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57章 刺眼的默契
    萱姨鬆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哟,今天这身不错啊。白衬衫,牛仔裤,还弄了头髮?这是准备去勾搭哪个小学妹呢?”
    “给你看的。”我低声说。
    “给我看的?”萱姨笑得更欢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算你小子有良心。行了,別在这傻站著了,沈曼都要晒化了。”
    她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
    她的手掌温热,柔软,指腹带著薄薄的茧。那是常年修剪花枝留下的痕跡。
    被她牵住的那一刻,我心里那种酸涩感稍微淡了一点点。
    但下一秒,那个男人走了过来。
    “这就是咱家乐乐吧?”
    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很有磁性,带著一种独特的慵懒感,听著让人……很不爽。
    他走到萱姨身边,视线落在我身上。那种眼神,带著审视,带著长辈看晚辈的慈爱,甚至还有点……戏謔?
    “长这么高了。”那个男人笑著说,伸手想要拍我的肩膀。
    我侧身避开了。
    男人的手落空,但他並没有尷尬,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转头对萱姨说:“这小子,挺酷啊。”
    “那是。”萱姨一脸骄傲,“也不看看是谁带大的。”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男人,似乎才想起来还没介绍。
    “乐乐,这是……”
    “先进去吧。”沈曼走了过来,打断了萱姨的话。她摘下墨镜,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大太阳底下的,有什么话进去再说。我都快渴死了。”
    “行行行,大小姐。”萱姨无奈地摇摇头。
    她依然牵著我的手,往校门里走。
    那个男人和沈曼並排走在另一边。
    四个人,两两分组。
    但我感觉,我才是那个多余的。
    .......
    走进校园的那一路,简直就是对我的一场凌迟。
    虽然萱姨一直牵著我的手,但她的注意力明显不在我身上。
    那个男人——沈曼叫他“顾清”,还是“顾迟”?反正听著就不像个好人——一直在跟萱姨说话。
    “你那花店最近生意怎么样?听沈曼说你接了个大单子?”顾清问。
    “別提了,累得我腰都要断了。”萱姨抱怨道,“那些婚庆公司真难伺候,又要这种色系又要那种造型,还得保证花期。为了赶工,我昨晚都没怎么睡。”
    “活该。”顾清轻笑了一声,“谁让你非要自己死磕。早跟你说了,雇两个人帮忙,你非不听。”
    “我不放心嘛。”萱姨撇撇嘴,“那些小年轻手笨,修剪出来的花我不满意。再说了,赚钱不容易,能省点是点。”
    “你啊,就是个守財奴。”顾清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缺钱跟我说啊,至於把自己累成这样吗?”
    “滚蛋。”萱姨笑骂道,“你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啊?再说了,我养乐乐,得花自己的钱才踏实。”
    他们聊得很自然。
    那种自然,不仅仅是语言上的,更是肢体上的。
    走路的时候,顾清会很自然地帮萱姨挡开路边的树枝。过减速带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虚扶一下萱姨的后背。
    那种默契,没有个十年八年是养不出来的。
    我像个局外人一样听著。
    他们聊过去,聊那些我不曾参与的岁月。聊大学时候那个总是点名的禿头教授,聊后街那家已经倒闭的麻辣烫,聊当年谁给谁递过情书。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原来,她的青春里,真的有別人。
    而且那个人,现在就在这里,光鲜亮丽,事业有成,跟她站在一起,般配得像是一幅画。
    而我呢?
    我只是个被她捡回来的拖油瓶。是个还需要她赚钱养活的大学生。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她牵著的手。
    这只手,曾经是我最大的依仗。我觉得只要牵著这只手,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可现在,我觉得这只手变得好烫。烫得我想甩开。
    “乐乐,这就是你们教学楼?”
    萱姨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前面的红砖楼问我。
    我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嗯,中文系的。”
    “真漂亮。”萱姨感嘆道,“比我们那时候的破楼强多了。顾清,你看,那是不是咱们当年上大课的地方?”
    顾清推了推眼镜,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好像是翻新了。嘖,那时候为了帮你占座,我可是天天早起,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少来。”萱姨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你自己想去看隔壁班的美女,拿我当挡箭牌。”
    “天地良心,我眼里只有你好吧?”
    “呕——”沈曼在一旁做呕吐状,“行了啊你们俩,別在孩子面前秀恩爱,噁心不噁心?”
    秀恩爱。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天灵盖上。
    原来在沈曼眼里,他们也是一对?
    我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动作有点大,萱姨被我带得踉蹌了一下。
    “怎么了?”她惊讶地看著我。
    “我去买水。”
    我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跑。
    我不敢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会让他们看到我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
    我像个逃兵一样,衝进了最近的小卖部。
    冰柜里的冷气扑面而来,激得我打了个哆嗦。我抓起一瓶矿泉水,死死地捏在手里,塑料瓶被捏得咔咔作响。
    为什么?
    为什么要带他来?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
    如果是为了告诉我,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圈子,有那个能跟她並肩站立的人,那她做到了。
    她成功地把我那点刚萌芽的、见不得光的、卑微的爱意,狠狠地踩进了泥里。
    .........
    我在小卖部里磨蹭了足足十分钟。
    直到沈曼发微信来催,问我是不是掉进冰柜里了,我才深吸一口气,拿著四瓶水走了出去。
    他们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
    梧桐树荫下,顾清正拿著手机给萱姨看什么,两个人头挨著头,凑得很近。萱姨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地靠在顾清身上。
    沈曼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涂著指甲油。
    我走过去,把水递给他们。
    “给。”
    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哟,终於回来了。”沈曼接过水,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萱姨接过水,没喝,而是先看了看我的脸色。
    “乐乐,你是不是不舒服?”她伸手想要探我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偏头躲开了。
    “没睡好。”我硬邦邦地说。
    萱姨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顾清抬起头,那双藏在眼镜片后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几秒,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然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点点,气场却强了不止一点点。
    “小子。”他伸手搭上我的肩膀,这次用力了些,我没躲开,“怎么,看我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