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 > 第475章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笑什么笑。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以为老娘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啊。”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眼波流转间却儘是风情。
    然而,就在这个极其温馨的时刻,一个大自然製造的、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傍晚涨潮的速度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原本还在几米开外的海浪,像是突然受到了某种召唤,一个大浪毫无预兆地卷著翻滚的白色泡沫,瞬间越过了原本的安全线,直直地朝著我们站立的地方扑了过来。
    “哗啦——”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漫过了我的皮鞋,毫无保留地冲刷著她的脚踝。
    “啊!”苏怀萱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尖叫。
    她根本没顾得上自己的脚被冰凉的海水打湿,第一反应是猛地弯下腰,双手像钳子一样死死地去捞那个拖在沙滩上的鱼尾裙摆。
    但已经晚了。
    海水退去,那件在阳光下泛著珍珠光泽的重磅缎面裙摆最下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大圈深褐色的水渍。混著细碎的泥沙,黏糊糊、脏兮兮地贴在原本纯洁无瑕的布料上。
    空气在那一秒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浪退去的回声在轰鸣。
    苏怀萱提著那块湿透的、沾满泥沙的裙摆,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眼底的光甚至透著一丝绝望。
    “完了。”她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带著颤音,“八万八。泡汤了。这可是重磅缎面,泡了海水就发黄,根本洗不出来了。”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头,怒视著我。那股子在老街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板娘泼辣劲儿,瞬间彻底压过了婚纱的优雅。
    “苏予乐!这就是你说的水过不来?!”她气急败坏地吼道,一只手提著裙子,另一只手直接一巴掌狠狠拍在我的胳膊上,“你瞎了吗!你赔我裙子!你赔沈曼的八万八!”
    我看著她那副心疼钱心疼得快要滴血的抓狂模样,不仅没觉得慌乱,反而觉得眼前这个鲜活的女人,生动到了极点。
    “我赔。”我目光深沉地看著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拿什么赔!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件裙子的钱!”她还在气头上,提著湿漉漉的裙摆,转身就要气呼呼地往乾爽的岸上走。
    我没有让她走。更没有给她继续发飆骂人的机会。
    我直接上前一步,双手像两把烧红的铁钳,准確无误地死死卡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不顾她手里的泥沙和湿透的裙摆蹭脏我的高定西服,腰腹猛地一发力,將她整个人直接拔地託了起来。
    “啊!你放手!我衣服都脏了你瞎啊!”她双脚突然腾空,双手下意识地撑在我的宽阔的肩膀上,气得直蹬腿。
    “脏了就脏了。大不了这辈子我卖给你打白工还债。”我微微仰起头,看著她那张因为生气、心疼而涨红的脸。
    不等她再骂出下一个字,我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顶著她惊愕瞪大的双眼,极其霸道、准確无误地狠狠吻住了她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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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咸涩。她的嘴唇带著一丝微凉的柔软。
    这个吻极具侵略性,带著成年男性的绝对力量感和荷尔蒙气息,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呼吸。
    她所有的抗拒、心疼和抱怨,在这个不容拒绝的吻里,瞬间土崩瓦解。她撑在我肩膀上的手,力道一点点被抽乾,最后无可奈何地变成了紧紧搂住我的脖颈。
    她湿漉漉的裙摆垂落下来,扫过我的西装裤腿。
    远处的林鹿发出一声极其夸张、激动到破音的尖叫,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响成了一片。
    太阳彻底沉入了海平面以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浓重、靡丽的紫红色晚霞,像是一场盛大的燃烧。
    海水再次涌上来,没过我的皮鞋,冲刷著她垂落的裙角。
    但我们谁也没有再去管那件价值八万八的婚纱,也没有管那身好几万的西装。
    我抱著她,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礁石,站在不断涨潮的海水里。贪婪地感受著怀里这个女人实实在在的重量、体温和心跳。
    这是我的妻子。
    从那个下著冻雨、满地泥泞的臭水沟边,到今天这个落日余暉的烂漫海滩。我们相互拉扯、相互救赎,走了整整二十二年。
    “苏老板。”过了许久,我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被亲得微肿的红唇。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喘著粗气,声音暗哑地低声承诺,“以后,財政大权全归你。皮皮虾你想怎么砍价就怎么砍价,大排档老板要是敢有意见,我帮你掀了他的摊子。”
    她无力地趴在我的肩膀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转头看了一眼裙摆上那一圈彻底洗不掉的泥沙,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败家玩意儿。”她低声嘟囔著。语气里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怒火和抓狂,只剩下一种极致偏爱后、尘埃落定的安稳。
    她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像只终於找到了归宿的猫,闷声闷气地补充了一句:“还好离办婚礼还有段时间,回去赶紧找个乾洗店清理一下。记得把你这身西服也脱下来洗了。”
    说到这,她突然抬起头,眼角还带著红晕,恶狠狠地捏了一下我的脸颊:“乾洗费太贵了,从你下个月的零花钱里扣!”
    “遵命,我的苏太太。”我笑著將她搂得更紧。
    海浪声依然在耳边震耳欲聋地轰鸣。但这一刻,在这片广袤的天地之间,我觉得这个世界安静极了,也圆满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