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抱住萱姨,借著那股子没褪去的衝动,撅起嘴就要去亲她。
她“哎呀哎呀”地躲著,那张白里透红的俏脸左右摇晃,一双水润的眸子瞪得溜圆,活像只受惊的小鹿。
我看准时机,没辙了,乾脆耍起无赖,凑上去对著她的脸蛋就是一阵吮吸,吧唧吧唧地亲著,那架势,恨不得把她整张俏脸都亲个遍。
“鬆开!属狗的啊你!快鬆开嘴!”萱姨又羞又气,连锤带打地挣扎著。那柔软的小拳头跟下雨似的,劈头盖脸地砸在我肩膀上,力道不大,却砸得我心里直痒痒。
我捂著脑袋,顺势往后退了半步,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著她:“不是你都让我上来了吗?萱姨,咱俩都这关係了,孤男寡女躺一张床上,你说我想干嘛?”
萱姨气得胸脯直发抖,那原本就宽鬆的浴袍领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著,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看得我眼睛都直了,喉结忍不住上下滚了滚。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那贼溜溜的视线,扬起手作势又要打我,却猛地发现浴巾已经在挣扎中滑到了肩膀边缘,眼看著就要掉下来。她惊呼一声,赶紧用一只手死死扯住领口,另一只手颤抖著指著我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苏予乐!我都不知道你这一天天的,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我让你上来,就不能是让你老老实实盖著被子睡觉?!”
“萱姨,咱俩都这关係了,这火都被你撩起来了,咋可能老实睡觉啊?”我小声嘟囔著反驳道。
萱姨一听,更是气鼓鼓地瞪圆了眼睛:“咋了?咋了!啥关係你他妈也得听老娘的话!不听话就给我滚出去!去找你的沈清秋陪你睡觉去啊,你找她干你想乾的去!!”
我一听这话,顿时像个被戳破了的皮球,泄了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那能成吗?”
萱姨直接被我气笑了,冷笑一声:“怎么著?她不行就我就行?你个臭不要脸的白眼狼,敢情把我当替补了是吧!”
这下可好,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她扯著嗓子开始数落我,从刚才在吃饭我不老实摸沈曼的腿开始说起,小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地骂个不停,连带著我以前的陈芝麻烂穀子的破事儿都翻了出来。
最后她骂得口乾舌燥,似乎还不解气,一把抓起床头的枕头,狠狠地朝我砸了过来。
那气呼呼的模样,哪里还有平时温柔小姨的影子,分明就跟一个吃醋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模一样。
我心里不仅没生气,反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窃喜。我厚著脸皮上前,一把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她傲娇地哼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挺翘的臀儿,试图甩开我。
我死皮赖脸地贴上去,笑著哄道:“萱姨,还生气呢?你看你现在这样,跟个吃飞醋的小媳妇似的。”
萱姨又往旁边挪了挪,虽然没说话,但我分明看到,她那紧绷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还不死心,凑到她晶莹剔透的耳边,压低声音诱惑道:“萱姨,我好久没给你按摩了,今晚我给你好好按按吧,保证手法正宗。”
萱姨斜眼瞥了我一眼,似乎看穿了我那点花花肠子,淡淡地吐出一句:“別费那心思了,收起你那点小九九,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啥不舒服?没看出来啊,这不面色红润有光泽吗?”
萱姨无奈地捂了捂光洁的额头,长长地嘆息了一声:“苏予乐,是不是我平时喊你猪喊多了,你怎么真成一头只知道发情的猪了?”
我先是有些茫然,隨即猛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著她:“你……你来亲戚了?!”
萱姨笑嘻嘻地看著我,挑了挑眉:“不然呢?你以为我骗你啊?”
我彻底傻了眼,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半天憋出一句废话:“刚……刚来啊?”
