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剩下的九人瞬间脸色煞白,齐刷刷地看向潘乐,眼里满是求饶与惊恐,甚至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对著潘乐不停磕头。
“潘乐,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不对,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都是被逼的,不是故意要针对你的,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计较……”
有人不停求饶,有人打感情牌,哭天抢地,嘈杂的声音充斥著整个院子,刺耳又不堪。
梅瑰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抹不耐。
“好吵。”
话音刚落,他直接打了一个响指,指尖一簇火苗跳跃,瞬间窜到那个哭得最凶的男人身上,熊熊烈火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男人发出悽厉的惨叫,不过几秒,便没了声息。
这一幕,让剩下的八人瞬间噤声,嚇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潘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著眼前这八个人,过往的屈辱与痛苦瞬间涌上心头。
这些人,大多都是跟著孔大强作恶的爪牙,看似是普通人,却早已坏透了。
他们跟著土匪一起欺压村民,抢夺物资,打骂无辜,甚至亲手参与过残害村民的恶行,助紂为虐,手上沾满了齷齪。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指向剩下八人中的五人。
“他们五个,该死。”
被指到的五人瞬间面如死灰,瞳孔骤缩,张大嘴巴,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求饶声,梅瑰便抬手一挥,炽热的火焰瞬间將他们吞噬,连一丝惨叫都没留下,便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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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三人,皆是年纪不大的女人,她们看著地上的灰烬,嚇得瘫软在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们三个,以前为了活下去,跟著孔大强的老婆一起欺负过潘乐,还抢过她的食物,推搡打骂都是常事。
没想到潘乐会放过她们。
空气中的血腥味依旧浓烈,满地狼藉的寨子,见证著这帮土匪的覆灭,也终於为山下饱受欺压的村民,扫清了噩梦。
…
屋內的木桌上,饭菜蒸腾的热气氤氳开来,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简陋的屋子,勾得人食慾大动。
一盘麻辣螺螄肉,一盘爆炒河蚌肉,两大盘爆炒兔丁,一盘清炒青菜,还有一盆番茄蛋花汤。
潘大凯和潘晓辰站在桌边,眼睛直直盯著满桌美食,喉咙不停上下滚动,疯狂咽著口水,双手都有些无措地攥著衣角。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每人面前的瓷碗里,都盛著满满一大碗白米饭,这是他们末世后再也没敢奢望过的主食。
云遥枝端起面前一杯鲜榨西瓜汁,咬著吸管喝一口,隨即朝著一旁手足无措的兄弟俩招手。
“大凯、晓辰,快坐下吃,你们安哥哥做饭可好吃了。”
安熠被她当眾一夸,耳根瞬间泛红,尤其是那句软糯的“安哥哥”,听得他心头怦怦直跳,连忙笑著摆手。
“都吃都吃,这些菜都特下饭,大家別客气。”
话音刚落,他抢先一步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螺螄肉,放到云遥枝面前的小碟里。
“枝枝,你快试试,我特意多炒了一会儿,特別入味。”
云遥枝拿起筷子,夹起一粒螺螄肉送进嘴里,螺螄肉虽小,却裹满了麻辣鲜香的酱汁,口感劲道。
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安熠,真的好好吃!”
一旁的严谦年看著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拿起公筷,专挑兔腿上最嫩的肉丁,放进她碗里。
潘大凯和潘晓辰始终有些不好意思,拘谨地拿起筷子,只敢夹面前的青菜,就著碗里的白米饭吃著,青菜配白米饭就已经很好吃了。
“別光吃青菜啊,多吃点肉。”
安熠看在眼里,主动拿起勺子,给兄弟俩舀了一大勺肉,满满地堆在他们碗里。
“多吃点,大凯你病才好,吃这盘兔肉丁,没放辣椒,放开吃。”
大黄乖乖趴在桌子旁边,嘴里啃著兔腿,它吃完后便安安静静地趴著,尾巴轻轻扫著地面,等著他们吃完,再吃剩下的饭菜。
云遥枝越吃越觉得过癮,这农家辣椒格外够劲,辣得她鼻尖微微冒汗,嘴唇通红,却又停不下筷子,只能时不时端起西瓜汁猛喝一口解辣。
她一边吃著,一边忍不住开口。
“怎么黎哥哥他们还没回来啊,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受伤。”
她现在太想念黎砚的冰系异能,这大热天屋里只有风扇吹著风,要是再配一杯冰镇西瓜汁,吃著就更爽了。
潘大凯和潘晓辰对视一眼,脸上也露出担忧的神色,他们深知山上那帮土匪人多势眾,还有不少异能者,难免为三人担忧。
潘晓辰辣得小脸通红,抱著西瓜汁大口喝著,小声祈祷。
“希望大哥哥们都平平安安,千万別出事。”
严谦年看著云遥枝辣得鼻尖冒汗,无奈地拿出乾净手帕,伸手擦去她鼻尖的薄汗。
“放心,没把握他们早回来了,受伤了也没事。”
这不是还有他这个治癒系异能者在。
说著,他又夹了一筷子清炒青菜,放进她碗里。
“辣就少吃点,多吃点青菜。”
云遥枝看著碗里的青菜,瞬间瘪起了嘴,小声嘟囔。
“我不想吃青菜。”
“是谁刚刚还说不挑食的?”
严谦年看著她耍赖的小模样,眼底满是笑意,语气带著几分纵容的无奈。
屋內一片温馨热闹,欢声笑语不断,而院外远处的树荫下,一道孤寂的身影静静坐在那里,与这份温暖格格不入。
雨靠著粗壮的树干,手里拿著一块西瓜,目光却直直望向潘家小院的方向。
他一路跟在季裕的精神力范围之外,躲避著探查,看样子他们会在此休整两三天,便把麵包车停在路边,独自背著背包徒步走来。
他不想再靠著精神力,只看到模糊的热成像,只想亲眼看一看云。
凌晨赶到这里时,他就悄悄站在房车外,听著屋里传来她喘息的声音,原来那些亲密的举动,会让她舒服。
直到房车彻底安静,他才悄然离开,找了处隱蔽的地方休息,顺路摘了一个西瓜。
早上,他用弩箭射杀了一只肥兔,正愁该如何送到云手上,就见潘大凯带著大黄出门,便故意將兔子留在草丛里。
想到这里,雨低头咬了一口西瓜。
她现在,应该正吃著兔肉了吧。
他记得,当初在苏家的时候,她就格外爱吃兔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