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虞看著窗外,忽然说:“我还挺捨不得的。”
“捨不得什么?”
“剧组。”她顿了顿,“在那个別墅住了三个月,住习惯了。”
“那继续住。”
“可是你上班太远了。”她侧头看他,“从这边到祁氏,要五十分钟吧?”
“通勤时间长了,”她摇头继续,“太累了。”
“不累。”
“我说累就累。”她的语气带著点娇气的小霸道。
祁砚修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搬回壹號院?”他问。
“嗯。”她点头,“那边离你公司近,而且离姐姐家也近,想之之了隨时能去。”
红灯亮了,车子稳稳剎停。
祁砚修没忍住,握紧她的手,忽然侧过身,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直接吻了上来。
吻得紧急突然,缠得她喘不上气。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滚烫。等这几十秒里,徐清虞没有一秒被鬆开。
直到绿灯亮起,他才退开一点,拇指蹭了蹭她微肿的下唇,声音低哑:“杀青快乐,徐清虞。”
徐清虞被他吻得脑子发愣、嘴唇微肿,眼睛水润润的,伸手捶了他一下:“你以后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说了就没意思了。”
她瞪他一眼,推门下车。
腿有点软,扶著车门站了一会儿才稳住。
祁砚修从另一边下来,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腰。
两个人往电梯走去。
身后,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车位上,车灯熄了,整个车库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交叠在一起。
…
回到別墅,徐清虞踢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祁砚修跟在后面,认命般弯腰把她的鞋摆正。
“明天我让人过来收拾。”他轻声说,“你先上楼洗澡。”
“嗯。”
徐清虞上楼,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一件oversized的白色纯棉t恤,领口大得露出半边肩膀,下半身是条浅灰色的家居短裤,裤腿宽大,走路时晃来晃去。
头髮还半湿著,她就窝到了沙发上,把手机拿起来。
一整天没怎么看消息,未读通知堆了几十条。
徐妈妈孟青梧的:【宝贝儿杀青快乐!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妈给你做好吃的】
祁妈妈曾舒綰的:【清虞,杀青了好好休息,別累著自己哦。】
她弯了弯嘴角,开心地回復了两个妈妈。
然后点开【京城四小天鹅】的群。
未读消息竟然99+。
唐棠的语音连发七八条,她点开最上面一条——
“小虞儿!你今天杀青,我给你订了花!收到了没有!巨好看!我挑了好久!”
往下翻,林姝意发了一张鲜花到货的截图,配文:【我也订了,助理签收了吧?】
泠嫣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温柔:“清清,杀青快乐呀,周四周四我们终於能去度假啦!!我都等不及了。”
唐棠又发了一条,语气兴奋得不行:“机票我都看好了!峇里岛半个月!老娘这半年累成狗,这次必须躺平!”
林姝意回她:【我也是,太需要换个环境安逸的地方躺著啦】
泠嫣:【我们几个时间都调好了,就等你啦清清。】
徐清虞往上翻了翻,看见她们发的鲜花照片。
三大束花,摆在一起占了整个化妆檯。
她在群里打字:收到了,谢谢我的好闺闺们,花特別好看!
唐棠秒回:你还知道出现?!我以为你忙到失联了!
徐清虞:確实。忙了一天,刚閒下来。
林姝意:杀青快乐。家人们,我已经特別特別期待周四了。
徐清虞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祁砚修。
他在看手机,处理工作,眉头微微拧著,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祁砚修。”
“嗯。”他没抬头。
“周四我要去峇里岛,跟闺蜜们一起,四个人,玩半个月。”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半个月?”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好久之前了,”她窝进沙发里,把腿缩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我一直忙著拍戏,她们等了我好久。这次杀青了,刚好一起去放鬆一下。”
祁砚修放下手机,看著她。
“你刚结束,不先休息几天?”
“去峇里岛就是休息啊。”她理所当然地说,“几个人化妆,唱歌,做spa,躺著什么都不干。”
徐清虞见他不说话,被看得有点心虚:“干嘛?”
“半个月。”他说这两个字时声音很轻,尾音往下坠,但眼底分明压著点什么。
“对啊,半个月。”
“太久了。”
“哪里久了?”她瞪他一眼,“我连拍了三个月戏,都没连续歇过。”
祁砚修没接话。安静了两秒,伸手捏住她后颈,指腹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行。去吧。”他说,“但我派几个人保护你,远远的,不影响你们玩。”
“坐我的私人飞机。”他语气慵懒专业,“湾流g650er,飞峇里岛刚好。”
她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等——她忘了自己老公是个什么级別的资源库了。
正要点头,忽然又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唐棠她们不知道我结婚了。”她说,“更不知道我怀孕了。要是坐你的飞机去,我怎么解释?”
“实话实说。”
她坐直身体:“no!我瞒了她们一个月,现在说,她们能把我吃了。”
“那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我也没刻意想瞒。”她理直气壮,说著说著声音又矮下去。
实在是四个人太熟了,估计还没落地她们就能看出来……而且她本来这次旅行也没打算忌口,困了就睡,怎么舒坦怎么来。
祁砚修看著她,“徐清虞,你肚子已经开始有弧度了。”
“我知道嘛。”她嘀咕,“我朋友们太八卦了,我先缓两天再被她们拷打。”
祁砚修深吸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去?”
“坐民航啊。”
“八九个小时?”
她瘪起嘴,没出声。
他看了她两秒,说:“我不忍心让你和女儿吃苦。”
她垂著眼睛,耳根有点热。过了会儿才嘟囔一句:“回来给你带礼物。”
“不要礼物。”
“那你要什么?”
他没回答。目光落在她脸上,安静地停了片刻。
她的脸慢慢红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別闹了。”
他搂著她没鬆手,下巴抵在她发顶。
“那明天先去医院把孕检做了。”他说,“周空青催了好几次了,nt检查加建档,再不去他要亲自上门了。”
徐清虞愣了一下。
“nt?”
“早期排畸。最重要的筛查。”祁砚修说,“你不是一直没时间吗?明天刚好杀青了,白天好好睡觉,晚上我下班回来接你。”
徐清虞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