萱姨傲娇地哼了一声,伸出白嫩的食指在半空中转了转:“你管得著嘛,这是老娘的身体,我想哪天来就哪天来。”
看著她那副憋著坏偷笑的狡黠模样,我瞬间明白了什么。这女人绝对是在诈我!但我又拿不准到底是不是,她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摆明了就是今晚不想让我越界。
我没辙了,满身的邪火无处发泄,只能灰溜溜地爬起来,又去浴室冲了个透心凉的冷水澡。
十几分钟后,我擦著头髮出来,抱著一床薄被子,像个受气包一样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萱姨靠在床头,看著我这副倒霉德行,强忍著笑意问:“干嘛?躺在那儿装死啊?”
我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不敢跟您老人家睡了,我怕半夜慾火焚身,直接憋死在床上。”
萱姨“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但很快,她又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训斥道:“一天天的,脑子里全是不学好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狠下心,长长地嘆息了一声:“行了行了,別在那儿装可怜了,得了,上来吧。”
我心里一阵狂喜,但表面上还是左扭右扭的,假装拉不下脸,愣是没动弹。
她看著我这副彆扭的样子,眼神彻底软了下来,声音也变得轻柔无比:“真怪难受的?”
我可怜巴巴地疯狂点头。
“啪”的一声,萱姨把床头灯关了。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微弱而曖昧的光晕。
我磨磨蹭蹭地爬上床,在她身边躺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足足持续了得有十分钟。
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我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她略带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我自己胸腔里那如同擂鼓般“砰砰砰”狂跳的心跳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让人口乾舌燥的紧绷感。
“苏予乐。”她突然在黑暗中喊了我一声,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嗯?”我喉咙发紧。
“你別动。”
她的声音很轻,仔细听,还能听出里面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羞涩。
接著,我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了一角。一股凉风钻了进来,但紧隨其后的,是一只温热、柔软,却又带著一丝细微颤抖的小手。
“萱姨……”我声音发颤,大脑一片空白。
“闭嘴。”她的声音也在发抖,甚至带著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你要是敢得寸进尺,以后別想上我的床。”
“我……我不会。”她在黑暗中小声嘀咕著,声音里带著一丝羞恼和无措,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你別笑。”
我哪敢笑她啊。我心疼她、爱她都来不及。
我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一个粗重的喘息,就会惊扰了这个如同幻境般美好的梦。
“萱姨……”
“嘘。”她立刻制止我,“闭嘴,別出声。”
半晌后。
她另一只手赶紧慌乱地摸到床头,胡乱地抽了好几张纸巾。
等一切终於结束,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粗重且节奏不一的喘息声,在黑暗中交织缠绕。
她悉悉索索地把纸巾扔进床边的垃圾桶,然后飞快地把手抽了回去,像只鸵鸟一样缩进了被子里。
“睡觉。”她翻了个身,背对著我,声音里带著一丝明显的慌乱和娇嗔,“赶紧睡,明天还有正事要办呢。”
我平躺在那里,盯著模糊的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激动、满足、感动,还有一种深深的爱意將我整个人包裹。
这个女人啊,永远都是这样,嘴上说著最狠、最拒绝的话,身体却比谁都诚实,比谁都心软。
她虽然还没有完全跨过心里的那道坎,但她正在用她自己独有的、笨拙又可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试探性地接纳著我。
“萱姨。”我侧过头,看著她的背影,轻声喊她。
“嗯?又干嘛?”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谢谢。”我是发自內心的。
黑暗中传来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更浓的羞恼和傲娇:“谢什么谢,臭不要脸的,赶紧闭眼睡觉!”
但我能清清楚楚地听出来,她那故作凶狠的声音里,分明藏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再也忍不住了,翻了个身,长臂一伸,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推开我。
只是任由我抱著,小声嘟囔了一句:“就这么抱著,手別再乱动了啊。”
“好,我不动。”
我把脸深深地埋进她柔顺的髮丝间,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闻著那股属於她的、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水蜜桃洗髮水香味。心里的某处柔软得一塌糊涂。
感受著怀里温软的娇躯,刚才的余韵还在脑海里盘旋。过了好一会儿,我实在没忍住,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垂。
“萱姨,睡了吗?”
“……干嘛?”她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似乎有些困了。
“没睡的话,咱俩聊聊天唄?我有点睡不著了……”我轻声笑著,將她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