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苑按照图南说得那样想了想,竟然觉得她说的一点没错。
许多意刚才的样子,的確很像是医院里的低级职工。
没有灵魂,像个傀儡似的。
许多意瞪大眼睛,有些恐惧地看向她们,声音有些发颤,“有……有吗?”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异常?”唐苑问道。
许多意脸色有点白,认真感受了一下,却並未觉得有什么感觉。
“刚才你念咒的时候呢,”图南问道,“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许多意努力回忆了一下,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变了。
明明站在她们眼前的许多意还是一模一样的面容,但就是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整个人的气质冷了下去,表情也变得极为冷漠。
通俗的来说,失去了人气。
唐苑见状,及时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厉声道:“醒醒,不要再想了!”
许多意趔趄了一下,抬眼扫了一眼唐苑,那一眼竟然让唐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感觉,自己的思维一下子变得好可怕……”许多意喃喃道,“迟滯、冰冷,整个人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不对劲……”图南慢慢摇了摇头,“依我看,你绝对不能再做一瓶『毒药』了,这恐怕是一个陷阱。”
唐苑神色严肃,点了点头,“很有可能,这就是一个针对我们的陷阱。”
“陷阱?”许多意脸色苍白,“可是抽卡是隨机的,他们怎么能確定图南一定会抽到『牧师』牌,需要『毒药』呢?”
“我刚才说得不对,这或许不是故意针对我们,而是为了误导抽到这张卡的竞选者。”唐苑面色极冷,“刚才我就觉得奇怪,『园艺工作者』製作『解药』的意义是什么?每个人只能『狩猎』一次,谁会『狩猎』之后再为对方配一瓶『解药』?”
“或许,『园艺工作者』在熬製『毒药』的时候,就连自己都会『中毒』”图南看著桌上那冒著热气的【毒药】。
“『园艺工作者能够』製作『解药』不是为了给別人,而是为了给自己。”
一旦有了这个猜测,许多事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园艺工作者』一共只能製作两次,如果你一次性製作了两瓶『毒药』,表面或许看上去没事,但实际上整个人会被慢慢蚕食,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也说不定。”唐苑也认为图南的猜测很有道理,“身份卡上的解释或许在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解药』是给其他人的,从而走入误区。”
许多意脸色白得厉害。
她不敢想,如果自己再熬煮时旁边没有別人,自己会不会就陷了进去。
毕竟一开始黛西就说过,要保管好自己的身份,不要让別人知道。
一般人如果没有值得信任的同伴,独自熬煮【毒药】之时,很有可能会中招。
【毒药】熬製完以后是要贴身保存的,不排除遗失或被抢夺的风险,很多人很可能会为了保险而多准备一份。
毕竟和【毒药】比起来,【解药】听上去实在太过鸡肋了。
“不仅仅是『园艺工作者』这张身份卡,我估计每一张身份卡背后都藏有陷阱。”图南冷冷地说道,“他们的目的就是把我们变成失去灵魂的傀儡。”
唐苑又把自己的身份卡拿出来仔细读了一遍。
她的『狩猎』办法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可是这个任意指控一名竞选者为【罪犯】就很微妙了。
【红衣主教】明明是遵守规则的人,但是她的『狩猎』方法却破坏了公平的原则,隨意指控本就带有独断的权利,很容易让人產生某种错觉。
“如果我真的『隨意指控』了某个人,违反了这个角色本身的定调,会发生什么?”唐苑若有所思,“看来,这个『狩猎』方法真正重要的是『罪犯』两个字。”
“我可以指控,但必须指控真正的『罪犯』”
“这样看来,我这张牌虽然鸡肋,但却是一张安全牌?”图南握著自己的身份牌,將牌面上的解释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找到可能存在的陷阱。
“未必。”唐苑摇了摇头,“或许只是还没发现,我们还是小心一些吧。”
许多意点了点头,急忙道:“我刚才只採集了『毒药』所需要的草木,我现在要回花园重新去采『解药』需要的草木。”
“好。”唐苑说道,“我们一起去。”
谁也不知道【毒药】的毒会不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深,三人丝毫不敢停留,直接动身赶往花园。
许多意一靠近花园附近,脸色忽然变了。
“不对。”她停下脚步,拦住身旁的两人,“等一下,有些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图南看向她,小声问道。
“我的陷阱……似乎有人掉进去了。”许多意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確定地说道,“真的有人掉进去了。”
“掉进去了?”唐苑诧异地说道,“这个陷阱虽然有些高度,但是对他们来说,应该很容易爬上来啊。”
许多意的陷阱只有在掉进去的瞬间才会產生麻痹和禁錮作用,並且只有几秒。竞选者都不是废物,不至於连个陷阱洞都爬不出来吧。
“我们去看看。”唐苑想了想,“小心一点,不要惊动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