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被赶走的人很多,他將剩下的人整合了一下,从中挑选了出了两支队伍,任命图南与唐苑为队长。
最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在我的手下,只要有能力,就能得到重用。队长从来不是固定的,只要你们能打败自己的队长,就能成为新的队长。我不需要没用的废物,想要留下来,就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图南听到这句话,心中涌出一股异样感。
她觉得现在的情形有点眼熟。
*
因为受伤的缘故,她们被准许可以在帐篷中休息。
“你觉得伏安是什么意思?”唐苑低声朝她问道。
“他似乎並不反对,甚至鼓励私斗?”图南猜测道,“他反覆强调自己不需要没用的人,只看中有能力的人。我觉得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有点像是在……养蛊。”
把所有蛊虫放在一个坑洞之中,让它们自相残杀,最后决胜出的那只蛊虫,就是最终的胜利者。
“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训练。”唐苑闭上眼睛,回忆了一遍伏安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时间太短了,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们对伏安想要做什么,根本不得而知。
“你还记得这个副本的任务吗?”图南皱著眉说道,“贏得战爭的胜利。可是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士兵,要如何左右战局?我本来以为我们的目的是成为將军,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形看,要在短时间內爬上去,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两个最底层的士兵,要如何左右战局?怎么看,都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唐苑皱著眉头想了许久,也没有头绪。
“现在的线索太少了。”她幽幽嘆了一口气,“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帐篷的门帘忽然被掀了起来。
两人立刻朝著门口看去,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门口,握紧拳头看著她们。
“阿歷克斯?”图南皱起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用训练吗,来这里做什么?”
“长官说,我们可以隨意挑战队长。”他声音不大,低著头沉沉地说道,“我要挑战你……”
图南颇觉荒唐地皱起眉,“你——挑战我们其中一个?”她忍不住讥笑道,“你难道没有半点羞耻心?竟然要挑战两个刚与狼搏斗过的人。”
“別人不知道,可是我清楚,一定是你们害死了杰瑞。”阿歷克斯捏著拳头,“我可不会给你们机会来报復我。”
“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唐苑慢慢站起来,平静地说道,就连伏安都认定他是被狼杀死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害的?”
“我没有证据,可是我的直觉……我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阿歷克斯脸涨得通红,他当然知道挑战两个受了伤的人是一件很丟人的事,可是他不想时刻生活在恐惧之中。
“好啊。”唐苑上前两步,“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了,那我就陪你打一场。”
“不。”阿歷克斯反驳道,他举起手指向图南,“我要选他。”
图南嘆了一口气。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她。
*
虽然伏安说过可以隨意挑战队长,可是大家都没有想到,被挑战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正受著伤的图南。
他们虽然也对她这样的小身板能打死狼持怀疑的態度,大多数人都认为应当是唐苑协助了她。
能成为队长,自然也是沾了唐苑的光。
但是阿歷克斯竟然选择挑战一个病人,实在是太丟人了。
两人站在空地上,听著周围人的嘘声,阿歷克斯脸色涨得通红。
但是话都放出去了,这架不打也得打。
图南身上还绑著绷带,与人高马大的阿歷克斯比比起来,简直是弱不禁风。
“阿歷克斯,你还要不要脸?”一个人忍不住高声问道,“打贏了我都替你丟人。”
“要是打不贏,那岂不是更丟人?”
“闭嘴!”阿歷克斯恼羞成怒地喊道,“上校並没有禁止向他挑战。”
“没错。”伏安淡淡地说道。
人群的嬉笑声立刻消失了。
“敌人不会因为你受伤就对你手下留情。”伏安看了一眼眾人,“他的行为虽然无耻,但並不违规。”
一句话说得阿歷克斯脸更红了。
“但如果你连一个受伤的人都打不过,就给我滚蛋。”伏安冷冷地说道,“旁边的人,难道都很閒吗?谁允许你停下训练的?都给我负重跑一个小时!”
眾人只能垮著脸离开了。
他们看不到比赛,但很快都知道了比赛的结果。
——阿歷克斯离开了。
他竟然真的打不过一个受了伤的瘦小男人。
没有人觉得是阿歷克斯太过废物,反而对图南刮目相看起来。
晚餐的时候,有不少人来表达人对图南的敬意,忍不住询问起她杀死那头狼的细节。
只有当你有实力的时候,別人才会真正尊敬你。
又送走一波人之后,图南终於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比起打架,应付別人让她觉得更加疲惫。
“嘆什么气。”唐苑咬了一口鱼,“你应该高兴,阿歷克斯反而帮了你,现在他们都觉得你是实力非凡,看来短期內是不会有人来招惹你了。”
图南还没来得及高兴,伏安又出现了。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她现在对伏安有些厌烦,总觉得他出现就没有什么好事。
不是要加练,就是又发布一些苛刻的规则。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这一次伏安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从现在开始,队长可以拥有独立的帐篷。”伏安眼中跳动著火光,微笑著说道,“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不用再吃烤鱼和野菜汤了,会有人专门为队长准备食物。”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士兵端著香气扑鼻的烤肉上前,一一放到几位队长跟前。
色泽诱人,令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