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全县每人每天给我一块钱 > 第155章 追击
    冯磊没废话。
    他双手抓住电动车把手,猛地往正面那三个人推了出去。
    七十多斤的铁架子在水泥路面上打著横滑出去,车身砸翻了前头那人的膝盖,后轮扫到第二个人脚踝,两人往两边趔趄,中间豁开一道口子。
    第三个人条件反射往后躲,铁管脱手弹在地上,叮噹响了两声。
    “跑!”
    冯磊回头吼了一声。
    陈小月没犹豫。
    她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是累赘,转身就往东边的巷子死命跑。
    “操!別让她跑了!”徐凯在后面大喊。
    站在最右边的一个黄毛混混反应快,绕过倒地的电动车,提著管钳就朝陈小月追过去。
    冯磊冲向黄毛,从侧面一把揪住对方的后衣领,往后猛地一扯。
    黄毛失去平衡,仰面摔在地上。
    冯磊顺势抬脚,皮靴的硬底狠狠跺在黄毛的脸上。
    瞬间掛了彩。
    黄毛髮出一声惨叫,管钳脱手。
    就在这半秒的空档。
    风声从脑后袭来。
    冯磊来不及回头,只能將身体往左侧偏了半寸。
    “咔!”
    一根实心铁管重重砸在冯磊的右侧肩胛骨上。
    冯磊闷哼一声,剧痛顺著脊椎骨直衝后脑勺。
    右半边身子瞬间麻了,胳膊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咬著牙,左手撑地,借著那一棍的力道往前滚出三米,拉开距离。
    大口喘著气,冷汗瞬间涌上脑门。
    余光里,陈小月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巷口拐角。
    安全了。
    冯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没看徐凯,也没看剩下那四个重新围上来的人。
    转身拔腿就往西跑。
    西边是老街的深处,巷子窄,岔路多。
    “追!今天弄死他!”徐凯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夜风里迴荡。
    ……
    三公里外。
    陈小月跑得肺都要炸了。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她躲进一个废弃的报刊亭后面,双手哆嗦著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她眯了眯眼。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三次,才拨通110。
    “餵……杨树镇老街……有人拿刀砍人……”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终於决堤。
    ……
    老街巷弄。
    路灯照不进这里,只有月光把墙头的碎玻璃照得发亮。
    冯磊的呼吸很重。肩胛骨的痛感开始呈放射状蔓延,每跑一步,骨头缝里都的疼打颤。
    身后的脚步声很杂。
    “追!別让他跑了!“
    是徐凯的声音。
    冯凯一边跑,一边听。
    身后有五个人,不对,被他撂倒一个,还剩四个。
    脚步声的节奏不统一。
    有两组快的,一组慢的,还有一个明显跟不上。
    冯磊拐进老菜市场的后巷。
    这条巷子窄,两个人並排走都要侧身。
    他贴著墙跑了二十米,在拐角处猛然剎住。
    背靠墙壁,喘气,控制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二、一。
    刀疤脸衝过拐角。
    冯磊没有半点犹豫,左手握著红砖,照著刀疤脸的面门直接拍了下去。
    “啪!”
    砖头碎成两半。刀疤脸惨叫一声,鼻樑骨断裂,鲜血糊了满脸。他捂著脸蹲了下去。
    但刀疤脸倒下的一瞬间,手里的刀本能地往前乱挥。
    “哧。”
    刀锋划破了冯磊腰侧的衣服,切开皮肉。
    冯磊闷哼一声,捂住腰侧,没有补刀,继续向前狂奔。
    徐凯从后面赶上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刀疤脸,骂了一句废物。
    还剩三个了。
    冯磊这样想著。
    ......
    老菜市场的尽头连著一条田埂。
    田埂两侧是收割完的稻田,秸秆茬子扎脚,月光把地面照成灰白色。
    冯磊踩上田埂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散开了。
    有人在骂。
    “操!什么路!“
    “这他妈往哪跑了?“
    “那边那边!看见了!“
    冯磊不回头。他知道田埂路窄,夜里看不清,跑快了必摔。
    他放慢半拍,稳住重心,用耳朵判断距离。
    身后的脚步声分出了层次。
    两个快的在追。
    一个慢的……掉了。
    冯磊跑到田埂尽头,是一条灌溉渠。
    渠不宽,两米出头,水干了大半,底下全是淤泥和碎石。
    他直接起跳。
    右脚蹬在对岸石台上,借力翻了上去。
    落地的瞬间肩胛骨那下伤又窜了一道电,痛得他眼前发黑。
    侧腰的血散了满地。
    身后,有人也跳了。
    落地声,紧接著是一声惨叫。
    “我操——!脚!脚!“
    冯磊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人蹲在渠底,抱著脚踝,看样子是落在了碎石上,崴了。
    还剩两个。
    不对。还剩一个快的,和徐凯。
    冯磊重新跑起来。田野的尽头是一片缓坡,坡上有几棵歪脖子柳树。再往前...
    他认出来了。
    那片荒地。那个隆起的土堆。那些长满杂草的断壁残垣。
    冯磊从没来过这里。但他认得这个方向。小时候他妈不让他往这边走,说这边有蛇。
    后来就忘了这个地方,但现在这个位置对他不利,因为他不熟悉这。
    身后最后一个追兵离他不到十米了。冯磊听到刀劈风的声音...
    他一个闪身躲开,靠著地形优势,將对方一脚踹了下去。  肾上腺素顶著,痛觉被延迟了半拍。
    那人翻滚了两圈,坐在地上。
    “別跑了……你他妈跑不掉的……“那人大口喘著粗气。
    冯磊没理他。他继续往坡上走,脚步已经不像跑了,更像是在拖。
    衬衫贴在身上,又湿又黏。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他走到旧砖窑的残墙边上,靠住了。
    跑不动了。
    旧砖窑只剩半面墙和一个塌了顶的窑口。
    风雨把红砖泡成了灰色,墙根长满了蒿草,有半人高。
    窑口是个半圆形的黑洞,里面堆著枯叶和不知道谁丟的农膜。
    月光照在废墟上,把一切都镀上一层冷白。
    冯磊靠在那半面墙上,大口喘著气。
    左臂抬不起来,腰侧那条口子在往外渗血,衬衫下摆已经湿透了。
    他能感觉到血顺著皮带往裤腰里淌。
    风从河面那边吹过来,带著泥腥味和枯草的乾燥气息。
    脚步声。
    不急。一步一步,踩在枯草上沙沙响。
    徐凯从坡下走上来。
    他也喘,但不急促。灰色卫衣的帽子掉了,露出一张汗津津的圆脸。
    手里攥著一把匕首,摺叠的军刀,刀刃窄,磨得亮。
    杀人很趁手。
    两个人对视。
    冯磊吐了口血痰,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笑的很嚇人。
    “呵呵...你那几个人……不怎么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