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规则怪谈:王子总是对我垂涎欲滴 > 第282章 花木兰41
    “我刚才叫你的名字,你怎么不回答我?”唐苑紧紧盯著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
    “抱歉。”图南微微皱了一下鼻子,露出一个十分无辜的表情,“我只是看你太过紧张了,想要和你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但是似乎有点適得其反了,你被我嚇到了对吗?”
    她的声音太过真挚,仿佛真的只是唐苑反应太过了,只看她的表情,唐苑几乎要生出一股歉疚感来。
    她定定看了一眼图南,举著匕首的手放了下来,声音变得缓和了不少:“这种时候不適合开玩笑,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图南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十分乾脆地答应下来。她举著烛台转身,想要將烛台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腰间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图南顿了一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到耳中:“ 別装了,图南可不会在这种时候还和我开玩笑。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你把她怎么了。”
    图南听完她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唐苑见她竟然毫无被拆穿的惊慌,眉头忍不住皱紧,一种不安的情绪从心底浮现,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你笑什么。”她咬著牙说道。
    “你敢动手吗?”
    唐苑微微一愣。
    “图南”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你如果伤害我的话,她也会受伤的哦。”
    她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像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一般,笑声有种怪异的童真与残忍。
    “你要杀了她吗?”她问。
    “你在她的身体里?”唐苑反问道。
    “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啦?”她將手中的烛台放下,隨意地转过身面对唐苑。
    唐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匕首。
    “图南”注意到她的动作,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姐姐,我才没有想要伤害她呢。”她委屈巴巴地说,“我只是想要借她的身体用一下而已啊。”
    唐苑对她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她竟然和这样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共度了整整一天,一想到她就觉得浑身发毛。
    “你想要做什么。”她咬著牙问道。
    “我想要做什么?”她歪著脑袋看向她,“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你都把他藏起来了。”
    “你是那个死去的孩子。”唐苑看著她,“为什么不去找真正杀害你的人?”
    “我也很想那么做啊。”她的声音有点飘忽,“但是这只是个梦啊。”
    有一个瞬间,唐苑几乎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是他创造了我,他恐惧我,是他让我来找他……”她用图南的脸做出一个伤心的表情,“我也是进入这具身体之后才明白过来,原来我只是他梦境中的產物。”
    “他创造了我,让我恨他,所以我就恨他,也要杀了他。”她轻轻吐出这句话,满意地看到唐苑的身体微微发抖,“杀了梦境的主人,这个梦境就是我的人,我就可以永远和妈妈在一起了,嘻嘻。”
    她兴奋地拍了拍手,“你们全部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我很喜欢这个姐姐呢!”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唐苑冷冷地看著她。
    国王一死,她们全都要被困死在这里。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当即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著面前的人刺了过去。
    “图南”眼睛微微瞪大,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却没有丝毫躲避的意图。
    唐苑瞬间意识到不对劲,想要停手,面前的人却忽然毫无预兆地朝著她的匕首撞了上去。
    匕首刺入肉体的感觉让唐苑怔了一下,“图南”胸前的衣服立刻被涌出的鲜血洇成一片。
    唐苑难以置信地看著她,一种不妙的预感升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真的以为这把匕首能够伤害我?”她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情绪,“梦境的主人在创造我的时候,就已经设定好了,今晚是没有人能伤害我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表情天真得瘮人,“你能伤害的,只有这具身体的主人而已啊。”
    唐苑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匕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她说得没错,这只是一场梦境,並不是现实,除了梦境的主人,没有人能够伤害她。
    可是梦境的主人已经嚇得躲进牛肚子里去了。
    胸口处的伤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血,“图南”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从她身体里离开。”唐苑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是说自己喜欢她吗,你要眼睁睁看著她死吗?”
    “还不到时间呢。”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匕首,伸手想要將它拔下来。
    “別动。”唐苑立刻开口制止了她,“拔出来血会流得更加厉害的。”
    “你以为你是谁?”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她冷哼了一声,伸手就要將胸口上的匕首拔出来,她们身后的臥室门却忽然发出“嘎吱”一声,在寂静的深夜异常明显。
    “图南”的动作顿了一下,与唐苑同时看向门口。
    一个瘦弱的人影出现在门口,那里的光线太昏暗了,只能看到隱约的轮廓,是个人的形状。
    “妈妈!”
