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445章 厨房的烟火与水汽
    车厢里安静下来。那首朴树的歌早就放完了。蓝牙自动切了好几首,现在放的是一首老派的粤语歌,陈奕迅的低音炮在车內嗡嗡地迴荡。
    萱姨坐在副驾驶,没再提营地的事。她把车窗升上去,只留了一条细细的缝透气。晚风顺著缝隙挤进来,发出一声细微的呼啸,吹得她鬢角的碎发轻轻摇晃。
    她的右手搁在中央扶手上,离我换挡的手很近。没有碰。但也没有刻意躲开。
    安静了好一阵。
    “晚上想吃什么?”她先开口了。
    这是她一天中问得最多的问题。无论领证前还是领证后,无论吵架还是和好,无论是在老街的出租屋还是在现在的新房子里。从我三岁到二十二岁,她每天傍晚都会问这句话。十九年如一日,雷打不动。
    在吃穿住行这些事上,她有著近乎固执的、刻进骨头里的掌控欲。仿佛只要还在操心我下一顿吃什么,她的世界就不会散架。哪怕领了证,这一点也没有丝毫改变。
    “隨便。”
    “没有隨便这道菜。”她斜我一眼,“你要说隨便,我就给你下白水麵条,连盐都不放。”
    “那就吃麵吧。”我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想了想,“清汤麵。青菜臥个蛋。吃点素的。”
    我停了一拍。
    “下午运动量有点大。得补补。”
    话音落下的那一秒。
    副驾驶方向刮过来一阵剧烈的杀气。
    然后,一只手精准无误地伸过来,在我的大腿內侧狠狠掐了一把。指甲嵌进去,拧了一百八十度。
    这回是真用力。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方向盘差点打偏,赶紧扶稳,“谋杀亲夫啊苏太太!我在开车!”
    “让你嘴贱。”她收回手,偏过头去看窗外,声音闷闷的,“再说一个字,今晚你睡阳台。”
    我揉著大腿上火辣辣的指印,齜牙咧嘴。但目光从后视镜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车窗玻璃上映出的她的侧脸。
    晚霞的紫红色透过车窗,落在她的轮廓上。
    她的嘴角弯著。
    很轻很浅。但弯著。
    收音机里陈奕迅还在唱。唱的什么我没仔细听。窗外的晚霞一路烧到了城市的天际线边缘,把那些高楼大厦的轮廓全镶了一道金边。
    我单手搭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悄悄伸过去,覆在她放在中央扶手上的手背上。
    她没躲。
    指尖动了动,轻轻勾住了我的小指。
    就那么勾著。一路开回了家。
    ……
    门锁咔噠一声弹开。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打在鞋柜上。萱姨走在前面,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脚上那双沾了草屑的帆布鞋蹬掉。两只鞋在防盗门边滚落,一正一反。
    她没穿拖鞋,光著两只白生生的脚丫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头因为解脱了束缚,舒展著往上翘了翘。
    “一身的土腥味,还有那俩大学生煮方便麵的调料味。”她一边往臥室走,一边抬起胳膊闻了闻衣袖,眉头皱得老高,“我得洗个澡。你去做面,水烧开了再叫我。”
    我站在鞋柜边换鞋,应了一声好。
    臥室门没关严,留了条半扎宽的缝。
    不是她忘了关。她这人,在这套只有我们俩的房子里,领地意识强得离谱,但防备心又几乎为零。这几年她越来越不避讳我,尤其领了那张红底金字的结婚证之后,这种“不避讳”变本加厉。
    我往厨房走的脚步拐了个弯,停在臥室门口。
    顺著那道门缝看过去,她正站在衣柜前找换洗衣服。那件领口微敞的t恤被她从下摆一把扯住,双手交叉往上一拉。
    布料顺著腰线滑上去。
    这段腰,我看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呼吸都会不由自主地错半拍。不骨感。不是那种乾瘪的、饿出来的竹竿腰。
    那是真正属於成熟女人的线条,两侧带著饱满的肉感,肌肤雪白,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白得晃人眼。背沟很深,顺著脊椎骨一路往下,没入那条紧绷的牛仔裤边缘。
    她把t恤隨手扔在床上,反手去解內衣的搭扣。
    “苏予乐。”
    她背对著门,头也没回,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
    “看够了没?用不用我转过身来给你看个全景?”
    我被抓了现行,嗓子发乾,但脚底下生了根,没挪窝。“顺路。没偷看。”
    “顺路顺到我臥室门口了?你家厨房长我衣柜里啊?”
    她解开搭扣,动作利落。转过身来。
    真就大大方方地转过来了。她双手抱在胸前,但根本遮不住那种让人血脉僨张的丰腴。
    岁月对她偏心得过分,没把脂肪堆积在小腹,全长在了该长的地方。大片大片的白腻在臥室的顶灯下泛著柔光,锁骨往下,那弧度惊心动魄。
    她挑著眼角,狐狸眼斜睨著我。没有少女那种被看光了的扭捏和惊慌,只有坦荡。坦荡里还夹著点看戏的挑衅。
    “想占便宜就进来占,杵在门口当什么门神。”
    她一边说,一边从衣柜里扯出一条酒红色的真丝睡裙,从头上套下去。真丝布料像水一样顺著她的身体往下流,滑过胸口,收束在腰间,最后停在大腿根往下三寸的地方。
    红裙衬白肤,妖精。
    我脑子一热,真就推开门进去了。
    走近了,她身上那种混合了草木味和她本身的水蜜桃体香直往鼻子里钻。我在她面前停下,视线落在她睡裙领口那片阴影里。手比脑子快,直接伸过去,搂住了那把细腰。
    手掌贴在真丝上,里面的体温烫手。
    她没躲。不仅没躲,还往前送了半步,胸口直接撞在我胸膛上。她微微仰著头,两人呼吸交缠。
    “胆子肥了。”她吐气如兰。
    我低下头,刚想往那张红润的嘴唇上凑。
    “啪!”
    脑门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个暴栗。
    这一下没留手,弹得我眼冒金星。
    “色成什么样了你!”她一把推开我,顺势在我胸口拍了一巴掌,语气泼辣,带著不容抗拒的长辈威严,“赶紧去烧水做饭!饿著肚子还想著这些乱七八糟的。再磨蹭,今晚的面你一口別吃,去阳台啃西北风。”
    说完,她抓起床上的换洗內衣,踩著拖鞋,扭著腰出了臥室。走廊里留下一串带著鼻音的轻哼,还有浴室门重重关上的声响。
    我站在原地揉著脑门。
    这就叫管杀不管埋。
    点完火就跑,把长辈的架子拿捏得死死的。
    这算是我们俩之间那份默契的常態,她允许我越界,但什么时候越,越到哪一步,全凭她的心情。老娘高兴了给你抱一下,不高兴了脑瓜崩伺候。
    认命地走到厨房。
    开火,烧水。葱切成细细的葱花,抓了一小把虾皮垫在碗底,倒一点生抽和香油。
    隔壁就是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响,穿过那层薄薄的瓷砖墙钻进厨房。我听著那水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描摹那水流划过红裙底下那具身体的轨跡。刀切在砧板上,差点切了手。
    甩了甩头,强迫自己盯著锅底逐渐冒出的小气泡。
    水开了。
    下麵条,臥鸡蛋。热气把厨房的玻璃窗糊了一层白毛汗。
    等我把两碗面端上餐桌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刚好停了。
    推拉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她从里面走出来。
    一条宽大的浴巾裹在头上,盘成一个干发帽的形状。身上穿了一件宽鬆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还是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水汽跟著她一起涌出来,整个客厅瞬间被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