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463章 洗衣服
    ……
    ……
    ……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在我的手背上。力道不重,但刚好能把我从那种头脑发热的眩晕中瞬间拍醒。
    我愣住了,抬起头。
    身下的苏老板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角那抹迷离的醉人潮红还没褪去,但那双狐狸眼里却闪烁著一丝急切的清明。她一把推开我的肩膀,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起开起开!”她带著浓浓的鼻音,娇嗔地骂道。
    “怎么了?”我欲求不满地皱了皱眉,嗓子哑得厉害。
    “怎么了?你还问怎么了!”她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心疼无比地抚摸著腰侧被我压出来的几道细微褶皱,“这可是重磅真丝!今天刚买的!好几千块钱呢!你属狗的啊,又啃又压的,这料子要是劈丝起毛了,你赔啊!”
    这女人,都到这份上了,脑子里居然还惦记著这件衣服的钱!
    我被她这副钻进钱眼里的护食模样气笑了,刚才那股子直衝天灵盖的旖旎瞬间散了一半。我无奈地翻身坐起,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行行行,我赔不起。苏老板您赶紧把这件战袍脱下来供著吧。”
    “本来就娇贵。”她嘟囔著,动作麻利却又小心翼翼地解开领口那几颗手工盘的香檳色蝴蝶扣,“出了一身汗,又吃了鸭脖子,这衣服一股味儿。我得赶紧脱了洗个澡。”
    她站起身,阁楼角落有个极小的简易衣柜,里面放著几件我在花店干活时穿的旧衣服。她隨手扯出一件宽大的白色纯棉t恤,搭在胳膊上,转身进了阁楼那一平方米不到的简易卫生间。
    不多时,水声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隔著那层薄薄的磨砂玻璃门,里面曼妙的曲线若隱若现。我靠在嘎吱作响的单人床上,听著水声,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燥热。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卫生间的推拉门“哗啦”一声开了。
    一股混合著水蜜桃沐浴露香味的热气涌了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阁楼。
    她趿拉著那双备用的凉拖鞋走出来。身上套著我那件宽大的白t恤。因为衣服太大了,领口松松垮垮地斜向一边,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t恤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下面是两条毫无瑕疵的、修长笔直的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她的头髮用干发帽高高地包著,手里端著个红色的塑料水盆。盆里放著那件墨绿色的旗袍,底下还压著一团黑色的蕾丝贴身衣物。
    “这破地方连个洗衣机都没有。不对,有洗衣机这真丝也不能机洗。”她一边走向角落的洗手池,一边自顾自地嘟囔,“这种料子不能过夜,不然明天汗渍就发黄髮硬了,几千块钱就彻底打水漂了。”
    说著,她挽起宽大的袖口,打开了水龙头,准备自己动手。
    “行了,你去床上躺著。”
    我几步走过去,从后面伸手,一把按住了她刚碰到水龙头的手背。顺势將那个红色的塑料盆抢了过来。
    她愣了一下,狐狸眼微微睁大,转过头看我:“你洗?”
    “不然呢?难道让堂堂苏老板亲自干这种粗活?万一你手上的金戒指把这金贵的真丝料子给刮花了怎么办?”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用胯骨轻轻把她挤到了一边。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水盆,刚才还紧绷著的嘴角,这会儿怎么也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这可是你自找的啊。真丝难洗得很,洗坏了你赔老娘十件。”她嘴上依然不饶人,但身体却极其顺从地退开了一步。
    “赔赔赔。我这辈子都赔给你。”
    我拧开水龙头,接了半盆温凉的水,又在旁边的架子上找到了一瓶中性的高级洗衣液,小心翼翼地倒了半瓶盖进去。
    萱姨並没有乖乖去床上躺著。她像个监工一样,双手抱胸,慵懒地靠在洗手池旁边的门框上,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的动作。
    “不能用力搓!得像揉麵团那样,轻轻地抓,把汗渍挤出来就行了。”她在一旁发號施令,语气里带著一种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的娇纵。
    “遵命,苏太太。”我將双手浸入微凉的泡沫里,托起那件墨绿色的重磅真丝。料子下了水之后变得更加顺滑,简直像是一条抓不住的鱼,在指间来回游走。
    洗完了旗袍,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沥水篮里。
    再次转过头,视线落在了水盆底部。
    水面上飘著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沫,泡沫底下,静静地躺著那套黑色的蕾丝贴身衣物。那是她刚从身上换下来的,甚至还残留著一丝属於她的体温和香气。
    我的手悬在水面上,动作不可抑制地僵了一下,喉结髮紧地滚了滚。
    虽然平时在老街的出租屋里,我也没少帮她收过衣服。但这么直截了当地在一个盆里,亲手搓洗她刚换下来的、款式如此……成熟的贴身衣物,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哟,怎么不动了?”
