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152章 母猫
    阳光从窗帘缝里刺进来,正好打在眼皮上。
    我动了动胳膊,麻了。
    怀里还抱著个暖烘烘的身子,那种熟悉的蜜桃香气把消毒水的味道挤得一点不剩。
    萱姨睡得沉,脸埋在我胸口的病號服上,呼吸温热,一下一下喷在锁骨那块皮肤上,痒得钻心。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脚步声。
    噠、噠、噠。
    高跟鞋敲击地砖,清脆,篤定,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这声音太熟悉了。
    宋青。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求生欲”的弦瞬间崩紧。
    要是让她看见我和家长挤在一张单人床上,这画面太美,我可能会当场社死。
    我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睡裙领口有点乱,头髮披散著,整个人软得像滩水。
    这模样要是被外人看了去,我能把眼珠子抠出来。
    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把手开始转动。
    没时间思考了。
    我手一扬,直接把白色的被子往上一拉,盖过萱姨的头顶,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捂在里面。
    同时身子往下一滑,侧著身,假装刚醒。
    咔噠。
    门开了。
    宋青拎著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头髮盘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一进门就带进来一股子早春的寒气。
    “醒了?”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然后,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怎么睡这儿了?”
    她指了指旁边空荡荡的病號床,又看了看我现在躺著的这张原本属於家属的陪护床。
    我乾笑两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张脸。
    “那个……原来那床太硬,硌得慌。我伤口疼,换个地儿试试,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
    宋青挑眉。
    她走到空床边,伸手按了按那张床垫。
    “医院的床垫都是统一批次採购的,硬度完全一样。”
    她转过身,抱著胳膊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予乐,你这是睡出幻觉了,还是在跟我讲玄学?”
    我心里发虚,但面上还得硬撑。
    “心理作用,老师您懂的,这就跟安慰剂效应一样,换个坑感觉稍微好点。”
    被窝里,萱姨明显已经醒了。
    我感觉大腿內侧贴著一双温热的手,正在不安分地动弹。
    我赶紧伸手进被窝,按住她的手,在她手心捏了一下,示意她別乱动。
    宋青没再纠结床的问题,她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离得很近,大概也就半米。
    “你那个小姨呢?”
    宋青左右看了看,“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把你一个人扔这儿?”
    “上厕所去了。”
    我信口胡诌,“昨晚可能吃坏肚子了,蹲半天了。”
    “哦。”
    宋青点点头,视线落在我身上鼓起的被子上。
    因为里面藏了个人,被子隆起得有点高。
    我赶紧把腿蜷起来,做出一种侧躺蜷缩的姿势,试图掩盖那一团不自然的隆起。
    “苏予乐。”
    宋青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点探究,“昨天我看那个……苏女士,对你挺上心的。”
    “那是。”
    我一脸自豪,“我姨那是没话说,从小就把我当眼珠子疼。”
    被窝里,那只手突然在我大腿上掐了一把。
    没用力,更像是在调情。
    我身子一僵,脸上还要保持微笑。
    宋青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长得是挺漂亮的,那种气质……很难得。”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过,脾气看著不太好。”
    “哪能啊。”
    我立马反驳,“宋老师,您这是偏见。我姨那人最温柔了,说话轻声细语的,连蚂蚁都捨不得踩死一只。真的,典型的贤妻良母型。”
    “温柔?”
    宋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哼一声。
    “昨天在这她发飆的时候,那架势可不像连蚂蚁都捨不得踩。我看她要是手里有把刀,能当场给人开了瓢。”
    嘶——
    大腿根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这次是真掐。
    这女人下手没轻没重,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瞬间扭曲了一下。
    “怎么了?”
    宋青立刻警觉,身子前倾,“伤口疼?”
    “没……没……”
    我咬著后槽牙,强行把那个“疼”字咽回去,“就是……抽筋了。腿抽筋。”
    “缺钙。”
    宋青下了结论,“回头让你姨给你买点钙片。”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皱了皱眉。
    “还没吃吧?”
    “没呢。”
    “行了,我去食堂给你打点粥。看来你那个温柔的姨一时半会儿是从厕所出不来了。”
    宋青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等著,別乱跑。”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
    我猛地掀开被子。
    呼——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萱姨满脸通红,头髮乱得像个鸡窝,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刚才那一捂,再加上被子里的热度,把她蒸得像个熟透的水蜜桃。
    她瞪著我,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水汽,眼角还带著刚睡醒的红晕。
    “苏予乐!”
    她压著嗓子,声音沙哑,带著股恼羞成怒的狠劲。
    “你要死啊!要把我闷死在里面是不是?”
    她一脚踹在我小腿上。
    “还贤妻良母?还连蚂蚁都捨不得踩?我在你嘴里就是个傻白甜是吧?”
    我揉著大腿根刚才被掐的地方,看著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刚才那种情况,我不这么说,难道把你供出来?”
    我凑近她,看著她领口露出来的一片白腻。
    “萱姨,你刚才掐得也太狠了,绝对青了。”
    “活该。”
    她伸手把乱糟糟的头髮往脑后一抓,狠狠瞪了我一眼。
    “下次再敢隨便换床,我就把你扔出去睡走廊。”
    她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手却伸过来,轻轻在我刚才说疼的地方揉了两下。
    动作很轻,带著点心疼。
    “赶紧起来,一身的臭汗。”
    她推开我,慌慌张张地整理衣服,像是个偷情怕被抓包的小媳妇。
    “待会儿你那个老师要是回来问,你就说我刚进来。”
    她一边说,一边往脸上拍了拍,试图让那种不正常的红晕消下去。
    我靠在床头,看著她忙乱的背影。
    心里那种满足感,比吃了蜜还甜。
    这哪是什么温柔的姨。
    这分明就是只张牙舞爪,却只对我收起爪子的小母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