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73章 贼心不死
    离返校的日子只剩最后这二十四小时,时间像是被人偷偷拨快了发条。这几天我过得像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像个掛件一样黏在萱姨屁股后面。她去花店,我跟著去搬土;她去菜市场,我负责拎那几根大葱。
    晚饭是饺子,韭菜鸡蛋馅的。萱姨说“滚蛋饺子落地面”,非得让我吃够三十个才准下桌。我撑得肚皮溜圆,瘫在沙发上听著厨房里哗哗的水声,心里那股子不想走的劲儿,隨著夜色加深,像野草一样疯长。
    十一点,客厅的大灯熄了,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得让人犯困。
    我在自己房间里转了八百圈,把行李箱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几件t恤被我叠成了豆腐块,又被我嫌弃地抖乱。那个碎屏的旧手机躺在书包夹层里,像个沉默的见证者。
    我要走了。这一走又是好几个月。
    这几个月里,会不会又有开大奔的老王、开宝马的小李在她面前晃悠?她那种没心没肺的性格,万一哪天真被人两句甜言蜜语就把魂勾走了怎么办?
    越想越焦躁。我抓了抓头髮,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去找她。
    理由呢?
    我想喝水?太烂了。我想聊聊人生?太假了。我想最后再看你一眼?太矫情了。
    我在她门口像是做贼一样徘徊,脚底板跟地板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手抬起来好几次,都在离门板一公分的地方停住。心臟在胸腔里打鼓,动静大得我怕把楼下的声控灯都给震亮了。
    就在我深吸一口气,准备第十次把手放下的瞬间,门开了。
    毫无预兆。
    萱姨穿著那件真丝睡裙,手里拿著个空水杯,头髮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显然也是刚准备出来倒水。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两秒。
    “你干嘛?”她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上下打量著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的我,“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练站桩呢?”
    我脑子瞬间短路。刚才编好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在看见她领口那一抹白腻的瞬间,全部死机。
    脸烫得厉害,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肯定红成了猴屁股。
    “我……”我梗著脖子,喉结上下滚动,最后鬼使神差地憋出一句,“我做噩梦了。”
    说完我就想抽自己。
    苏予乐,你今年十八,不是八岁。
    萱姨愣住了。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歪著头,嘴角那颗痣跟著动了动,脸上写满了荒唐。
    “哈?”她伸手在我脑门上探了一下,“没发烧啊。做噩梦?你多大个人了还做噩梦?梦见奥特曼没打过小怪兽?”
    “不管。”我索性破罐子破摔,把那点羞耻心团吧团吧扔进了垃圾桶。我仗著身高的优势,一步跨进她的房间,语气硬邦邦的,“反正我害怕。今晚跟你睡。”
    “哎!苏予乐你给我站住!”
    萱姨在后面喊,声音不大,怕吵著邻居,但也没真的要把我拽出去的意思。
    我熟门熟路地钻进那床带著她体温的蚕丝被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枕头上全是她的味道,那种混合著洗髮水、沐浴露还有她本身特有的那种淡淡甜香,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把我裹紧了。
    舒服得让人想嘆气。
    萱姨站在床边,手里还拿著那个空水杯。她看著赖在床上装死的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那副表情就像是看著自家那只把泥脚印踩在地毯上的傻狗。
    “出息。”她骂了一句,转身出了房间。
    我听见她在客厅倒水的声音,然后是开柜门的声音。
    没一会儿,她抱著一床厚实的棉被走了进来。
    “往里挪挪。”她把那床被子往床上一扔,隔绝了我想要钻进她被窝的企图,“多大的人了,也不嫌臊得慌。一人一床被子,別想占我便宜。”
    我撇撇嘴,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一半的位置。
    灯关了。只剩下床头那个小鸭子夜灯,散发著曖昧不明的光晕。
    萱姨钻进被窝,背对著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睡吧。”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明天还要赶火车。”
    我哪里睡得著。
    她就在我旁边,隔著两层被子的厚度。我能感觉到她翻身时床垫的震动,能听见她呼吸变得绵长的节奏。
    那种渴望像是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我想抱她。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萱姨。”我小声叫她。
    “干嘛?”她声音懒洋洋的,带著浓浓的睡意。
    “我冷。”
    “冷死你算了。”她嘟囔著,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缩了缩,“大热天的喊冷,虚不虚啊你。”
    我趁机伸出手,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
    我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哪怕隔著厚厚的棉被,我也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弧度。我的脸贴在她的后脑勺上,髮丝蹭得我鼻尖发痒。
    “就抱一会儿。”我在她耳边耍赖,“充充电。”
    萱姨没说话,只是嘆了口气。那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睡吧,傻蛋。”
    我闭上眼,脑子里的剧场却才刚刚开幕。
    如果这不是藉口呢?如果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抱著她,不是以侄子的身份,而是以男人的身份?如果我可以把手伸进那层被子里,去触碰那具温热的身体?如果我可以吻她的脖颈,吻那颗淡淡的痣……
    安然说得对,萱姨这样的美人,谁不想娶回家供著?
    那个老王想,那些盯著她的男人们想,我也想。
    而且我比他们都贪心。我不仅想要她的人,还想要她的全部过去和未来。
    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过火,身体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直衝天灵盖。鼻子下面突然一热,一股熟悉的、温热的液体滑了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唔……”萱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怎么这么烫?你身上……”
    借著小鸭子的微光,她看清了我的脸。
    下一秒,尖叫声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予乐!”她猛地坐起来,瞌睡虫瞬间跑光了,“你怎么又流鼻血了?!”
    我手忙脚乱地捂著鼻子,血顺著指缝往下滴,染红了那床雪白的枕套。
    “没……没事……”我瓮声瓮气地解释,想死的心都有了,“可能……可能是暖气太足了……”
    “足个屁!现在是秋天!”
    萱姨彻底慌了。她跳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衝进卫生间拿湿毛巾。
    我又一次仰著头,看著天花板上的阴影,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
    这就是我对她的爱吗?
    流著鼻血,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色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