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蜥蜴骑兵撞击的半龙牛鬼——
纹丝不动。
它们的双脚深深陷入地面,像是在大地上扎了根。
一只半龙牛鬼低吼一声,一拳轰出。
黑色的拳头砸在烈焰蜥蜴的脑袋上。
“噗——”
烈焰蜥蜴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黑的溅了一地。
蜥蜴魔人被甩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还没落地——
另一头半龙牛鬼的狼牙棒已经挥了过来。
“嘭!”
蜥蜴魔人的身体在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
星辉帝国皇宫。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水晶幕墙,盯著那些黑色的怪物。
一个將军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没有人注意到。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画面上。
一头半龙牛鬼被十头烈焰蜥蜴骑兵包围。
它不慌不忙。
左手抓住一头烈焰蜥蜴的獠牙,右手抓住另一头烈焰蜥蜴的獠牙。
“吼——”
一声怒吼。
它把那两头烈焰蜥蜴抡了起来,像抡两把大锤。
左砸、右砸、上砸、下砸。
周围八头烈焰蜥蜴骑兵,被它用同伴的身体活活砸死。
血肉横飞,骨头碎裂,惨叫声此起彼伏。
它把手里那两具已经不成形的尸体扔掉,舔了舔嘴唇上的血。
那血不是它的。
是敌人的。
黑龙帝国,暗龙堡。
一个亲王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什么怪物?!这是什么级別的亲兵,就算是传说上品的亲兵也不可能如此强悍吧?。”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罗格领城门前。
一头半龙牛鬼的嘴角露出狞笑。
它举起手中那根被武装色霸气覆盖的狼牙棒——那根狼牙棒上的尖刺,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细,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一头烈焰蜥蜴骑兵朝它衝来。
蜥蜴魔人举起骑枪,枪尖上的暗红色火焰熊熊燃烧,朝半龙牛鬼的心口刺去。
半龙牛鬼不闪不躲。
骑枪刺中了它的胸口。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
骑枪的枪尖在它胸口划出一道火花,然后——
折断了。
不是枪尖折断了。
是整根骑枪,从中间断裂。
那足以穿透钢板的一击,在它身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蜥蜴魔人愣住了。
它的竖瞳里满是茫然。
它不理解。
它不理解为什么它的武器会断。
半龙牛鬼举起狼牙棒。
“雷鸣八卦!”
狼牙棒挥下。
那不是普通的一击。
狼牙棒划破空气时,发出雷鸣般的巨响——“轰隆!”
空气被撕裂,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
狼牙棒砸在烈焰蜥蜴的脑袋上。
“噗————”
那头烈焰蜥蜴和它背上的蜥蜴魔人,在这一击之下,直接被打成了血雾。
红色的雾气在空中瀰漫,然后缓缓消散。
殷墨的镜头在颤抖。
不是因为他的手在抖。
是因为城墙在抖。
那一击的力量,连城墙都受到了波及。
星辉帝国皇宫里,老皇帝星阳看著颤抖的直播画面,脸色满是惊骇。
半龙牛鬼的力量让他不敢相信,他手中兵营生產的领主亲兵,跟半龙牛鬼比起来,就好比六岁孩童面对一个壮汉。
战场上,屠杀还在继续。
一百个半龙牛鬼,像一百台绞肉机,在三万头烈焰蜥蜴骑兵中横衝直撞。
不是战斗。
是收割。
一头半龙牛鬼衝进骑兵群中,持者一根狼牙棒,左右挥舞。
每一棒下去,就有三四头烈焰蜥蜴被砸飞。
那些重达数吨的烈焰蜥蜴,在它的棒下像纸片一样飞出去,砸倒身后的同伴。
一头半龙牛鬼被十几头烈焰蜥蜴包围,它不慌不忙地深吸一口气。
然后——
“吼————”
一声咆哮。
那咆哮不是声音,是衝击波。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它口中炸开,周围的烈焰蜥蜴骑兵被震得七窍流血,东倒西歪。
它趁机衝上去,一脚踩碎一头烈焰蜥蜴的脑袋。
老记者殷墨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
看著那一百个黑色的怪物,把三万头深渊怪物碾成齏粉。
不是“击败”。
是“碾碎”。
是字面意义上的碾碎。
每一击下去,都有深渊怪物变成血雾。
每一棒挥出,都有生命被抹去。
这不是战爭。
这是——屠杀。
彻头彻尾的屠杀。
五分钟后。
战斗结束了。
三万头150级的烈焰蜥蜴骑兵。
五分钟。
全灭。
平原上,尸横遍野。
不对——没有“尸”。
只有碎末。
只有被砸碎、打爆、震成血雾的残骸。
地面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一百个半龙牛鬼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浴血。
但那些血不是它们的。
是敌人的。
它们的黑色身体上覆盖著一层暗红色的血污,让它们看起来更加恐怖。
它们喘息著。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兴奋。
那种杀戮后的、难以平復的兴奋。
.......
“轰隆隆——”
远处的空间裂缝再次震颤,这一次的声响与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蜥蜴骑兵涌出时,是那种密集的、杂乱的、如同蝗虫过境般的窸窣声。
而这一次——是沉闷的、厚重的、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挤压著空间壁垒,试图挤进这个世界。
老记者殷墨的耳朵捕捉到了这种变化。
丰厚的战地记者经验告诉他,这声音意味著——
更可怕的东西要来了。
他的镜头死死对准那道裂缝,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裂缝在扩大。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扩张,而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侧撕裂。
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出,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紫色。
然后——
一条巨蟒从裂缝中探出头来。
不,不是“探出头”。
是“挤出来”。
那条巨蟒的身体太过庞大,以至於它在通过空间裂缝时,鳞片与空间壁垒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刮擦。
它的头颅就有房屋大小,三角形的脑袋上覆盖著水蓝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著幽冷的光芒。一双竖瞳是深蓝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深邃,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它张开了嘴。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只有水汽。
浓重的水汽从它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密的水雾,笼罩了方圆百丈。
殷墨感觉空气突然变得潮湿,像是有一场暴雨即將来临。
他的衣服在短短几息之间就变得半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