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空间其实並不宽裕。
星愿这种紧凑型suv,平时拉拉花材、跑跑送货还凑合,但真要把后排放倒,塞进两个情绪都在沸点上的成年人,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膝盖磕著前排的中央扶手,胳膊肘时不时撞上车门的內饰板,每动一下,车底盘的减震弹簧似乎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极不合时宜的细微闷响。
在这令人窒息的逼仄感里,却烧著一把野火燎原般的疯狂。
她的t恤被推到了锁骨以上,领口歪斜得不成样子,露出大片原本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白皙皮肤。
地下车库那惨白冷硬的灯光,顺著没关严实的车窗缝隙挤进来,化作一道狭长的光斑,打在她布满潮红的侧脸上,明暗交替间,美得惊心动魄。
……
车窗玻璃上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將车內和车外割裂成两个世界。
外面突然有辆车经过,沉闷的排气管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又渐渐远去。她的身体跟著那个声音瞬间绷紧了一瞬——那是她骨子里怕被人撞破的本能反应。
我低下头,贴著她敏感的耳朵,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安抚道:“別怕,没人。”
她发出一声软糯的轻哼,没有睁眼,而是扭过头去,一口咬住了我的肩膀。
不算疼。她牙齿嵌进皮肉的力度掌握得极好,像是一只傲娇的猫在主人的领地上磨她的爪子——留不下流血的伤口,却在神经末梢炸开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酥麻感,一路电到了我的脊椎骨。
后来的事,在我的记忆里变得既模糊又清晰。
模糊在於,地下车库的灯光在那一刻像是被刻意调暗了好几档,我的眼里只剩下她。
清晰在於,她的每一个微小的反应、每一声压抑的喘息,都被我刻进了脑子里。
……
饱满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两道浅浅的泛白的齿痕。
那只她找了半天的鯊鱼夹彻底不知去向,如瀑的长髮散乱地铺了半个座椅。
她从来不肯大声喊叫。
几十年来的隱忍和要强,早就刻进了她的骨头里。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於平静。
车厢里的温度高得离谱。空调没开,两个人的体温加上密封空间的蓄热,简直像在蒸桑拿。
……
长发粘在额角,被汗水浸透的几缕湿噠噠地贴著太阳穴,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我半撑著身体,双臂撑在她身侧,怕自己这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坏了她。
她大概是缓过了一点劲,但还是没力气,只能拿脚后跟有气无力地踹了一下我的后腰。
“起开。重死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我轻笑了一声,翻身坐起来,脊背靠上车门內侧。顺手將她的脑袋捞过来,安稳地挪到我大腿上,手指自然地伸进她散乱的头髮里,一下一下地隨便捋著。
她整个人都是软的,骨头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乖顺地任由我抚摸。
“还真是……”我低头看著她这副任我採擷的模样,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古诗,忍不住低声打趣,“停车坐爱枫林晚。”
她的脑袋在我腿上明显地顿住了。
两秒钟后,那双平时总是透著股精明干练、此刻却媚眼如丝的狐狸眼猛地瞪圆了。
“苏予乐!”她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力气,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我的小腹上,打得“啪”一声脆响,“要死啊你!什么便宜都让你占尽了!身体上占完了,现在嘴上还要占便宜是不是!?”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握住她的手腕,故作委屈:“这不是杜牧写的诗嘛,我又没瞎改词,多有意境。”
“杜牧写的那个『爱』是喜欢的意思!你给我歪到哪条秋名山上去啦!流氓!不知羞!”她气得眼角发红,挣扎著要起来咬我。
“我歪了吗?”我无辜地摊开双手,“明明是你自己往那个带顏色的方向想的。这只能说明,苏太太自己心里有鬼。”
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翻身要坐起来,结果腰部一软,又惊呼一声跌回了我的腿上。
“……腿软。”她彻底放弃了挣扎,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我的裤腿里,声音闷闷的,带著点懊恼的哭腔,“都怪你个小王八蛋……”
我没笑出声,但嘴角的弧度根本压制不住。看著她这种明明羞涩到了极点,却还要强撑著长辈威严发脾气的样子,简直是我现在最大的恶趣味。
过了好一阵,她终於攒够了力气爬起来。头髮乱得像个鸟窝,t恤的领口歪到了肩膀一侧,露出一截勒出红印的肩带痕跡。她环顾了一圈犹如灾难现场般的车厢內部,脸上的红晕瞬间又深了两分。
“你看看这后座,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