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359章 五星好评
    黑色的轿车安安静静地停在我旁边。她下车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深灰色的高领薄毛衣,卡其色的休閒长裤,球鞋。头髮放下来了,別了个简单的髮夹。
    没有胸针,没有珍珠耳钉,没有那种上位者专属的压迫感。
    她绕过车头走过来,看见沈曼那堆小山一样的装备,挑了一下眉。
    “这是去露营还是去打仗?”
    “沈总你不懂!”沈曼搂著那口铸铁锅,义正词严地教育她,“露营的精髓就在於——带得越多,体验越好!你以为我们是去当野人啊?”
    沈清秋没跟她抬槓,默默从自己车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保温壶和一袋茶叶。
    就这些。
    四个人,两辆车,外加沈曼那车装备。我扛著最重的帐篷包和摺叠桌,走在最前面开路。
    水库边的那片露营地確实不错。草坪是真草,不是那种人工铺出来的假绿。湖面很平,阳光打下来的时候,水面上碎了一层金。
    远处有几棵老柳,枝条刚开始冒绿芽,在风里悠悠地盪著。空气里有一股子泥土和水的腥气,不难闻,是那种属於初春的、湿漉漉的乾净味道。
    我选了块背风的位置扎帐篷。沈曼的那顶六人帐比我预想的要难搭——说明书写了整整三页,零件光是杆子就有十二根。
    “你確定你看的是中文说明书?”我蹲在草地上对著那堆金属杆发愣。
    “我看的是图。”沈曼蹲在我对面,抢过说明书翻了翻,然后以一种极其坦然的態度承认:“好吧,我也看不懂。”
    萱姨站在旁边,双手抱臂,歪著头打量了一会儿。
    “让开让开,我来。”
    她把我和沈曼一人推了一把,蹲下去,把那十二根杆子按长短排了个序,摸了摸帐篷布上穿杆用的布套口,然后开始动手。
    十五分钟。
    帐篷稳稳噹噹立起来了。
    沈曼张著嘴巴在旁边看了全程,最后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讚嘆:“你怎么什么都会?”
    “老街摆了十几年摊,下雨天搭过的遮雨棚比你见过的名牌包还多。”萱姨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站起来,极其平淡地扔下这句话。
    沈清秋在不远处把保温壶打开,倒了四杯热茶。她没参与搭帐篷,但全程在一边递东西——递杆子、递地钉、递锤子。
    装备就位之后,上午的时光就彻底散漫下来了。
    沈曼从购物袋里翻出一堆零食铺在摺叠桌上,品种之丰富令人髮指——牛肉乾、魷鱼丝、坚果拼盘、芒果乾、巧克力、薯片、话梅、还有两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进口气泡水。
    “你这是要开小卖部?”我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保质期。
    “一个人待在家里嘴巴閒不住嘛。”沈曼撕开一包芒果乾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现在又不能和你们一块住了,空荡荡的大別墅里除了回音就是回音,不吃点东西嘴巴更寂寞了。”
    这话听著像抱怨,可她说的时候嘴角是翘著的。
    萱姨靠在摺叠椅上喝茶,腿伸得直直的,帆布鞋的鞋尖点著地面上的草叶子,一下一下地晃。
    阳光从她头顶的树叶缝隙里筛下来,在她的卫衣上投了一片碎碎的光斑。她眯著眼,那张素顏的脸在自然光里白得有点过分,鼻樑上细细的毛孔都看得清楚。
    沈清秋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喝茶。两个人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各自做著各自的事,但那种共处的氛围不彆扭——像两棵种在同一片土里的树,根系已经在地下缠在一起了,地面上保持著体面的间距。
    沈曼在另一边拿手机拍照,对著湖面咔嚓咔嚓地连拍了二十几张,然后挑出三张修了十五分钟的图。
    “你们说我这张脸在这个光线底下,適合用什么滤镜?”
    没人理她。
    “你们也太冷血了。”
    ……
    十一点左右,沈曼提议去湖边走走。
    四个人沿著岸边的小路慢慢溜达。湖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偶尔窜过去的小鱼。风从湖面上吹过来,裹著凉意和水汽,打在脸上,把人的精神一下子抖擞起来。
    萱姨走在我左边,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她的步子不快,帆布鞋踩在碎石小路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我的右手垂在身侧,手背偶尔碰到她的衣摆。
    碰了三次之后,她偏过头瞥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微妙——不是嗔怪,也不是默许,是一种“你要干嘛就直说,別在那蹭来蹭去”的无声质问。
    我没说话,直接把手从她的卫衣口袋里伸进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在我的掌心里僵了一秒钟,然后慢慢鬆开了,没抽走。
    掌心很凉,指尖微微蜷著。
    沈曼和沈清秋走在前面三四米的地方,一个在拍照,一个在看湖。谁也没往这边看。
    我攥著她那只凉凉的手,放在卫衣口袋里焐著。她的步子没乱,呼吸没变,只是耳朵尖上透出来一点淡淡的粉。
    “手凉。”我说。
    “嗯。”
    “我帮你暖著。”
    “……多大的人了。”
    她没再说什么。但口袋里那只手翻了个面,主动反握住了我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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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是沈曼的炫技时间。
    她拿著那口铸铁锅,在便携炉子上折腾了整整四十分钟,做了一锅番茄牛腩,味道出乎意料地好。牛肉燉得酥烂,番茄的酸甜味熬进了汤底,连沈清秋都多喝了一碗汤。
    “怎么样!”沈曼叉著腰站在锅前,围裙沾了一星半点的油花,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能吃。”萱姨评价了两个字。
    “什么叫能吃?!你就不能给个五星好评?!”(懂得都懂)
    吃完饭收拾乾净,太阳已经过了头顶开始往西偏了。
    沈曼忽然看了一眼手机,表情变了变。
    “啊呀——”她发出了一声极其浮夸的惊呼,“我忘了!我下午跟我那个美容院的老板约了个皮肤管理的项目,四点钟的,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包,冲萱姨挥了挥手:“萱萱,我先走了啊!帐篷和锅你们看著用,晚上我再回来!”
    说完,她踩著登山靴一溜烟跑向停车场方向。那速度,跟她刚才吃第三碗牛腩时的迟缓截然相反。
    沈清秋也跟著站了起来。
    “我也得走了。下午有个电话会。”
    她把保温壶拧好,搁在桌上,对我点了点头。
    “你们慢慢玩。晚上我回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停车场的出口拐了个弯,消失了。
    萱姨站在帐篷旁边,目送那两辆车走远,脸上浮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沈曼走我理解,她那个人一天到晚不是做脸就是做头髮。”她转过头看著我,“沈清秋怎么也走了?大周末的还开电话会?”
    “她忙唄。”我蹲下去把摺叠桌上的零食重新码了码,“沈氏集团那么大个摊子。”
    “是吗?”她眯著眼,那股子精明的狐疑劲又上来了,“我怎么觉得她们两个是提前商量好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变著花样把咱们俩撂在这儿。”
    我把最后一包薯片摆好,抬头冲她笑了一下。
    “那不挺好的?”
    她盯著我看了两秒。
    然后別过脸去,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