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舞台结束,观眾投票通道关闭。
    陆云崢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著最终结果。
    “……”
    掌声响起。
    “第二名是——沈淮序带领的dance组,《烈焰》。”
    沈淮序站起来,礼貌地鞠了一躬,表情淡淡的,但台下他的粉丝早已沸腾。
    “第一名是——”陆云崢顿了顿,声音里带著笑意,“徐清虞导师带领的dance组,《惊鸿》!”
    全场沸腾。
    徐清虞从后台走出来领奖,朝观眾席鞠了一躬,转身看向身后的练习生们,声音篤定:“我说过,我们可以的。”
    七个练习生眼眶都红了,齐刷刷弯下腰:“谢谢徐老师!”
    弹幕紧跟著刷起来——
    【实至名归!】
    【徐清虞的舞台真的值得n刷】
    【a班导师带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京城壹號院,顶层。
    祁砚修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一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大半。
    电视开著,屏幕上正是《星途闪耀》的直播回放。
    他本来只是想知道她今晚的表现怎么样。
    画面切到了沈淮序。
    那个男人穿著红色皮衣,在舞台上又酷又拽,台下尖叫声一片。
    弹幕里全是“哥哥好帅”“女友粉来了”“淮序娶我”之类的话。
    祁砚修的眉头沉沉蹙起。
    画面又切回导师席,沈淮序走到徐清虞旁边,俯身低头轻声说了句什么。
    徐清虞眉眼弯弯,唇角轻轻扬起,笑靨如花——弯弯的眼睛里像是盛了蜜。
    她微微侧头,对著沈淮序轻声道了句“谢谢”,语调轻柔绵软。
    祁砚修死死盯著屏幕,胸腔醋意翻涌,压抑许久的菸癮瞬间轰然泛滥。
    自从徐清虞怀孕,他便掐了烟,半点味道都不敢沾。可此刻心头躁意翻涌,理智彻底压不住癮头。
    他伸手摸出床头柜的烟盒,捻出一支烟咬在唇间,指尖利落点燃。
    灼热的烟气入喉入肺,浓烈燥烈的滋味压下心底的酸涩戾气,带著一丝失控的纵容。
    他指尖夹著烟,放下烟盒,拿起手机,给徐清虞发了条消息:“结束了没?”
    那边回得很快:“刚结束,在后台卸妆。”
    祁砚修:“那个穿红皮衣的是谁?”
    徐清虞发了个问號过来:“沈淮序啊,飞行导师,怎么了?”
    祁砚修盯著屏幕,指腹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两下,指尖香菸裊裊升腾起薄雾,他打了几个字又尽数刪掉,最后发了个:“没事。”
    徐清虞:“不舒服?”
    祁砚修没回。
    徐清虞又发了一条:“祁砚修,你是不是吃醋了?”
    祁砚修抬手將烟凑到唇边,深吸一口。
    隨后將手机隨意丟在沙发上,任由烟雾缓缓从口鼻溢出,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冷戾气场。
    过了几秒,手机轻轻震了震。
    他抬手拿起来看,还是徐清虞的消息:“老公,等我回去好好宠幸你。”
    祁砚修盯著那行消息静默三秒,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没招了……
    祁砚修抬手快速將这支烟彻底吸尽,摁灭在菸灰缸里,然后起身进浴室,拧开淋浴喷头,冷水热水交织落下。
    快速洗了个澡,用力搓洗著指尖、脖颈和袖口,反覆漱了好几次口,连头髮缝都仔细冲净。
    他半点菸味都不敢留。
    小姑娘怀著双胎,身子娇贵,半点委屈都不能是他带来的。
    收拾好,他才鬆了口气,眼底的阴鬱尽数褪去,默默等著他的小坏蛋回来。
    …
    直播持续到晚上十点半。
    六组表演全部结束,42个练习生晋级了28个。
    淘汰的练习生都挥挥手拥抱,然后转身收敛情绪离开舞台。
    徐清虞坐在导师席上,一直目不转睛地盯著大家,想多看看大家的脸,记住大家。
    直播信號切断,她回到化妆间,换了衣服,把头髮散下来,拎起包,走出化妆间。
    走廊里,林芝也刚换好衣服,正往外走。
    “芝姐,崢哥呢?”徐清虞问。
    “不知道。”
    林芝的语气很淡,但徐清虞注意到她在看手机,似乎在等消息。
    “芝姐,崢哥对你真的不一样。”徐清虞走过去,挽住她的手臂,“你別犹豫纠结啦。”
    林芝看了她一眼,笑了:“你什么时候当上红娘了?”
    “我一直都是。”
    徐清虞弯起眼睛,“我就是觉得,崢哥挺好的,你也挺好的,你们俩在一起,肯定特別好。”
    林芝被她说的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別操心了,快走吧,你小助理在等你呢。”
    徐清虞看了一眼、没点破,转身走出了电视台大门。
    七月底的夜风裹著暑气扑在脸上,徐清虞深吸一口气,心里想著——得回去了,家里还有个醋罈子要哄。
    车子驶入壹號院地下车库,徐清虞拎著包上了电梯。
    客厅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祁砚修正坐在沙发上,电视开著,声音调得很低,屏幕上是今晚综艺的回放。
    他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裤,空气里有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著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烟味。
    徐清虞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说什么,把包放在玄关柜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生气了?”
    “嗯。”
    他的目光还停在电视上,但指尖已经搭上了她的细腰,在上面画圈。
    屏幕上是回放,正切到沈淮序的特写…
    弹幕飘过去一串“哥哥好帅”。
    徐清虞侧头看他,他的下頜线绷著,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整个人像一口烧到临界温度的锅,表面上还稳著,底下的火已经窜上来了。
    她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你笑什么?”
    “没笑。”
    “我看见了。”
    “那就是嘴角有自己的想法。”她歪著头看他,“祁四爷,咱们家是不是有醋罈子打翻了?”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目光从电视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他跟你说了什么?”
    “谁?”
    “红皮衣那个。”
    徐清虞想了想,沈淮序確实俯身跟她说了句话,好像是……“徐老师,今天状態真好”。
    她如实说了。
    祁砚修听完,沉默了两秒,语气闷闷的:“就这?”
    “那你笑成那样?”
    “我那是礼貌。”徐清虞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人家夸我,我总不能板著脸吧?”
    祁砚修没接话,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紧。
    “以后別对別人那么笑。”
    祁砚修的语气沉下来,但眼底没有真的怒意,更像是一头被惹毛了的大型犬,浑身上下写著“我不高兴,你哄哄我”。
    徐清虞看著他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蹭过他的颧骨,声音软下来:“好好好,我下次保持距离。”
    她安静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够不够?”
    “不够。”
    她又亲了一下,这次久一点。
    “不够。”
    她乾脆吻上去,舌尖轻轻描过他的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