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响了大概十几秒才接通。
屏幕晃动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一张清秀的小脸。
不是萱姨。
是安然。
这丫头大概是刚乾完活,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她戴著那顶印著“半日閒”logo的围裙,手里还拿著一块抹布。
“那个……乐……乐乐?”
安然的声音小小的,像是蚊子哼哼,眼神也有点闪躲,不敢直视镜头,“萱姨在后面换衣服呢,手机刚才一直在响,我就……我就帮你接了一下。”
我看著她那副侷促的样子,有点好笑。
这丫头,怎么每次见我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我就那么嚇人?
“哦,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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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店里忙完了?”
“嗯,差不多了。”
安然点点头,把镜头稍微往旁边挪了挪,让我看清店里的情况。
地上的花枝残叶已经扫乾净了,鲜花也都喷了水,在灯光下娇艷欲滴。那个巨大的保鲜柜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明天要用的花材。
“萱姨说,今天要早点关门,回去给你……给你那个沈姨做饭。”
提到沈曼,安然的表情有点微妙。
大概是被那个气场强大的女人给嚇到了。
“谁啊?”
就在这时,背景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紧接著,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安然手里的手机。
镜头剧烈晃动,天旋地转。
再稳定下来的时候,那张让我魂牵梦绕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
萱姨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头髮隨意地扎了个丸子头,脸上乾乾净净的,一点妆都没化。
但就是这么隨意的一打扮,却胜过万千少女。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是模仿不来的。
“哟,笨猪查岗啊?”
她对著镜头挑了挑眉,嘴角掛著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怕我在店里藏男人?”
“我哪敢啊。”
我看著她,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我就想看看你,顺便谢谢你的绿豆汤。”
“好喝吗?”
“好喝,沈姨送来的,还是冰的。”
“废话,我放了那么多冰块。”
萱姨哼了一声,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安然,“帮我拿著,我锁门。”
安然乖乖地接过手机。
镜头里,萱姨弯下腰去拉捲帘门。
那件t恤本来就有点短,隨著她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小蛮腰。
还有那个浑圆挺翘的弧度,在牛仔短裤的包裹下,简直要命。
我感觉喉咙有点发乾,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好了,走吧。”
锁好门,萱姨接过手机,跨上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粉色小电驴。
“安然,你先回去吧,路上慢点。”
她冲安然挥挥手,然后把手机架在车头的支架上。
“坐稳了啊,苏予乐,带你兜风。”
她戴上那个粉色的头盔,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出发!”
小电驴启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夜风吹起她的髮丝,几缕碎发在镜头前飞舞。
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快速掠过,明暗交替。
但我根本没心思看风景。
因为手机支架的角度,正对著她的胸口。
隨著车子的顛簸,那里的风景……
简直是在考验我的定力。
......
江海的晚风透过屏幕吹过来,带著呼呼的风噪。
手机画面隨著小电驴的行驶微微震颤,那种第一视角的代入感强得离谱。
萱姨骑车很野。
明明是个小电驴,硬是被她骑出了哈雷的气势。她在车流里钻来钻去,偶尔还按两下喇叭,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但我的视线,完全被屏幕下半部分吸引了。
那件白色的t恤並不算紧身,但在风的作用下,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那一抹起伏的轮廓,隨著路面的顛簸,上下晃动。
那种晃动,不是那种刻意的卖弄,而是充满了弹性和生命力。
像海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是真材实料的汹涌,是任何垫子都挤不出来的自然弧度。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跟著那个节奏乱了。
喉咙干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身体里的血液开始往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涌动。
苏予乐,你真是个禽兽。
我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但眼睛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餵?苏予乐?”
大概是我沉默了太久,萱姨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趁著红灯停下车,凑近屏幕看了看。
那张放大的脸瞬间占据了整个画面,打断了我的视线。
“怎么不说话?卡了?”
她摘下头盔的面罩,露出一双疑惑的眼睛,“小乐子?听到没?哀家让你回话呢!”
这一声“小乐子”,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听著呢。”
我赶紧把视线移到她的脸上,掩饰自己的心虚,“刚才信號不太好。”
“切,藉口。”
萱姨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被学校里的美女迷花了眼,懒得理我这个黄脸婆了?”
“哪能啊。”
我乾笑两声,“你是太后,谁敢不理你?”
“少贫嘴。”
绿灯亮了,她重新发动车子,“你能不能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还哀家,你怎么不自称朕呢?”
“老娘乐意。”
她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高高举起。
镜头瞬间拉远,把她整个人,还有身后的夜景都收了进去。
她一只手扶著车把,一只手举著手机,笑得张扬又明媚。
风吹乱了她的头髮,t恤的领口被风灌满,鼓鼓囊囊的。
“苏予乐,你看!”
她大声喊道,“今晚的月亮圆不圆?”
我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天空中掛著一轮圆月,清冷的光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边。
那一刻,她美得惊心动魄。
不是那种精心雕琢的美,而是那种充满了生命力、野性、自由的美。
像一朵盛开在夜风里的野玫瑰。
“圆。”
我看著屏幕里的她,声音沙哑,“特別圆,又大又圆。”
“那是。”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可是老娘特意为你拍的,感不感动?”
“感动。”
我轻声说,“感动得想哭。”
“出息。”
她笑骂了一句,把手机重新放回支架上,“行了,注意安全,別光顾著看月亮。我要加速了,沈曼那个饿死鬼还在家等著投餵呢。”
说完,她一拧油门。
小电驴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那片白色的海浪,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翻涌。
我看著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女人。
真是要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