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先將照片放进口袋里收好,这几张照片加起来够厚,並不容易弯折。
然后是照相机。
寒渊將照相机小心装进之前的皮挎包。
这挎包明显是后配的,尺寸比相机大了一圈,相机在里面乱晃,不太牢靠。
寒渊乾脆撕了块乾净的床单边角塞进去,垫在相机四周,这才稳固。
拎著挎包,看著手里的挎包,寒渊依然觉得不太对。
周叔说过,他手里有四样东西,对付砌腐墙用掉了一样,还剩三样。
寒渊从口袋里取出那板只剩一片的强化药片。
现在,寒渊右手上的照相机是一样,左手上的药片是另一样。
还剩一样呢?
寒渊重新抄起手电筒,蹲下身往床底照去。
光柱扫过,床底还是和之前一样空。
什么东西都没有。
第三样东西在哪?
难道是盖包的那个破布?
寒渊从地上捡起布,简单看了看,然后还闻了闻。
“……”
绝对不是。
他皱著眉起身,又翻了翻自己的背包。
这里面还有一些周叔的东西。
子弹、包装食品、打火机、手电电池……
看著都没什么特殊的。
不对,好像有一个……
寒渊的目光猛地瞥向墙角立著的衝锋鎗。
这是周叔的枪,枪声也很小,他本打算留著替代自己的枪,好留个念想。
但是寒渊想起来,之前在居民小区的门口的时候,这把枪就有点特別。
它去掉消音器的时候,声音特別大,安上消音器的时候,枪声又像屁声一样小。
虽然说消音器能减小枪声。
但自己那把mp5sd,枪管上包了那么粗一个消音套筒,枪口处又有专门的消音器,里三层外三层,声音才做到那么小。
而这把枪只是在枪口前面安了个消音器,声音就能小到差不多……
不太对。
他几步走过去,拎起了衝锋鎗。
这枪的型號他不认识,只比自己的mp5长些,但看著就是普通的衝锋鎗,並没有什么特殊。
借著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寒渊又凑近枪口处看了看。
果然,在消音器和枪口接触的位置,寒渊还真看到了一些淡蓝色的纹路。
寒渊赶紧用握住消音器,使劲旋转,金属部件隨之咔嗒一声脱落。
他把消音器拿到眼前,向內壁查看。
只见消音器的內壁,除了本就拥有的金属多孔纹路之外,还刻著很多圈和药板上如出一辙的细密纹路,同样泛著一点的蓝色光泽。
也是畸界矿结?
那原来第三样东西,就是这个消音器。
但是……
寒渊看了看手掌上的消音器。
和它的金属质地对应,它的重量也像个铁坨,很压手。
並没有任何要漂浮的跡象。
又是个不会悬浮的畸界矿结?
寒渊有点怀疑。
他试著和激活照相机时一样,把小拇指上才刚癒合的伤口凑过去,贴在消音器的纹路处,然后开始用力摩擦。
尖锐的痛感顺著指尖传来。
一秒、两秒、十秒……
手指和纹路接触的地方渗出细密的血珠,染红了那些纹路。
寒渊却没有任何意识模糊的感觉。
甚至因为手指传来的痛感,他反而更加清醒了。
他停了手,盯著染血的消音器发愣。
不能漂浮,也无法建立精神连接。
寒渊又掏出药板,用上面的纹路蹭了蹭伤口。
摩擦了半天,也只有痛感,別的什么都没有出现。
同样不能精神连接。
这样看,这个消音器和强化药片,似乎是同一种存在。
而那个照相机,则符合所有畸界矿结的特徵,標標准准,是另一种存在。
或许……
这消音器和强化药片,可能不是真正的畸界矿结,而是介於畸界普通物品和畸界矿结之间的东西?
细细分析,感觉也確实像……
那这应该叫什么?
准畸界矿结?畸界矿结青春版?
寒渊摇了摇头,不再多纠结。
他將消音器安回枪口。
然后他来到走廊尽头的那间库房,从里面找了一盒创可贴,缠上小拇指的伤口。
接下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寒渊把几台硬碟录像机一起扛到周叔的房间,又从角落搬出那台老式彩电。
连接线是周叔之前接好的,寒渊照样子插紧。
屏幕骤然亮起,屏幕亮起了冷冷的白光。
他调出录像,调到最高倍速,电视开始了一成不变的房间画面。
他只想看看,在离开的这几天,沈夏夏有没有回来过。
整个图书馆一片寂静,只有电视微弱的电流声。
寒渊刚看了没多久,就只觉得发冷。
周叔已经不在了。
这个鬼地方只有自己一个人。
而变成鬼的沈夏夏,不知道还在哪个角落暗中窥探……
背后还正好是房间的窗户。
因为这些,寒渊总觉得后颈凉颼颼的,就好像有视线黏在上面,逼得他频频回头。
他像个父母不在家自己看恐怖片的孩子。
实在受不了这种不安的感觉,寒渊乾脆转过彩电面向床,自己则坐到床上看。
这样一来,后背靠著厚实的墙面,房间的两个入口都落在他的余光里,不安感才稍稍缓解了些。
寒渊抱紧了怀里的衝锋鎗。
感受著它从冰凉到被自己体温捂热。
这是此刻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录像很长,但极度的不安让他毫无困意,硬是撑著看完了所有录像,眼睛也已经看得发酸发胀。
让寒渊意外的是,录像机里面,从头到尾,都只有空荡荡的房间,並没有拍到任何身影。
也就是说,沈夏夏並没有再回来过。
她好像就这样消失了。
但是这依然没有让寒渊感到丝毫安心。
他可不认为沈夏夏会就此投胎去了。
难道……
是她知道我们不在,所以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