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大家也没有閒著浪费时间。
梅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带著苏睿他们去了葡萄园。
昨晚天黑雨大,他们只匆匆摘了五筐,园子里还剩大半青红相间的葡萄,如今队伍要一路南下,再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清湖基地本就在这片区域,索性做个顺水人情。
梅瑰领著人浩浩荡荡往葡萄园赶,不过一个小时,园子里掛在藤上的葡萄便被摘得乾乾净净,筐子堆得满满当当,人人脸上都带著满载而归的笑意。
苏家也有房车,空间充裕,一行人陆续上车洗漱,把一路沾染的血腥气与泥泞尽数洗去,换上乾净衣物,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而杀猪小队的房车里,云遥枝和苏閔念主动凑过来跟著李蓉娜一起自製葡萄酒。
昨晚摘的葡萄被雨水打湿,放久了容易腐烂,酿成葡萄酒是最好的选择,恰好李蓉娜熟悉果酒酿製的法子,被严谦年请来酿製。
云遥枝拿著吸水纸,细心擦去葡萄表皮的水珠,看著眼前又大又紫的果实,没忍住又塞了一颗进嘴里。
她眼睛一亮,立刻凑到苏閔念身边,把手里的葡萄串递过去。
“念念,这串超好吃,一点都不酸,你快尝尝。”
苏閔念笑著摘下一颗,咬下后眼睛也弯成了月牙,连连点头。
“嗯!真的好甜!妈妈,娜姨,你们要不要也尝一颗?”
杨悦依和李蓉娜同时笑著摇头,她们早就被两个小馋猫轮番投餵过,肚子里都装了不少。
严谦年和黎砚正站在水槽边,仔细清洗著成堆的葡萄。
梅瑰则拿著剪刀,耐心把葡萄串剪成一粒粒,他嘴上閒不住,瞥见她俩,忍不住挑眉调侃。
“我说你俩,到底是来帮忙干活的,还是来负责试吃的?”
话音刚落,云遥枝就站起身捏著一颗刚擦乾净的葡萄,直接抬手就往他嘴里送,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
“你也试吃。”
梅瑰张口接住,感受到嘴唇上的温热,嘴角忍不住扬起,饱满的果肉在齿间爆开。
“怎么样?”
云遥枝挑眉看著他,像在討要一个公正的评判。
“没骗你吧,真的甜。”
“甜!很甜。”
他故意慢慢嚼,还对著旁边看过来的严谦年挑了挑眉,眼神里带著得意。
云遥枝满意地弯了弯眼睛,刚想坐回去,手腕就被人攥住。
严谦年拉著她的手,就要往水槽边走去。
“洗手。”
她愣了愣,看著自己乾乾净净的手,小声嘀咕。
“我手是乾净的。”
“碰了別人的地方,不乾净。”
云遥枝:“……”
那她这只手应该从头洗到尾才对。
梅瑰被严谦年这副不动声色的小气样子给气笑了,故意拖长语调,贱兮兮地喊。
“宝贝,的確该好好洗洗,特別是手腕。”
严谦年並没有理他,牵著她来到水槽边。
原本站在水槽旁的黎砚,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一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此刻他脸上的红痕和唇上的结痂,已经全都淡得无影无踪,他盯著被严谦年握著清洗的手,眉眼沉静,看不出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手打人有多疼。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引擎声,安熠他们比预计时间回来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云遥枝听见安熠的声音,想立马下去,却被严谦年握著继续好好清洗著手指。
不过很快,安熠和季裕一前一后走上房车来,两人首先看向云遥枝,见人没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安熠见上面这么多人也没上去,直接瘫坐在副驾驶位上,季裕则是掠过他们去了后面的卫生间。
“怎么回来这么早?”
黎砚看他们的模样,就知道路上绝不轻鬆。
安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我们把尸潮引远了,本来还要再绕一段路,但是……中途所有丧尸突然全都停了下来。”
这话一出,房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梅瑰收起玩笑的神色,沉声追问。
“停下了?什么意思?”
“就是追到一半,突然全都不动了,就站在雨里盯著我们,怪瘮人的。”
黎砚漆黑的眸色微微一沉,这般集体停步,透著说不出的蹊蹺。
眾人简单听完经过,都没再多问,眼下安全归来便是最好的结果。
安熠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房车里人多拥挤,他便拿著自热火锅去了副驾驶位用餐。
季裕上了厕所则独自下了房车,没跟眾人挤在一起,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就著淅淅沥沥的雨声安静吃饭。
雨水敲打著地面,雾气朦朧,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没过多久,季裕耳边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就看见云遥枝小跑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周围的人要么在房车里忙碌,要么在整理物资,距离都很远,没人注意到角落的两人。
云遥枝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留意这边,才用揣在兜里的手握著手枪隔著衣料,碰了碰季裕的腰部,声音压得极低。
“季裕,这东西还你。”
季裕清晰地感受到腰侧那一下轻触,身子猛地一僵,握著筷子的手顿在半空。
他不用看也知道,她兜里揣著的是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垂著眼帘。
“不用,你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