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著实难听,也著实没有良心。
当初赵枫死皮赖脸、寻死觅活跟家里人耗,最终才同意扯证给刘悦『平反』,不然刘悦九条命都不够一梭子弹药补枪的。
如今怀了个孩子,嘴脸立即就上来了。
然而宋玉又不能说对方错,毕竟刘悦这几年的生活他是看在眼里的。
不说是坐牢吧,但也跟软禁没啥区別了。
不准工作、不准出门超过特定时间,就连在巷子跟其他户的男同志多聊几句,赵家人都会出来盯著。
就连扔个垃圾都要快去快回。
如果之前刘悦敢说出这样的话,赵家人能把刘悦训死,毕竟女方不占理。
可如今刘悦怀孕了,俗话说母凭子贵,这一下子,刘悦便觉著自己地位高了不少,说话也放肆了许多。
当然,刘悦同时也心存顾虑。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和赵枫结婚这么多年,平均一个星期有四天都在恩爱,可就是迟迟没能怀上。
可与江福没几次就有了孩子,其实刘悦心中也觉著大概率没赵枫什么事。
赵家人小气、吝嗇、看她犹如看犯人一般。
而江福有钱,出手阔绰,还是公司的大老板。
不仅在上海租了个房子,出入还能开小轿车,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有钱人生活。
此刻的刘悦甚至想找藉口与赵枫分开,然后揣著孩子去『投奔』江福。
她就不信江福没有心眼,会对自己肚子里的骨肉没有怀疑。
赵枫听到刘悦这话,尤其是在身边有外人的情况下,脸上顿时掛不住了。
直接甩开刘悦的手,恶狠狠道:
“老子真特么给你脸了,怀了个孩子无法无天了是吧!
给你点脸面就蹬鼻子上脸,你这脾性咋这么装呢!?
行!
你要是对我们家不满意你就滚!
別特么回来了!
老子不伺候了!”
说罢,赵枫骂骂咧咧左一句『干哩娘』、又一句『狼心狗肺』转身就走。
刘悦也没想到赵枫忽然这么大反应,心中有些心虚的同时,又暗暗窃喜,正中下怀。
衝著赵枫的背影喊道:
“行!
你说的!
我狼心狗肺!
你以后別来找我!
现在就跟我去街道!
咱们把婚离了!”
这下子换赵枫呆愣在原地,转头错愕看向刘悦。
后者继续喊道:
“这孩子以后跟你们赵家人无关!
我一个人也能抚养长大!
我在家等著你们赵家人上门作宣传!
你们不是天天嚷嚷著要让我顏面扫地嘛!?
老娘等著!
以后这孩子你们也別想见到!
走!
现在就去离婚!”
章晓婷看著眼前的一幕,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而宋玉心中则暗暗发笑。
他要是看不透刘悦心中想啥,那他就白当这么多年资本家了。
就算赵家人对刘悦再不满,有了孩子,也不可能再宣扬以前的事情。
这样他们既討不到好,又牵连到孩子的名声,必不可能这样做的。
而且刘悦这下子这么冲,宋玉篤定对方是打算奔著江福去了。
周边的街坊听到动静也都纷纷出来查看。
听到刘悦这话,大多人都默不作声。
只有少部分好事的大爷大妈上前劝架。
见著这么多人看见,赵枫想要说好话哄一下的想法顿时没了,闹到这种程度还上前哄刘悦,他丟不起这人。
刘悦注意到赵枫神色有些犹豫,气血上涌,情绪激动,生怕赵枫动摇,开口喊道:
“你是不是男人!?
说过的话当放屁是吧!?
你是不是还打算回家跟你们家的人商量个四五六出来?
你戒奶了吗?
啥都要问爸妈是吧?!”
刘悦身边的大爷大妈赶忙相劝。
“没必要没必要。”
“別这么激动,小心动胎气。”
“小枫,你带小悦回家哄哄就好了,两夫妻的,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这孩子还没落地呢,当爹妈的別这么衝动,孩子没爸没妈很可怜的。”
“老徐!去喊老赵两口子回来劝劝!”
。。。
听到这边人这么说,赵枫心思更加烦躁,並没有因为街坊们的话而感激,反而觉著更加丟脸。
他咬牙切齿道:
“行!
你等著!
老子现在就回去拿证件跟你去街道!”
说罢,赵枫转身便进了屋內。
刘悦心跳加速,心中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转头看向宋玉。
“宋玉,悦姐麻烦你一件事好不好?”
宋玉毫无波澜,开口说道:
“什么事悦姐。”
“悦姐的行李还在屋里,要回去收拾的话,他们家人就回来了。
到时候悦姐直接回娘家,如果到时候他们要把我的衣服行李都清出来的话,你帮悦姐收著可以吗?
等悦姐啥时候有空了,再让人回来帮忙拿。”
宋玉沉吟半晌,最终摇头拒绝。
“悦姐,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
刘悦一愣。
她没想到就这种小事,宋玉竟然拒绝了。
在刘悦心目中,她与宋玉的关係还是挺好的,至少比宋玉与赵枫的关係好多了。
宋玉接著解释道:
“我和晓婷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人基本不在家里,我分身乏术啊。”
这是藉口,但理由符合逻辑,刘悦说不出什么不是。
“没关係,那悦姐提前恭祝你们学业进步,以后赚大钱。”
此时赵枫从屋內拿著证件出来,看见刘悦正与宋玉有说有笑,没有丝毫不开心,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聊个六啊!?
不是离婚吗?!
走!
现在就走!”
周边街坊看到二人闹到这一步,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这些邻居,表面功夫做足就行,没办法真介入人家两夫妻之间的家事。
刘悦没有因为怀著孕而小心翼翼,反而迫不及待率先朝巷子外走去。
此刻的她被接下来有可能的有钱生活给蒙蔽双眼,抱著对未来的憧憬,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
而赵枫同样被愤怒遮蔽双眼,没考虑过后果。
二人就这样消失在眾人的视线当中。
街坊们也没说多惋惜,只是象徵性嘆了口气,都转身回家各自忙活,等待家里人晚上回家,跟家里人分享今天的『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