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徐清虞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压著一张纸条,男人的字跡凌厉潦草:
“祁太太:给咱女儿打工去了,早餐在微波炉里,记得吃。”
她弯起嘴角,把纸条折好,塞进床头柜抽屉里。
今天周六休息日。
她在床上愜意地滚了滚,躺回被子里,把意识沉入脑海。
淡蓝色的光屏亮起来。
【星途璀璨系统】
【今日任务:孕期瑜伽30分钟,灵泉澡20分钟,营养餐打卡】
她点开那个“孕期营养套餐”,里面有一项是“防孕吐特饮”。
【防孕吐特饮:每日一杯,连续七天,可有效缓解或消除孕早期噁心呕吐症状。七天为一疗程。】
她直接一口气喝了七杯。
系统提示:【已饮用7次,防孕吐效果已生效,可持续至孕早期结束。】
舒服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调开在二十四度,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搭在床尾。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好几轮,是林薇连打了三个。
“小祖宗,你总算接了。”
电话那头,经纪人林薇的声音又急又兴奋,像是憋了一肚子话终於找到人说了。
“怎么啦?薇姐。”徐清虞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软得像化开的糖。
“沈檀檀又上热搜了!第二次了!长尾效应你知道吗?”
“就是那种——后劲儿大,大家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意难平。你自己看看微博,评论区哭成什么样了。”
徐清虞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沈檀檀 意难平#
后面跟著个“爆”字。
她点进去,实时广场上全是真情实感的小作文。
有人写:“沈檀檀最后推开窗看长安城灯火那一眼,我哭得稀里哗啦。她知道那是最后一眼了。”
有人写:“这段没有一句台词,但比任何台词都戳人。”
还有人说:“徐清虞是怎么做到没有台词,光靠眼神和肢体就让人心碎的?”
她隨便翻了几条,弯起嘴角,没说什么。
“你就不激动?”林薇在电话那头问。
“当然激动呀。”
徐清虞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头,声音还是懒洋洋的,“但我还在放假嘛,只想放空。”
“行行行,不聊工作。那你好好休息,明天可没这么轻鬆了。”
“知道啦。”
掛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又赖了十分钟才爬起来。
休息放空了一下午,徐清虞才光著脚踩进衣帽间。
待会儿是祁家徐家两家人坐下来见面吃饭,正式谈婚事,要穿得隆重但又不失亲和。
她在一排排衣架前转了两圈,指尖从布料上滑过去。
最后抽出一条香檳色的真丝阔腿裤,裤线笔直,垂坠感极好,走路的时候会轻轻晃动,像流动的水。
上身拿了件奶白色的短款针织衫,v领,刚好露出锁骨,领口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珍珠镶嵌,低调又精致。
腰间系了一条浅驼色的细皮带,鬆鬆地挽了个结,皮带扣是哑光金的,迷你又可爱。
脚上踩了双裸粉色小羊皮平底鞋,鞋面上只有一条细细的带子,衬得脚踝纤细玲瓏。
头髮盘成低尾髮髻,衬得后脑勺愈发饱满。
脸上只涂了防晒和一层薄薄的气垫,唇色是裸粉,整个人温柔又娇艷。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弯起嘴角。
手机震了。
祁砚修:好了没?
徐清虞:好了,你上来吧。
祁砚修:开门。
她愣了一下,走到玄关拉开门。
祁砚修站在门口,黑色polo衫,深灰色西裤。
往那一站,整个走廊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锁骨处停了一下。
“好看。”他说,语气直接,没半点拐弯抹角。
徐清虞被他看得耳尖泛红,瞪他一眼:“你这话说得太隨意了。”
“本来就是。”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吧,车上再说。”
黑色劳斯莱斯驶出地下车库,匯入主路。
七月初的京城热得像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空气里的热浪一波接一波。
车子拐进东三环,往北边开。
徐清虞侧头看窗外,发现这条路她不认识。
“去哪儿?”她问。
“静澜轩。”
“新开没多久,不对外营业。”
徐清虞没听过,但能让祁砚修选中的地方,档次肯定不会低。
车子又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一条林荫道。
两边的梧桐树遮天蔽日,树冠在高处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路的尽头是一道灰砖围墙,中间一扇深色木门,门楣上没有掛牌子,低调得像某户人家的私宅。
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看见车牌,立刻拉开大门。
车子驶进去,里面豁然开朗。
庭院是唐宋风格的,小桥流水,青石板路,几株古松姿態苍劲。
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车子停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
严赫已经等在门口了。
“祁总,老爷子他们已经到了。”
祁砚修点头,牵著徐清虞往里走。
包间在二楼,整层就这一间。
推开门,徐清虞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包间大得离谱,目测有两百多平,层高足有四米,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是庭院里的景致——
古松、石灯、一汪清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閒地游著。
地面铺著深色的实木地板,踩上去微微有弹性。
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桌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桌上的餐具是汝窑的天青釉,温润如玉,每一件都像是古董。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套红木沙发,茶几上放著茶具和果盘。
整个包间的装修是中式风格,但处处透著低调的奢华——
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张扬,而是每一件东西都贵得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