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278章 想跟我穿婚纱吶
    “路过。顺便。”
    她哼了一声,拿起勺子喝粥。喝了两口,又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酸。”她皱了皱鼻子。
    “酸你还吃。”
    “酸的开胃。”她又拿了一颗。
    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她吃东西。她吃相不算斯文,但也不粗鲁,就是那种很自然的、不端著的样子。腮帮子鼓鼓的,嚼东西的时候耳朵会跟著动一下。
    这个细节我从小就发现了。
    “看什么看。”她察觉到我的目光,筷子朝我的方向虚点了一下。
    “看你吃饭。”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她的筷子停了一下。耳根染上了一层薄红。
    “吃你的。”她把一个素包子扔过来,我接住,咬了一口。
    吃完饭,我收拾了桌上的垃圾,拎著袋子准备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萱姨。”
    “嗯。”
    “明天……我来接你。”
    她没抬头,手指在杂誌的页角上折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你能走。但我想来。”
    她的手指顿了顿。
    “隨你。”
    我笑了一下,拉开门出去了。
    ……
    第二天。
    沈曼的状態稳定了不少。
    脑科专家会诊的结果跟初步判断一致,没有颅內出血,脑震盪属於轻度,静养两到三周就能出院。
    沈清秋安排的护理团队已经到位,二十四小时轮班,萱姨终於不用再熬夜守著了。
    上午十点,我到医院的时候,萱姨正在收拾东西。
    她把沈曼的换洗衣物叠好放进柜子里,又把床头柜上的水杯、纸巾、充电线归置整齐。动作麻利,一看就是干惯了的。
    沈曼靠在床上看手机,时不时抬头瞄她一眼。
    “萱萱,你走了我怎么办?”
    “有护工。有护士。你又不是三岁小孩。”
    “护工哪有你贴心。”沈曼放下手机,伸出手去拉萱姨的衣角,“你就不能多陪我两天?”
    萱姨把她的手拍开。“花店三天没人管了。再不回去,花都枯死了。”
    “花死了我赔你钱。”
    “你赔得起我那盆养了六年的蝴蝶兰吗?”
    沈曼闭嘴了。
    她知道萱姨那盆蝴蝶兰的地位。那是萱姨花店的镇店之宝,从一棵半死不活的小苗养起来的,比亲闺女还金贵。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敲了敲门框。
    “走吗?”
    萱姨拎起包,弯腰在沈曼额头上点了一下。“老实待著。別给护士添乱。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沈曼撅著嘴,一脸被全世界拋弃的委屈。
    “你们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你再演我就把电视遥控器没收。”
    沈曼立刻收了表情,抱紧怀里的遥控器。
    出了医院,阳光很好。江海十月的天气,不冷不热,风里带著桂花的甜味。
    萱姨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条纹的t恤,下面配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髮没扎,散在肩膀上,风一吹就飘起来。
    很好看。
    那种不用刻意打扮就好看的好看。
    “去哪?”我追上她,跟她並排走。
    “先回花店看看。”她想了想,又改了主意,“算了,安然在呢,不急。”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我。
    “来都来了。”她说,“逛逛吧。在阿勒泰待了两天,什么都没看著。”
    “阿勒泰又不是江海。这有什么好逛的。”
    “谁说逛阿勒泰了。”她白了我一眼,“江海也能逛。我好久没出来走走了。天天不是花店就是家里,人都要发霉了。”
    我求之不得。
    “行。你说去哪。”
    “隨便走走。”
    於是我们就隨便走走。
    沿著医院门口的那条路一直往东,穿过两个红绿灯,拐进一条梧桐树夹道的老街。这条街我以前跟她来过,两边都是老式的居民楼,底商开著各种小店——裁缝铺、五金店、卖炒货的、修钟錶的。
    萱姨走得很慢。她在一家卖桂花糕的铺子前停下来,弯腰闻了闻蒸笼里飘出来的香气。
    “要吃吗?”我问。
    “不吃。闻闻。”
    她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又在一家旧书店门口停下来,隔著玻璃看了一会儿里面摆著的旧杂誌。
    “要进去吗?”
    “不进。看看。”
    我跟在她后面,当了一路的背景板。她走走停停,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什么都不买,就是逛。那股子悠閒劲儿,跟在阿勒泰医院里那个焦头烂额的女人判若两人。
    走到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位前,她终於停下来了。
    “要一份。”她对摊主说。
    热腾腾的纸袋递过来,她接在手里,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烫。”她含含糊糊地说,嘴巴张著散热,样子有点蠢。
    我伸手去拿,她把纸袋往怀里一收。
    “自己买。”
    “一袋子你吃得完吗?”
    “吃得完。”
    她护食的样子跟以前我小时候抢她零食时一模一样。我笑著摇摇头,由著她。
    她剥了两颗之后,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把袋子递过来了。
    “给你一颗。就一颗。”
    我接过来,剥开,栗子仁是完整的,泛著油润的光泽。我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直接递到了她唇边。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张开嘴,我顺势塞了进去。
    她嚼了两口,咽下去,脸颊有些发烫。“干嘛?我又没说不够吃。”
    “你剥的那颗碎了。这颗完整的,给你吃。”
    她没说话,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继续剥栗子,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心里的甜。
    老街到了下午,人渐渐多了起来。放学的孩子嬉笑著跑过,买菜归来的主妇提著篮子,三三两两的人流让我们无法再並肩而行。
    萱姨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我前面,纤细的背影在人群中若隱若现。
    我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看著她的长髮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心里一片柔软。
    走著走著,她忽然把一只手悄悄地背到了身后,手掌朝向我。那几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试探性地张开,又紧张地蜷缩起来,然后再次张开。
    一遍,又一遍。
    像一只想要抓住什么,却又害羞胆怯的蝴蝶。
    那笨拙又可爱的小动作,瞬间让我的心都酥了。
    一股坏心眼的念头冒了出来。我故意移开视线,装作在看旁边小摊上掛著的酱鸭,吹著口哨,脚步悠哉游哉。
    她的小动作停了。
    我能感觉到,前面的脚步慢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过了两秒,那只手又伸了出来,这次,手指开合的频率更快了,带著点急切和催促的意味。
    我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饶有兴致地问旁边的大爷:“大爷,这鸭子怎么卖啊?”
    前面的脚步彻底停了。
    我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钉在我后背上。
    下一秒,萱姨猛地转过身,那张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俏脸上,此刻染满了又羞又恼的红晕,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在她发作之前,我眼疾手快地一步上前,一把攥住她那只无处安放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她的手心很热,还带著一点汗。
    “再装死你就滚蛋!”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嗔道,却怎么也掩不住眼底那抹羞赧的春色。
    我把她的手攥得更紧,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不装了,抓住了,滚不了了。”
    她的脸更红了,用力抽了一下没抽动,只好认命地被我牵著,扭过头去不看我,步子却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我们就这样手牵著手,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像所有最普通的情侣一样。
    路过一家婚纱店时,萱姨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橱窗里。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內,一个穿著洁白鱼尾婚纱的新娘,正在镜子前幸福地转著圈,头纱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著星辰般的光芒。
    萱姨看得有些出神。她下意识地鬆开手,然后一只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捏著下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和戒备的眼睛里,此刻流淌著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著好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我看著她的侧脸,看著她被橱窗灯光映亮的眼眸,心头一动。
    我悄悄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
    “萱姨,想跟我穿婚纱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