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停一下,同学们先別出教室,我有事要说。”
这位后勤主任的话,让大多数同学都心生不悦,但还是按下情绪重新坐了下来。
当然,一个院系不可能所有新生都乖乖听话,其中肯定是有刺头的。
陆续有几名男生没有理会这位院系后勤主任,当著对方的面起身离开,其中一人临走之时还放肆嚷嚷道:
“有事上课不会说,非要等课间休息来招呼,真是閒的。”
说罢,不理会后勤主任垮下来的嘴脸,大大方方从对方身边经过,直接从正门走出。
许多学生看到这勇士,心中都不免欢呼雀跃,想要起身为其鼓掌。
宋玉见到这一幕,心中暗暗发笑。
后勤主任最终没有多说,也没有强行挽留,这些男生不是她能够压製得住的。
况且她的目標也並非是那些『刺头』,於是装作不在意说道:
“现在的学生素质还是有待提高啊。。。
好了,閒话少说,现在我点名,被点到名字的人站起身。”
说罢,该名后勤主任便念了十几位学生的名字,这十几个人中,全部都是女生,男生一个没有。
章晓婷与丁琪的名字恰巧在其中。
十几位女生默默站起身,脸上既担忧,又烦闷。
章晓婷刚要起身,宋玉的声音缓缓传来。
“不用起来,坐著。”
而丁琪的肩膀也被徐飞飞的手给压住,后者双脚搭在书桌上,后背仰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囂张得不行。
后勤主任数了数人数,发现少了两人,立即厉声询问这两名女生是不是缺勤没来上课?
大傢伙虽然对这位院系『领导』心中畏惧,但也算是同仇敌愾,没有人回应。
见没人搭理自己,后勤主任只能对这十几位女生的名字一个个点名。
当得知是章晓婷与丁琪没来之时,她便表示要將缺勤的情况反映给院系教办处。
就在这时,宋玉缓缓举手道:
“章晓婷和丁琪没有缺勤。”
后勤主任见有人搭话,立即拿出院系『领导』的派头。
“没有缺勤为什么不站起来?!
章晓婷和丁琪是哪两位!
態度摆端正!別让我把话说第二遍,站起来!”
章晓婷与丁琪刚要无奈起身,徐飞飞直接吼道:
“你喊个六啊!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或许是徐飞飞的態度太过恶劣,亦或是气势太足,他这一嗓子直接把这位后勤主任以及班级的同学都给唬住了。
后勤主任气得直哆嗦,指著徐飞飞愤怒道:
“你这什么態度?!
你叫什么名字!?”
徐飞飞不屑道:
“我叫什么名字用得著告诉你吗?
你算老几?
你就直接说,来这里有什么事,別耽误地球转行不行?
不知道浪费別人的时间等於谋害別人的生命吗?
搁这吆五喝六,你是院长还是老师?
你有什么资格搁这跟我们发脾气?”
宋玉见徐飞飞这么有义气率先开团,他作为发起者,必不可能藏於幕后,立马跟团。
“白雪公主,你一进来就跟我们欠你钱似的,我印象中咱们的授课老师当中没你这號人物啊。
要不你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们对你的態度取决於你什么身份。
说说,你是zy的专员啊,还是本埠的市长?”
说罢,宋玉朝站起来的十几位女生说道:
“都坐下吧,她是哪根葱都未可知,你们就这么听她的话?
她是你们爹妈还是你们债主啊?”
听到宋玉这话,十几位女生有人直接坐下,有人犹豫不决,但后边这几位都被身边的同学室友给拉了下来。
这些同学知道白雪公主的故事,但不知道这男生为何忽然这样称呼后勤主任。
只有章晓婷低头捂嘴发笑。
她小时候听过小姨父解释,称呼別人白雪公主不是啥好字眼。
后勤主任很是恼怒,但她自知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立威。
於是她鏗鏘有力说道:
“我是咱们统计学院系的后勤处主任!
不是你们的老师!”
徐飞飞立即反问:
“后勤处主任,厉害厉害,所以呢?
你不在为学校添砖加瓦,来我们这干什么?”
后勤主任继续给出正面答覆:
“昨天晚上,学校开学季,院系领导安排清洁学院卫生,这十几位同学,无故缺席,原本应该是自己。。。”
不待后勤主任的话说完,徐飞飞直接打断道:
“停停停,你先说清楚,院系领导是安排你们后勤处清洁学院,还是安排学生清洁学院?”
徐飞飞一句话便把重点抓了回来,班上所有同学都看向这位后勤主任。
后者脸色难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终避重就轻道:
“学校就是你们的家,你们是学校的一份子,自然应该有。。。”
还是不待后勤主任把话说完,徐飞飞转头对宋玉询问道:
“我记著咱们復旦是有校规的,內容是什么来著?
对,我记起来了。
有一条关於学生首要任务啥的,好像是说:
『学生应以求学进德为立身之本。在校期间,须端正学习態度,尊师重道,勤勉向学,专心听讲,认真完成学业任务。
严禁无故旷课、迟到、早退,课堂之上不得嬉戏喧譁,务求心无旁騖,以期学有所成。』
对吧?”
宋玉点头,接茬道:
“学校还有一条针对劳动义务的界定。
任何教职员工不得利用职务之便,以个人私事为由,指使、强制或变相强制学生从事与教学活动、班级建设及学校公共事务,如经批准的班级扫除、集体劳动等无关的私人劳务。
此项规定旨在保护学生的学习时间不受侵犯,维护师生关係的纯洁性与校园管理的规范性。如有违反,学生有权向校务办公室或德育处进行反映。”
徐飞飞询问道:
“你说这算不算奴役学生?”
宋玉继续点头:
“我觉著算了,看来咱们学校这校规形同虚设,就是给人看的,不是让遵守的。”
徐飞飞煞有其事道:
“我觉著我们应该向校长反映一下了,好好界定一下义务劳动的范围,什么算是集体义务劳动,什么算是私人奴役。”
宋玉补充道:
“我觉著咱们学校应该要设立反馈渠道,要想针对杜绝这种现象,就需要给学生一个安全的投诉路径,否则规定容易沦为空文。
匿名信箱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