    “图南”兴奋地叫了一声,连那把匕首都没有拔,抬腿朝著那人跑去。
    她跑到贝丝夫人身前,下意识地想要抱住她,却因为胸前的匕首顿了一下。
    她身上好多血,会把妈妈弄脏的。
    “图南”举起手咬著指甲,有些为难起来。
    如果把匕首拔出来,血会喷得到处都是,就更麻烦了。
    还是先不要拔好了。
    她没有抱贝丝夫人,而是甜甜的朝著面前的人笑了起来。
    贝丝夫人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图南”的身体比她高出一些,她低下头乖乖地让贝丝夫人摸她的脸。
    贝丝夫人一点点走到房中,来到唐苑身前,唐苑这才看清她手中抱著一个看上去十分蓬鬆的枕头,枕头很大,几乎占满她整个上半身。
    “时间差不多了。”贝丝夫人轻声说道。
    “你要干什么?”唐苑紧张地问道。
    她將枕头放到旁边的桌面上,当著唐苑的面拿出一把剪刀,將枕头的边缘一点点剪开。
    枕头中蓬鬆的绒羽从破口处跑了出来,像一朵朵蓬鬆的雪花慢慢落到地上。
    说来也奇怪,臥室中躺著一头死牛,这么诡异的事,贝丝夫人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一样,从进门开始就没有朝著那个方向看过一眼。
    她將枕头拆开,抖落那些绒羽,唐苑才终於看清枕头里原来还藏著一样东西。
    ——一副骨架。
    从骨架的大小来看,大概率是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儿。
    这副骨架是谁,已经显而易见。
    贝丝夫人就將这副骨架藏在枕头中,堂而皇之地抱著它穿过王宫,来到这里。
    “图南”也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那副骨架。
    贝丝小心翼翼地將骨架放好,嘴角扬起怪异的笑容。
    她拿起手边的剪刀,用力割破了自己手掌。
    “滴答,滴答——”
    猩红的鲜血顺著手掌流下,贝丝將手举到骨架上方,看著血液滴落在骨架之上。
    她脸上平静的面具破碎,露出底下的癲狂的神態,似乎犹嫌不足,贝丝夫人又用剪刀將伤口用力划开。
    血液更加汹涌地流淌出来。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中的神采却越来越亮。血液滴落在白骨之上溅开,如同盛开在白骨之上的血花。
    “图南”的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唐苑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却被“图南”扫过来的视线钉在原地。身体一下子变得沉重而僵硬,她不再拥有身体的掌控权。
    这种只能眼睁睁看著一切发生的感觉糟糕至极,她拼尽全力想要挪动脚步,却连拇指都无法移动一下。
    “別乱动。”
    “图南”看了她一眼。
    贝丝夫人的手几乎已经放不出血了,伤口有些发白,她虚弱地蜷起手,慈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图南”。
    “去吧。”她用那只乾净的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母亲的血和父亲的肉......你就可以拥有新的身体了。”
    “图南”心疼地看了一眼她的手。她伸手握住贝丝夫人受伤的那只手,看著她深可见骨的伤口掉下一滴眼泪。
    “我没事。”贝丝夫人笑了一下,“我很高兴。”
    她低下头舔舐了一下伤口。
    图南的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她握著贝丝夫人的手一松,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她倒下去的一瞬间,桌上的骨架动了起来。
    这个画面实在有点诡异,唐苑睁大眼睛,额头满是急出来的冷汗。
    地上的图南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图南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整个人恍恍惚惚,明明有意识,却无法控制身体的行动。
    胸口的匕首和发软的身体提醒著她自己现在有多虚弱。
    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里,困意像海浪一样朝著她拍打过来。她用力咬了咬舌尖,疼痛刺激得她清醒了一些。
    她双手撑著地,力气不足以她站起来,只能保持著跪坐的姿势仰头看向贝丝的方向。
    贝丝激动得浑身都在抖,根本没有注意到图南的视线。
    “咳咳。”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胸前一片濡湿,浓郁的血腥味在鼻端縈绕。
    那个孩子在她身体中的时候,不仅对方可以看到她的记忆,她也可以看到对方的记忆。
    比起她,一个才不过一岁孩子的记忆实在乏善可陈。他的世界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和黑暗,整个人被仇恨与怨懟塞满,只有在看到贝丝的时候,那些仇恨才会减淡一些,才会给他留出一丝喘息的余地。
    “他在哪里?”贝丝夫人忽然开口问道。她的视线在房间中扫了一圈,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茫然,“你说他就在这里?可是为什么我看不到他。”
    “他躲起来了......”贝丝夫人喃喃地说道,“......为什么永远都要躲起来呢。”
    明明那头牛的尸体就躺在她们面前,贝丝夫人的视线却从未落到它身上,好几次从尸体上一扫而过。
    她真的看不见。
    唐苑深深吸了一口气,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没想到这真的有用。
    国王躲在牛肚中瑟瑟发抖,肚子上那层薄薄的皮肤蠕动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诞感。
    他寄生在牛的肚子里,依託著母亲对孩子最后的爱来保全自己。而真正的孩子,早已经被他杀死了。
    保护这样的人让她觉得噁心。
    图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间涌上来的血腥味。
    “你说你知道他躲在哪里了?”贝丝夫人忽然捧起那具骨架,轻声问道,大大的眼睛如同琉璃珠子一般在眼眶中转动,“他在......哪里?”
    她一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骨架,一只手握著剪刀,忽然朝著地上那具牛的尸体走去。
    她的视线一直看著前方,没有焦距,却十分精准地走向了国王所在的方向,然后——在距离对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牛的肚子蠕动地更加厉害了。
    贝丝夫人握著剪刀蹲下身,在前方摸索了一下,犹豫著说道:“应该是这里吧?”
    她高高地扬起剪刀,用力地扎了下去。
    “啊——”国王痛苦地惨叫起来。
    迷障一瞬间被破除,贝丝夫人的眼睛瞬间落在了面前的尸体上。
    好滑稽的一幕。
    她忍不住轻笑起来。
    国王却抖得更加厉害,血液从那个被剪刀扎出的破口中涌出来,他挣扎著,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唐苑与“图南”缝得太牢固了。
    贝丝夫人面色冷然,握著剪刀一刀一刀地扎下去,她的速度很快,有种泄愤的意味。
    国王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惨烈,听得人浑身寒毛直竖。
    虽然扎了十几下,但她收著力,没有扎太深,最多只是皮外伤,不足以致命。
    贝丝夫人心情愉快极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愉悦过了。
    她甚至哼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