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额头上有『王』???”
“老虎???”
林长青不敢相信的话语从电话的听筒里传出。
林风哪怕没开免提,那声音也和免提差不了多少。
“的確是这样。”林风应是。
“林风,大清早的,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林长青直接从炕上蹦了下来,鞋都顾不上穿。
“十万大山里是有老虎,那都是建国前的事了!现在连根虎毛都找不著,你床上怎么可能有老虎?”
“村长,我没开玩笑。这玩意儿就在我腿上坐著。”林风语气平稳,接著说道:“刚给您发了照片,你看一眼。”
“你等著,我戴老花镜。”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拖鞋趿拉声,接著是一阵翻找东西的动静。
林风没掛电话,静静看著小白虎。
小傢伙对林风失去兴趣,注意力转移到了草蓆边缘的一只潮虫上。
它伏低身子,屁股扭动两下,猛地扑过去。
潮虫钻进地缝,它扑了个空。
小白虎不满地挠了挠地砖。
......
村长林长青家。
林长青点开手机,屏幕上跳出几张照片。
第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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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身影趴在草蓆上。
他眯起眼睛,凑近屏幕。
白色的毛髮。
黑色的横纹。
额头上那个虽然稚嫩,但绝对不会认错的“王”字。
林长青的呼吸停滯了。
他手一抖,点开了第二张。
这张是特写。
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镜头,那股属於猫科动物独有的野性,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林长青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真的是老虎!
还是只小白虎!
“我的亲娘哎……”
林长青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炕沿上。
他活了六十多年,打过野猪,套过狍子,但从来没见过活生生的老虎。更別提这种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白虎。
而且,这东西现在就在他们村西头!就在林风的床上!
“阿风,你別动!千万別动!”林长青的声音发抖,“老虎认崽!母老虎肯定就在附近找!你这要是沾了崽子的气味,母老虎闻著味就能把你撕了!”
“已经沾了。”林风面无表情,“它在我腿上睡了一宿。”
电话那头再次死寂。
“阿风啊……”林长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壮,“你……你看看遗书写点啥,我让你婶子去村头找纸钱……”
林风揉了揉眉心,“母老虎没下山,昨天半夜小傢伙就在了。”
“村长,这东西放哪合適?”林风再次问道。
“放哪都不合適!”林长青急得直跳脚。“你锁好门窗,千万別惹著小傢伙,我现在就带人过来。”
“知道了。”
电话掛断。
“出大事了!”
林长青猛地站起身,连滚带爬地衝出臥室。
“老婆子!快!把我的铜锣拿出来!”
“去叫阿福!叫大壮!把村里的壮劳力都叫起来!”
“带上铁锹!带上猎枪!”
林长青一边穿鞋,一边扯著嗓子大喊。
他的手抖得连鞋带都系不上。
那可是老虎啊!
幼崽在这里,母老虎能远吗?
要是母老虎发狂,整个村子都得遭殃!
村庄的寧静瞬间被打破。
铜锣声在清晨的空气中迴荡。
......
而此时的木屋里。
林风收起手机,长舒一口气。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烫手山芋算扔出去了。
他撑著床板,慢慢坐起身。
麻木的左腿逐渐恢復知觉,一阵酸爽的刺痛感袭来。
林风倒吸一口凉气,弯腰揉捏小腿。
这一动,引起了小白虎的注意。
它放弃了床腿,转过头,盯著林风揉腿的手,蓝膜未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嗷呜!”
小白虎后腿发力,直接扑向林风的手。
林风反应极快,右手猛地捏住了它命运的后颈皮。
小白虎四肢悬空,不满地扑腾了两下。
“別乱动。”林风把小白虎放在地上,“等会儿人来了,你给我老实点。”
小白虎落地后,甩了甩脑袋。
它没有跑,反而绕著林风的腿转了一圈,最后在一旁的破鞋子上趴了下来。
“嘰嘰。”
墙角的破洞外,传来了刺蝟妈妈的声音。
【恩人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是昨晚累坏了?】
【妈妈,我饿。】
【再等等,恩人看到我们送的白糰子,肯定会拿最大的腊肉出来。刺蝟我啊,今天必须吃个饱!】
林风听著外面的心声,看著面前跃跃欲试的小白虎,深深嘆了口气。
造孽。
两百亩地还没动土,自己倒是先开起了野生动物园。
他掀开被子,穿上鞋。
不管怎样,得先弄点吃的,这小东西要是饿急了,指不定咬什么。
林风走到门后,握住插销,轻轻拉开木门。
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子。
台阶下,两只刺蝟正蹲在青石板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见林风出来,刺蝟妈妈立刻站直身子,两只前爪合拢,上下拜了拜。
“嘰嘰!”
【恩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腊肉准备好了吗!】
林风嘴角扯动了一下。
这算什么事?
半夜往人被窝里塞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天亮了跑来討要奖赏。
但林风没发火。
野生动物的脑子里没有法律条文,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法则和等价交换。
在刺蝟母女看来,十万大山里最稀罕的白糰子,换几块香喷喷的腊肉,很正常。
“等著。”林风丟下两个字,转身走向堂屋。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村长林长青已经去叫人了,等村里人到了,这烫手山芋自然有人接盘。
现在,他得先做早饭。
晚上提心弔胆了一宿,他的胃早就开始抗议了。
堂屋的八仙桌上,放著阿福提来的腊肉。
很漂亮,很油润。
用刀切开,再放入锅中稍微煸炒一下,林风便起了出来。
挑了些不那么油腻的出来,放在一个破瓷碗里。
刚挑完肉,裤腿传来一阵拉扯感。
林风低头。
小白虎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它咬著林风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四只爪子用力往后蹬,试图把林风拖走。
“鬆口。”林风抖了抖腿。
小白虎不松,反而咬得更紧了。蓝膜未褪的眼睛盯著林风手里的破瓷碗,鼻头疯狂耸动。
“嗷呜!”它鬆开裤腿,衝著瓷碗叫了一声。
【我也要吃!】
它饿了。
林风弯腰,单手捏住小白虎命运的后颈皮,將它提了起来。
小白虎四肢悬空,不满地扭动身子。
“这东西太咸,你吃不了。”林风看著它,“你连牙都没长齐,吃腊肉会拉肚子。等会儿村长来了,让他给你弄点羊奶。”
小白虎听不懂。
它只知道那个碗里的东西很香。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图去舔林风的手指。
林风没理它,提著它走到门外。
台阶下的刺蝟母女立刻站直了身子。
林风把破瓷碗放在青石板上。
“吃吧。”
刺蝟妈妈欢呼一声,直接扑向瓷碗。它一口咬住最大的一块腊肉,仰起头,囫圇吞进肚子里。
【香!太香了!这才是刺蝟该过的日子!】
【闺女快吃!吃完我们再去找个白糰子!】
【要是再找一个,恩人肯定得给我们管一辈子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