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畸海浮城 > 第96章 001,教堂长廊
    这是怪楼楼体缺口內的一片宽阔平台,也是明显扩建过的,並且这是寒渊一路行来,唯一一个四周加装了防护栏杆的站点。
    平台边缘立著一圈规整护栏,內侧又用半人高的金属板简易围墙,將整座平台清晰划分成两大区域:
    仅占四分之一面积的人行通道,与占据其余四分之三的大型货运通道。
    货运通道上整齐码放著很多长方形的制式货运箱,两辆叉车正来回穿梭,忙著將货运箱搬运至一旁停靠的重型卡车车厢內。
    边上还站著两名同样穿著藏青制式制服的守备士兵。
    列车的前三节客运车厢门泄压开启,车內的眾乘客陆续走下列车。
    这里是一处怪楼的方形缺口,又在很高的地方,就像一个风洞。
    所以一下车,寒渊就能感受到一阵清冷並且带著水汽的穿廊大风。
    人行通道倒是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背著大背包、同样身著灰色户外製服的人,等眾乘客下车之后,他们则上了车。
    看装束,应该又是一支搜索队,不过这支应该是打算进入畸界。
    而在乘客上车和下车之后,列车也没有著急开走,而是缓缓打开了后面两节车厢的侧门。
    货运通道那边的两辆叉车,即使还没装完车,也立刻停下了手头的装车工作,转而开到列车这边快速卸货。
    这一点很明显,因为只有这一条轨道,所以为了防止列车堵塞,列车卸货是最高优先级,列车进站就要先卸列车的货,然后才能去完成別的作业。
    寒渊就这样简单看了看,跟隨眾乘客顺著划定的人行通道缓步前行。
    和活木雨林站点的布局相似,出入口同样在怪楼的楼体內部。
    穿过混凝土墙面缺口,眼前也是一片空旷的巨型室內空间,四周也林立著一根根粗壮的混凝土柱子,不过这次的柱子是圆的。
    室內通道两侧,立起半人高的塑料围挡,弯弯曲曲形成导流墙,引导人流有序前行,虽然没什么人流。
    顺著围挡步道往前走几十米,则是一座由灰白色石砖砌筑的小型教堂。
    尖形的拱门,彩色的小圆窗。
    尖房顶最上面的白色十字架,几乎快要抵住上方厚重的混凝土天花板。
    在这片在冰冷的混凝土空间,显得非常突兀。
    而人行通道与货运通道最终都通到这里,只不过,货运通道通的是教堂的正大门,人形通道则通的是旁边的侧门。
    正大门同时只够一辆大卡车通过,所以门前面还特意设置了一大片错车用的区域。
    但。
    寒渊认识眼前这座不起眼的小教堂。
    它,正是被所有景州人熟知,大名鼎鼎的,001號畸界。
    它是第一个被发现的畸界,算是大跳转之后,这段长达十年的怪梦开始的地方。
    同时,它也算是景州市的西大门。
    为什么它是第一个被发现的,是因为大跳转之后,它直接出现在了景州城西高速的立交桥上。
    在所有人还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这座教堂就突然出现了。
    据说那时候的高速路上甚至有好几辆汽车来不及剎车,直接撞上了教堂的外墙,造成了几死十几伤的连环事故。
    但寒渊其实也没来过这里。
    他知道这些,只是因为001號畸界作为第一號畸界,非常有特殊意义,学校为了开宗明义,畸界理论的第一课就讲过这处畸界,书上还有对应的外景插图。
    现在终於让寒渊见到了。
    眾人踏入教堂侧边的小门。
    从外部看,这只是一座小巧玲瓏的石砌教堂,可跨过侧门踏入內部的瞬间,寒渊的观感彻底顛覆。
    外表侷促狭小的建筑,里面却藏著一片远超寒渊想像的恢弘空间。
    没有预想中狭小的礼拜厅堂,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极尽华丽、纵深感极强的巨型哥德式大厅。
    高达穹顶层层叠叠向上收束,石质拱梁纵横交错。
    两排石柱依次向前延伸,每个上面都有精巧的纹路,都透著股古典工艺感。
    两侧的墙壁上面,则嵌著很多高挑的尖拱花窗,有类似日光的光线从窗后透进来。
    花窗上面都是彩色玻璃拼成的彩绘。
    彩绘的內容大概都是宗教典故里的场景,但是寒渊一个都不认识。
    最关键的是,整座空间根本不是封闭的厅堂,而是一条不断向內延伸的超长巨型走廊。
    层叠的拱廊、林立的石柱一路向前铺展,寒渊的视线跟著向深处绵延,但他一下看不到走廊的尽头。
    地面也是大理石拼花地砖,不过仅限人行通道这边。
    中间依然用塑料围栏隔开,另一边则浇筑了混凝土的地面,专门用来跑重型卡车。
    眾人顺著通道继续向內行走
    但这里既然是新的畸界,寒渊自然就要试试了。
    而且这一次他很有信心。
    这里和外面的灰楼枢纽不一样。这是个单纯的长走廊,只有一条路,只要从头走到尾,他不信能有他找不到的拍照点。
    寒渊稍微后退,和眾人拉开一段距离,然后重新伸手摸向衣服內。
    又是轻微的一声快门声。
    寒渊取出了照片。
    但是当他看到照片时,他又愣住了。
    照片拍摄的是教堂內部的一面彩绘玻璃。
    可玻璃上绘出的场景,寒渊却看著很是诡异。
    除了背景,画面中只刻画了两个人:
    一个人穿著白色长袍、长发垂肩。
    另一人则浑身皮肉腐烂生蛆,身上胡乱缠绕著残破的白布条,头颅破损处甚至能隱约看见外露的粉色脑组织,像是个殭尸。
    而这个腐烂生蛆的殭尸看著像是从旁边洞窟里钻出来,朝著白袍长发的男人飞扑过去。
    而白袍长发的人看著对面的殭尸衝过来,脸上则满是惊恐。
    寒渊盯著照片里白袍长发的身影,只觉得非常眼熟。
    这不就是……基督的经典形象吗?
    但如果,这个白袍长发男人是耶穌,为什么对面会有个腐烂生蛆的殭尸扑过来,还把耶穌嚇成这样?
    有这个典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