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痛教主伸手进怀里,掏出一团东西。
那东西拳头大小,暗红色,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血管,整体就像一个蠕动的肉瘤。
它在掌心蠕动,发出含混的、像婴儿啼哭般的声音。
苦痛教主咬下一半,扔给黑河:“吃下去。”
黑河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接过那半团还在蠕动的肉瘤,脸色铁青,有些犹豫。
看著黑河犹豫的模样,苦痛教主冷笑一声:“不吃,就著被那个怪物锤死吧。”
黑河看了一眼凯多,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肉瘤,一咬牙,直接塞进嘴里。
那肉入口即化,恶臭至极。
它顺著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炸开。
一股邪异磅礴的力量在身体涌出。
黑河的身体开始扭曲。
他的脊椎从后背凸出来,一节一节,像某种爬行动物的背鰭。手指开始变长,指甲脱落,露出下面黑色的、锋利的骨刺。
黑河的嘴角裂开了,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三排倒生的利齿。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有暗红色的液体从里面涌出来。
苦痛教主也在变化。
他的身体膨胀,撑破了教袍,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布满溃烂伤口的皮肤。
背后长出七八根粗细不一的触手,每一根都有数米长,在空中疯狂舞动。
五官狰狞扭曲挤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眼睛,哪里是嘴巴。
苦痛教主的气息暴涨了数倍,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两个畸形的怪物出现。
他们动了。
速度快到极致,快到空气都被撕裂。
黑河化身的怪物扑上来,骨刺如雨点般刺向凯多。
苦痛教主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抽过来,每一根都带著足以抽碎巨石的力量。
两个怪物的攻击掀起无数残影,犹如狂风暴雨般冲向凯多。
面对如此凶猛迅捷的攻击。
凯多没有退后一步,他嘴角掀起一抹狞笑。
手中的狼牙棒挥出。
黑红色的电弧炸开,巨大狼牙棒挥出无数残影。
军荼利·龙盛军。
双方直接开始对轰。
狼牙棒与骨刺碰撞。骨刺碎了,像被碾碎的骨头渣子。
与触手碰撞。触手断了,像被扯断的草绳。
双方的攻击对轰才刚接触不到三秒,黑河和苦痛教主就直接重伤。
黑河怪物的胸骨塌了,苦痛教主的触手断了大半,好在畸变为怪物后,他们的恢復能力加强了不少。
它们咬牙继续拼命反击。
骨刺在凯多的鳞片上划出一道道白印,触手在它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凯多眼神狰狞,狂笑著,他没有躲的意思,只是不停地挥舞狼牙棒。
双方对轰,苦痛教主和黑河的攻击落在凯多的身上不痛不痒,而他们面对凯多的攻击则无比悽惨。
凯多的狼牙棒如暴风骤雨般砸在那两团肉山上,每一棒都带著黑红色的电弧,每一棒都在它们身上砸出一个深坑。
黑河的身体开始崩解,苦痛教主的触手一根根断裂,断口处涌出黑色的脓血,溅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冒著青烟的小坑。
在双方对轰的第十秒,苦痛教主和黑河再也撑不住了。
轰的一声。
口吐鲜血,直接被凯多轰飞。
黑河和苦痛教主轰的一声,砸塌了几座小山。
烟尘散去。
黑河身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了,四肢扭曲,胸骨塌陷,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
它趴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但已经爬不起来了。
苦痛教主比他好一点,至少还能自己挣扎的爬起身。。
但是他的触手断了大半,只剩两根还耷拉在身后,像两条被打断脊樑的蛇,浑身是血,浑身是伤。
黑河在爬。
他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眼神惊恐地看著远处凯多的身影。
那是真正的怪物,那副体魄和力量,根本不是正常生物所能拥有的。
黑河怕了,
他拖著那具已经碎了大半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往外爬。
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翻了,露出下面的嫩肉,他的腿拖在身后,像两条被抽掉骨头的软管,儘管这样做全身剧痛无比。
但是他现在只想离那个怪物远一点,再远一点,越远越好。
黑河爬出十几米,突然一只脚踩住了他的后背。
他抬起头,只见苦痛教主低头看著他。
那双暗红色的竖瞳里满是冷酷和残忍,像看一件工具的眼神。
“你——”黑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扑哧。
苦痛教主的手插进了他的胸口。
很慢,像在翻找什么东西。
黑河的身体在抽搐,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混的、痛苦,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叫声。
苦痛教主的手在他胸腔里搅了几下,抽出来,掌心多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黑河的眼睛还睁著,瞳孔涣散,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苦痛教主低头看著掌心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脸色狰狞无比。
他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太多,他不能失败,不可以失败,失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为了这一天,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我绝不接受……就这样失败。”
苦痛教主抬起头,看向远处那道九米高的身影,眼神疯狂。
“我主在看著我,为了我神的降临,我即便死又如何。”
苦痛教主狞笑著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瓶子。
那瓶子很小,只有拇指大,通体漆黑,瓶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是邪神的语言,每一个字符都像一只正在蠕动的虫子,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瓶子拿出来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中响起了呢喃声。
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尖叫,有的在低语,有的在笑,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普通生灵只要听上一秒,就会精神奔溃,沦为疯子。
苦痛教主拧开瓶盖。
一股黑色的雾气从瓶口溢出,缓缓扩散,所过之处,泥土变成灰白色,草叶枯萎捲曲,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苦痛教主眼神痴迷地看著瓶子內黑色的血液。
这滴血,是邪神赋予他的一滴精血。
是主对他的信任和认可。
苦痛教主將精血滴在黑河的心臟上。
那滴血落在心臟上的瞬间,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道道血管从心臟表面钻出来,在空中疯狂舞动。
那心臟在苦痛教主掌心疯狂跳动,发出含混的、像胎儿啼哭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