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40章 烤乳猪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在我身上。
    其中也包括早上在食堂遇到的那个“林雪二號”。她坐在第三排,正回头看著我,眼神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我看著宋青,语气平静。
    “没有意见。”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因为窗外的梧桐树比较好看。”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宋青的脸瞬间红了,是被气的。她大概没想到刚上任就碰到个刺头。
    “好,很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既然你这么喜欢梧桐树,那一会儿领完军训服,你就负责把咱们班男生宿舍楼下的落叶扫乾净。”
    “凭什么?”李林清小声嘀咕。
    我拦住他,点了点头。
    “好。”
    这刚好是个藉口,不用跟他们去搞什么无聊的自我介绍。
    宋青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隨即挥挥手让我坐下。
    接下来的班会很无聊,无非就是强调纪律、安全、选班委那一套。
    那个“林雪二號”——也就是早上那个女生,叫陈婉——积极得不得了,又是竞选文艺委员,又是帮忙发军训服,忙前忙后,很快就跟班里的男生打成了一片。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特意停了一下,把一套军训服放在我桌上。
    “苏同学,你的衣服。”
    她笑得很甜,声音很轻。
    “谢谢。”我头也没抬。
    “刚才辅导员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別往心里去。”她像是很贴心地安慰我,“要是扫不完,我可以叫我们宿舍的女生去帮你。”
    “不用。”
    我把衣服塞进包里,站起身。
    “我有手有脚。”
    陈婉的笑容僵在脸上,看著我走出教室的背影,眼神稍微暗淡一些。
    ……
    军训开始了。
    江海的九月,太阳毒得像个后妈。
    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被晒得散发出一股橡胶味,热浪扭曲了空气,远处的人影看著都有些变形。
    我们穿著那身不透气的迷彩服,站在烈日下站军姿。
    “抬头!挺胸!收腹!”
    教官是个黑脸汉子,嗓门大得像个扩音器,手里拿著根腰带,在队伍里走来走去。
    “动什么动?那个胖子!说你呢!再动加十分钟!”
    胖子已经快虚脱了。
    他本来就胖,这会儿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把迷彩服都浸透了,像是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五花肉。
    “报告教官……我……我不行了……”胖子带著哭腔喊。
    “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教官吼道,“坚持住!”
    我站在胖子旁边,汗水也迷了眼,但我一动没动。
    这点苦算什么。
    比起小时候跟著萱姨去进货,大冬天在冷库里搬花材,这简直就是小儿科。
    我想起萱姨。
    她现在在干嘛?是不是躲在空调房里吃西瓜?
    一想到她,心里的燥热似乎就没那么难熬了。
    趁著教官转身的功夫,我偷偷摸了一下裤兜里的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从昨晚那个“嗯”字之后,她就再没找过我。
    我也忍著没找她。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谁先低头谁就输了。但我知道,输的那个肯定是我,只是时间问题。
    “休息十分钟!”
    教官终於大发慈悲。
    队伍瞬间垮了,大家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哎哟我的妈呀……这日子没法过了……”胖子呈大字型躺在草坪上,大口喘气,“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妈……”
    李林清倒是还好,拿帽子扇著风,还在看隔壁方队的女生。
    “乐哥,你看那边,那个妹子正看你呢。”
    我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是陈婉。
    她坐在树荫下,手里拿著瓶水,正冲这边笑。看见我看过去,她举起手里的水晃了晃,做了个口型:“喝水吗?”
    我收回视线,拧开自己的水壶灌了一口。
    “不喝。”
    “你这人真是……”李林清恨铁不成钢,“那是咱们的班花啊!多少人想喝她的水都喝不到,你倒好,送上门都不要。”
    “你要你去喝。”
    “我倒是想去,人家也不给我啊。”
    正说著,手机震了一下。
    我赶紧掏出来。
    是萱姨!
    只有一张图片。
    一只晒得黑乎乎的烤猪蹄。
    配文:【是不是要成烤乳猪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她这是在嘲笑我晒黑了。
    我看著自己確实黑了一个色號的手臂,忍不住笑了。
    这是这几天来,我第一次发自內心地笑。
    我举起手机,对著自己的脸拍了张自拍。
    背景是蓝天白云和一群瘫倒的“尸体”,我眯著眼,嘴角带著点笑意,汗水顺著下巴滴下来。
    发送。
    配文:【再黑也是你的猪。】
    发完我就后悔了。
    是不是太曖昧了?
    但还没等我撤回,萱姨就回了。
    一个表情包:一只猫嫌弃地用爪子推开一只猪。
    【谁要你,丑死了。】
    看著那行字,我心里的鬱闷一扫而空。
    这才是我的萱姨。
    哪怕隔著屏幕,隔著几百公里,她也能轻而易举地掌控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