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將带血的斧头从他另一边肩膀上取下,冷冷地看著他,“你是觉得我是傻子吗。你最好说实话,不然——”
她的目光落到他剩下的两条腿上。
“我说、我说!”蓝鬍子痛苦地嚎叫道,“因为我不满意她们,我就將她们都杀了,然后藏进了地下室里。”
“地下室里有那么多尸体,难道都是你之前的妻子?”
“不是……”蓝鬍子犹豫了一下,看到图南又举起了斧头,立刻低下头痛哭流涕道,“是我、是我迷上了这种感受,每次杀了人后隔一段时间,我就会出门找落单的女人,把她们打晕带回来。”
“为什么地下室还有一个活著的女人?”图南冷冷地问道。
“因为她足够听话,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还有一个问题。”图南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微笑著问道,“你这里……是不是闹诡?”
蓝鬍子瞪大眼睛,恐惧地看著她。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诡呢。”
他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图南答案。
“是吗?”
图南笑了一下,“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今晚你就睡在大厅里,怎么样?”
“不——”蓝鬍子疯狂地摇头,“不要把我放在这里,求求你,我不要在这里……”
图南站起身,找了一卷绳索,將蓝鬍子绑在了楼梯边。
“如果你能活到第二天,我就考虑考虑,放你一条命。”
按照蓝鬍子的伤势,就算没有別的东西来索他的命,他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她要试一试,把这个诱饵放在这里,自己能不能活命。
把人绑好,確定蓝鬍子没有办法靠自己脱困之后,图南直接来到了三楼蓝鬍子的房间。
根据上一个梦境蓝鬍子晚饭后那么著急回房间的反应,这个房间里或许有什么能够克制诡异的东西。
她来到三楼,点上蜡烛,借著烛光开始翻找。
蓝鬍子的房间透著一股诡异的氛围,哪怕四周点著蜡烛,她也觉得阴沉沉的,让人十分不舒服。
房间里摆著大大小小的柜子,她打开其中一扇柜子门,瞳孔猛地一缩。
里面全都是骨头。
每个部位的骨头都有,或新或旧,像不值钱的垃圾一般被隨意堆积在柜子中。
她又去看其他的柜子。
每一个柜子打开,毫不例外,里面装得全部都是骨头。
其中一间柜子,蓝鬍子甚至用骨头拼凑出了一整套完整的骨架,某个瞬间她几乎以为那是一个人的,但仔细分辨就能看出,那些骨头都是由不同的人身上的骨头拼凑而成。
图南深吸一口气,关上了柜门。
整天睡在一堆骨头中,难为蓝鬍子竟然能睡得安稳。
她又在蓝鬍子的床上翻找了一下,在枕头底下找到一本书。
这本书书页泛黄,纸张甚至有些脆了,有很明显的经常被翻阅的痕跡。
她在这本书里找到了蓝鬍子房间中到处都是骨头的原因。
取一根被杀死的人的骨头放在房间中,死去之人的灵魂便不敢靠近。
图南仔细翻阅完这本书,全部都是害人的邪恶巫术。她看得一阵火大,將那本书撕了个稀巴烂。
她隨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准备今晚就这样在房间里坐一整晚。
时间一点点过去,楼下原本还能偶尔传来蓝鬍子的求饶声,后来大概是因为血流得太多没了力气,蓝鬍子连叫都不叫了。
到了某个时间点,房间中的蜡烛忽然灭了。
图南忽然感觉到一股难以抑制的困意,她两眼一闭,身体往一旁歪去,直接从椅子上摔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门“嘎吱”一声,忽然开了。
……
她上一轮是怎么死的?
图南百思不得其解。
以她的警惕程度,就算睡著了,也会在听到动静的瞬间醒过来。
可是她竟然对自己的死亡毫无印象。
只记得蜡烛灭了之后,她忽然觉得很困,然后就人事不省了。
紧接著便直接睁眼来到了下一层梦境。
她不知道杀死自己的究竟是蓝鬍子还是第一层梦境中杀死自己的那个东西。
按照常理来说,蓝鬍子都被她绑成那样了,而且双臂都被她砍下来,不可能有能力杀死她。
可是如果是第一层那看不到的诡异,为什么放著罪魁祸首蓝鬍子不管,来杀她呢。
又或者,对方是先杀死了蓝鬍子,又来杀了她?
可是她已经待在蓝鬍子的房间中了。
从蓝鬍子房间中找到的那本书几乎已经说明了那些东西是什么了,有骨头在,她们是怎么进来的。
图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
她决定再按照原先的方案来一次,这一次她不打算留下蓝鬍子的一条命了。
她要直接杀死蓝鬍子,断绝一切未知的风险。
……
“不要……不要杀我……”蓝鬍子惊恐地求饶,“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对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图南面无表情地挥动斧头。
血液喷涌而出,滚烫的血液喷溅到墙壁与她的脸颊上。
图南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厌恶地在身上擦了一把。
她沉稳冷静地將斧头拔了出来,蓝鬍子倒在血泊中,一双眼睛死不瞑目地瞪著她。
“你……会……和……我……一……起……死……”
诅咒般的话语和鲜血一起从他口中溢出,蓝鬍子呛出一口鲜血,就这样睁著眼睛断气了。
图南面不改色地將人从大厅拖到了地下室,然后砍下他一根指骨。
她锁好门,將钥匙收好,回到了大厅。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她迈著沉重的步伐上了三楼。
进入臥室后,她在门上做了一个简易的小装置,確保这个外面如果有人推门的话她能听到动静。
房间阴森森布满了寒气,烛火微微摇晃著,到了某个特殊的时间点,它们又灭了。
图南两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安静的房间中,忽然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安静了两秒之后,门“嘎吱”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