警。
    她只是蹲下来,视线跟我平齐。
    “小孩,你爸妈呢?”她问。
    我摇摇头,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沙子:“死了……好像都死了。”
    “那你叫什么?”
    “……忘了。”
    “家在哪?”
    “没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气。
    “行吧,既然忘了,那就重新开始。”
    她伸出手,掌心温热:“跟我进来,外面冷。”
    也就是那只手,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她给我取名叫苏予乐,隨她姓。她说,予乐予乐,给予快乐,希望我这辈子別再那么苦大仇深。
    周围人没少嚼舌根。
    一个单身漂亮的女人,突然领回家一个半大的野小子,这算怎么回事?
    有人说她是想养个童养夫,有人说我是她在外面的私生子。
    她不管。
    谁敢当面说,她就能拎著花店里的剪刀衝出去理论。她就像护食的母狼,把我护在身后,一路跌跌撞撞地过了这四年。
    这几年,也不是没人追她。
    长得漂亮,性格又辣,关键接触深了又发现那不过是她的保护色,里子全是温柔。这种反差劲儿最招男人喜欢。
    我还有印象。
    前年有个开建材公司的老板追她追得紧,又是送花又是送钻戒。那男的挺有钱,开著路虎,西装革履,看著人模狗样。
    萱姨也试著处过一段。
    结果没过几天,吹了。
    连萱姨手都没牵到。
    那天晚上她回来,脸色难看,把我搂在怀里看了半天。
    后来我才知道,那男的嫌我是个累赘。
    那男的跟她说:“怀萱,咱俩结婚后,这孩子就送走吧。毕竟是个半大小子,又不是亲生的,住在家里不方便。哪怕给他点钱让他住校也行啊,你不能带著个拖油瓶过一辈子。”
    “滚蛋。”
    这是萱姨给那男的的最后两个字。
    她指著门口,指著男人骂道:“苏予乐不是拖油瓶,他是我家人。你连他都容不下,你也配进我的门?”
    从那以后,她就再没往家里带过男人。
    只是守著那家花店,守著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弟弟”或者“侄子”,日子过得平淡,却又踏实。
    想到这,我心里一阵发酸。
    我翻了个身,脸颊在她腿肉上蹭了蹭。
    软。
    弹。
    这触感比什么安眠药都管用。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寒意彻底散了。
    只要有她在,林雪算个什么东西?那个什么狗屁学长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才是这世上最富有的人,因为我有苏怀萱。
    “小没良心的。”
    头顶传来一声轻哼。
    带著点笑意,还有点宠溺。
    一只手捏住了我的鼻子,呼吸瞬间不顺畅。
    我不得不张开嘴大口喘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还有点模糊。
    只能看见两团晃眼的白腻在眼前轻微晃动,那是属於成熟女人的美好风光。
    萱姨正低著头看我。
    她从不戴眼镜,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睫毛很长很柔软,像是两把小扇子。
    “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鬆开捏我鼻子的手,指尖顺著鼻樑滑下来,在我嘴唇上按了一下,指腹带著点薄茧,那是常年修剪花枝留下的痕跡。
    “口水都流我腿上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
    乾的。
    又被她耍了。
    “醒了?”
    她把搭在肩头的肩带往上提了提,没提上去,反而滑得更低了,露出大半个圆润的肩头,锁骨窝深得能养鱼。
    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咕嚕——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有些尷尬。
    酒喝多了,胃里本来就空,刚才那一通发泄,体能早就耗干了。
    萱姨噗嗤一声笑了。
    胸口跟著颤,像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浪。
    “行了,別装忧鬱王子了。”
    她拍拍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带著点温存。
    “起来。”
    “给你煮麵吃。刚才看你那样子,估计晚上也没吃好吧。”
    我赖著没动。
    这种时候,还要什么面子。
    我伸手环住她的腰。
    睡裙布料滑腻,底下的腰肢却紧致得没有一丝赘肉,那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柔软。
    “不想动。”
    我在她小腹上蹭了蹭,像只赖皮狗,贪恋著这份独属於我的温暖。
    “腿麻了。”
    萱姨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隨后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没用力。
    “少借酒装疯。”
    “刚才骂人的劲头哪去了?不是挺能耐吗?”
    她虽然这么说,身子却没躲,任由我抱著。
    手指插进我的髮丝里,轻轻挠著头皮,一下一下,温柔得要命。
    那种酥麻感顺著天灵盖往下窜,一直窜到心里。
    “萱姨。”
    我闷在她怀里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真好。”
    这不是客套话。
    是此时此刻,我想对这个世界说的唯一一句真话。
    如果没有她,四年前那个雨夜,我可能就已经死了。如果没有她,今晚我可能真的会做出什么傻事。
    萱姨的手顿住了。
    过了几秒,她揪住我的耳朵,往上一提。
    疼。
    但我没叫唤,反而笑了一下。
    “少来这套。”
    “以为说两句好话就能抵消你那一身烟味了?”
    她鬆开手,推了推我的肩膀,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责备。
    “赶紧起来,我去弄点吃的,再不去胃该疼了。你这胃本来就不好,还是刚来那会儿饿坏了留下的病根。”
    这次她没给我耍赖的机会。
    直接双手捧著我的脸,把我从她腿上推了起来。
    大腿上被我压出了一道红印子。
    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是一枚曖昧的烙印。
    萱姨站起身。
    睡裙下摆垂落,遮住了那双让人挪不开眼的腿。
    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髮,赤著脚往厨房走。
    看著她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去他妈的林雪。
    老子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