    萱姨是何等敏锐的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侷促。她那股子市井老板娘的泼辣劲儿瞬间又占了上风,故意拖长了尾音,狐狸眼弯成了一个极其狡黠的弧度。
    “不敢洗啊?没洗过女人的东西?不敢洗让开,老娘自己来。”她说著就要上前抢盆。
    “谁说不敢了!”
    我咬了咬牙,一狠心,双手直接探入水中,將那件轻薄得可怜的黑色蕾丝捞了起来,放在掌心打上肥皂。
    “我这是在思考,这么费料子的衣服,当初你买的时候是不是被別人给坑了?”我头也没抬,故意把衣服在手里揉捏了两下,水声发出一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咕嘰声。
    “苏予乐!你个小流氓!”
    她这下彻底破功了,脸颊“腾”地一下飞上了一抹緋红,恼羞成怒地走上前,在我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让你洗衣服!没让你耍流氓!赶紧洗,洗完睡觉,困死老娘了!”她骂骂咧咧地收回手,但却没有离开,依然靠在门框上看著我。
    水声哗啦啦地响著。
    洗去的不只是这炎热夏夜里的汗水,仿佛也洗去了这么多年来横亘在我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屏障。
    看著我笨拙却又极度认真地清洗那些衣物的背影,她忽然安静了下来。
    “以前……”过了好一会儿,阁楼里响起她轻柔的声音,带著一丝縹緲的追忆,“你上高中的时候。夏天天天在学校打篮球,那一身餿臭的校服,也是我这么站在老房子的破水池边,给你一点点搓乾净的。”
    我的手顿了一下,温热的肥皂水顺著指尖滴落。
    “所以我现在是在还债。”我將最后一件衣服用清水漂洗乾净,拧了拧水,转过头冲她笑了笑,“苏老板,这辈子我都给你洗衣服。就当是还你当年给我洗校服的情分了。连本带利,加上贴身衣物,全包了。”
    “算你有点良心。”她傲娇地轻哼了一声,眼底却是化不开的绵密柔情。
    我用干毛巾將旗袍捲起来,吸乾了多余的水分,然后找了两个带海绵垫的宽大衣架,將旗袍和內衣小心翼翼地掛在阁楼窗户边最通风的地方。
    水滴偶尔落下一滴,打在窗台上,发出极轻的“吧嗒”声。
    我洗净手,拿毛巾擦乾,转身走到了那张单人床边。
    她已经扯掉了头上的干发帽,一头微湿的长髮如瀑布般铺散在略显粗糙的枕头上。她蜷缩在床榻的一侧,眼睛半闭著,像只终於卸下了所有防备的波斯猫。
    我关掉阁楼的大灯,只留了墙角那盏暗橘色的小夜灯。
    单人床很窄,我刚一躺上去,旧弹簧立刻发出一声“嘎吱”的闷响。
    还没等我完全躺平,她就像个寻温的雷达一样,极其自然地滚进了我的怀里。一条光洁的腿熟练地跨过我的腰,手臂紧紧地环上了我的脖颈。
    墙角的台扇还在不知疲倦地摇著头,“嘎吱嘎吱”的声响成了最好的催眠曲。微风吹乾了身上的汗水,带来了一丝让人熨帖的凉意。
    “几点了……”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浓的鼻音。
    “快十二点了。”
    “困死了……睡觉。”
    她嘟囔了一句,像寻宝一样,把脸往我胸口最温暖的地方埋了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彻底安稳不动了。
    我靠在床头,扯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两人交叠的身躯上。
    目光扫过窗前微微摇曳的墨绿旗袍,又低头看了看紧紧依偎在怀里的这个女人。顺著视线往下,她安静地搭在我腰际的左手上,那枚今天刚买的细小花苞金戒,在阁楼昏暗的光线里,依然闪烁著微弱却永恆的光芒。
    我深吸了一口带著她独特水蜜桃体香的空气,闭上眼,心满意足地收紧了手臂。
    这一觉睡得极沉。没有做梦,连老街那些永远算不清的繁杂帐本和进货单,都没捨得来打扰这份迟来了十八年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