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29章 医院
    晚上关店的时候,我的手肿得跟馒头似的。
    萱姨看不下去了,硬拉著我去医院。
    “不用去,没事。”
    “闭嘴。”
    她难得这么强硬。
    沈曼开车送我们去的。
    医院急诊室里人不多,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著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怎么弄的?”
    她看了看我的手,皱起眉。
    “打架。”我老实交代。
    “年纪轻轻的,打什么架。”医生一边消毒一边教训,“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万一伤到骨头怎么办?”
    我低著头,不敢吭声。
    萱姨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医生给我拍了片子,確认没伤到骨头,只是软组织挫伤。
    “回去好好养著,別再碰水。”医生开了药,“消肿至少要一个星期。”
    “谢谢医生。”
    萱姨接过药,拉著我往外走。
    刚走到走廊,她突然停下脚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转过身,眼眶又红了。
    “我……”
    “你什么你?”萱姨的声音有点哽咽,“你才多大?就敢跟人拼命?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万一他有刀怎么办?”
    “我没想那么多。”
    “你就是什么都没想!”萱姨的眼泪掉下来,“你就知道衝动!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愣住了。
    “你要是出事了,让我怎么办?”
    她哭得很凶,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萱姨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你以为我想看你受伤?你以为我想看你跟人打架?”
    “可是他打你了。”
    “所以你就要把他打死?”
    “我……”
    “你什么都不懂!”萱姨转过身,背对著我,“你还小,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复杂。像那种人,你打他一顿有什么用?他还会来找麻烦的。”
    “那怎么办?”
    “报警,走法律程序。”
    “法律?”我冷笑一声,“法律能管用吗?他打你的时候,法律在哪?”
    萱姨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总比你去拼命强。”
    “我不后悔。”
    我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
    “他敢碰你,我就敢弄死他。下次还是一样。”
    萱姨愣愣地看著我。
    “你……”
    “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打断她,“但我更担心你。”
    “傻子。”
    她抬起手,想摸我的脸,但手抬到半空又停住了。
    “你脸上也有伤。”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打架的时候,那男人也踹了我几脚。
    “没事,不疼。”
    “骗人。”
    萱姨拉著我回急诊室,让医生又检查了一遍。
    还好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沈曼靠在车旁抽菸,看见我们出来,把烟掐灭。
    “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萱姨说。
    “那就好。”沈曼拉开车门,“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车上很安静。
    沈曼开著车,萱姨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座。
    “怀萱。”沈曼突然开口。
    “嗯?”
    “那个男人,我已经让人查过了。”
    萱姨转过头:“查到什么了?”
    “他叫张伟,是本地一个小混混头子。”沈曼的语气很冷,“专门干这种敲诈勒索的事,手底下有十几个小弟。”
    “然后呢?”
    “我找了关係,让他进拘留所待几天。”
    萱姨皱起眉:“只是拘留?”
    “不然呢?”沈曼耸耸肩,“他又没犯什么大罪,最多就是寻衅滋事,拘留十天半个月就出来了。”
    “那出来之后呢?”
    “出来之后……”沈曼顿了顿,“他肯定还会来找麻烦。”
    车里又安静下来。
    我坐在后座,听著她们的对话,心里憋著一股火。
    “让他坐牢。”
    我突然开口。
    沈曼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坐牢?就凭他今天那点事,够不上刑事案件。”
    “那就让他够上。”
    “乐乐!”萱姨回过头,“你在说什么?”
    “我说让他坐牢。”我盯著她,“他打你了,就该付出代价。”
    “你以为坐牢是那么容易的事?”沈曼冷笑,“没有证据,没有伤情鑑定,凭什么让他坐牢?”
    “那就去做伤情鑑定。”
    “做了也没用。”沈曼摇摇头,“轻微伤,最多就是治安处罚。”
    我咬著牙,不说话了。
    萱姨看著我,眼神很复杂。
    “乐乐,听姨的话。”她轻声说,“让他赔钱就行了。”
    “赔钱?”
    “对,赔钱。”萱姨嘆了口气,“他在拘留所待几天,出来之后让他赔医药费、误工费,再加点精神损失费。这样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
    “没有可是。”萱姨打断我,“你以为让他坐牢就能解决问题?他出来之后还是会报復的。但如果让他赔钱,他就会觉得吃了亏,反而不敢再来找麻烦。”
    我沉默了。
    理智上,我知道她说得对。
    但情感上,我接受不了。
    他打了萱姨,凭什么只是赔点钱就完事了?
    “听你姨的吧。”沈曼也劝道,“这种事,能私了就私了。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算了。
    只要萱姨没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