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整,车子停在椿园门口。
这家餐厅藏在巷子深处,里面別有洞天。
庭院是小桥流水的江南风格,包间私密性极好,京城名流聚餐的首选。
徐清虞刚下车,就看见哥哥站在门口。
徐清珩一身深蓝色西装,身形清俊,站在暮霞里像幅画。
“哥哥。”她喊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甜。
徐清珩欢喜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小妹气色不错。”
“那当然。”徐清虞弯起眼睛,“哥哥等多久了?”
“刚到。”徐清珩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走吧,进去说。”
徐清虞挽著哥哥往里走,穿过庭院,拐进包间。
祁砚修已经到了,坐在椅子上,面前摆著一盅茶。
他看见徐清虞进来,站起来,走过去,从徐清珩手里接过她的包:“拍完了?”
“嗯。”徐清虞仰起脸看著他,“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徐清珩看著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
上次在京郊跑马,祁砚修让他叫名字,他当时就觉得诡异。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打著妹妹的算盘。
“哥哥,坐。”徐清虞拉著徐清珩坐下,自己则坐到祁砚修旁边。
没一会儿,季韞和徐清然到了。
徐清然一进门就盯著妹妹看,眼神又惊又气。
“徐清虞。”她连名带姓地喊。
“干嘛。”徐清虞缩了一下脖子,往祁砚修那边靠了靠。
“你过来。”
“不过来。”
“你过不过来?”
“不过来,你会打我。”
徐清然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祁砚修:“祁砚修,你先出去一下。”
祁砚修看了一眼徐清虞。
徐清虞可怜巴巴地看著他:“你別走。”
“我不走。”祁砚修说,但他也没动。
徐清然看著这一幕,气笑了:“行,你厉害,找了个人护著你。”
“那当然。”徐清虞弯起眼睛,“姐你別生气了嘛,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你就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徐清虞站起来,走过去挽住姐姐的手臂,“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就是不好开口嘛。”徐清虞撒娇似的晃了晃她的手臂,“姐你別生气了,我请你吃饭。”
“这顿饭本来就是你的。”
“那我给你买包。”
“我自己会买。”
“那我给你买两个。”
徐清然被她逗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呀。”
然后压低声音:“你回去再跟我细说。”
“知道啦。”
季漾之从门口跑进来,穿著粉色的小蛋糕裙,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小脸红扑扑的。
“小姨!”她一头扎进徐清虞怀里,“之之又想你啦!”
徐清虞弯腰把小丫头抱起来,在她脸上mua亲了一口:“之之~”
“之之好久好久没见到小姨了!”
“才一周好不好。”
“一周就是好久好久!”季漾之搂著她的脖子不撒手,小脸贴在她脸上,“小姨你今天好漂亮呀。”
“之之也非常非常漂亮。”
“之之是公主,当然漂亮。”
徐清虞笑出了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祁砚修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季韞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四,恭喜。”
“谢谢。”
“真没想到,咱们还能成连襟。”
祁砚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他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几个人坐下来,菜一道道上来。
摆盘精致,每道菜都像艺术品。
金汤花胶燉海参、话梅冰糖烧肋排、清蒸野生东星斑、松茸竹蓀燉花胶、芙蓉燕窝盏、葱烧关东辽参、蟹粉狮子头、上汤豌豆尖。
外加竹笙瑶柱燉菜胆作为一道爽口的清汤,最后以椰汁燉雪燕收尾。
徐清虞看著满桌的菜,眼睛亮了。
祁砚修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刺已经挑乾净了。
“先吃点东西垫垫。”
“嗯。”她夹起来吃了一口,腮帮子微微鼓著。
徐清然坐在对面,看得直摇头:“你俩能不能別这么腻歪?”
“怎么了?”徐清虞抬眸看她,“你和我姐夫不也这样。”
“我们没你们这么腻。”
徐清珩在旁边乾笑了一声:“你没她腻?你忘了你当年……”
“你闭嘴,你不服气,最好也找一个。”徐清然瞪他一眼。
徐清珩笑著闭嘴了,坐在旁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著妹妹被祁砚修照顾得妥妥帖帖,心里又酸又暖。
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妹妹,以后就是別人家的了。
不过看这样子,祁砚修对她,是真的好。
那就够了。
徐清虞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之之,这是小姨给你的礼物。”
季漾之接过去,拆开一看,是一条细细的钻石手炼,中间缀著一颗小小的星星。
“哇!好漂亮!”
季漾之眼睛都点亮了,“小姨帮之之戴上!”
徐清虞帮她戴好,小姑娘举著手腕看了半天,美得不行。
“小姨,之之也有礼物要送你。”季漾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叠得皱皱巴巴的。
展开,上面画了两个女生一个小女孩,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姐姐、她和小之之三个人。
“这是之之画的!”小丫头仰著小脸,一脸满意。
徐清虞看著那幅画,非常骄傲。
“画得真好。”她低头在之之额头上亲了一口,“小姨特別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