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声惊动了基地大半人,但大多数人都习以为常,甚至麻木,都以为今晚的围猎还没结束。
只有参加了今晚围猎行动的人才知道什么情况,他们不少人纷纷朝著火光冲天的废墟聚拢。
很快,倒塌燃烧的房屋外围了十几人,眾人望著满地焦黑残骸与冲天烈焰,议论声此起彼伏,脸上满是疑惑。
人群中,何伟站在最前排脸色苍白,他感知到高忠的別墅里躺著一具男尸,还多了一个女人在那栋別墅里。
高忠,死了。
这个认知让何伟浑身一僵,心底瞬间被恐慌席捲。
高忠一死,这座基地群龙无首,彻底乱了,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他盯著前方还在燃烧的房屋,身子不动声色地缓缓朝著人群后方退去,隨即头也不回地跑回家收拾东西,只想儘快逃离这里。
“到底什么情况啊?代姐搞出这么大动静?”
“不对啊,那个红毛小子的异能不是被老大一直压制著吗?怎么突然能放出异能了,还搞出这么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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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爆炸,里面的人都死了吧?何伟?人跑哪里去了。”
“老大呢?怎么没看见老大?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叫嚷,慌乱感在人群中不断蔓延,就在这时,那片还在噼啪燃烧的废墟中,一道身影缓缓从火光与浓烟里迈步走出。
他那头张扬的红髮被烟火熏得略显凌乱,周身还縈绕著未散的烈焰余温,一双眸子通红,眼底翻涌著杀意。
眾人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这人居然还能在这场爆炸下活下来!
“是他!他杀了代姐!”
“快动手!他异能恢復了,不能留著他!”
“为代姐报仇!杀死他!”
慌乱之下,人群里的异能者们不再犹豫,纷纷催动自身异能,各种异能齐齐朝著梅瑰轰去,想要先下手为强。
梅瑰眼底寒光乍现,周身烈焰瞬间暴涨,炽烈的火墙矗立在身前,將所有袭来的异能尽数抵挡。
来得正好,免得他还要一个一个去找,这些人死有余辜。
忽然,一道刺眼的紫色雷电划破天空,朝著他的头顶轰来,电流滋滋作响,空气都被灼得发烫。
梅瑰身形骤然侧转,堪堪避开这道致命雷击,地面瞬间被雷电劈出一道焦黑的裂痕。
他抬眼锁定人群中发动雷系异能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双手合拢,周身烈焰疯狂匯聚,一条通体赤红的火龙在他身前凝聚成型,径直朝著那名雷系异能者狂袭而去。
雷电与火焰相撞,发出震天巨响,火星与电流四溅,可火龙势头丝毫不减,直接撕碎雷电,瞬间將那名雷系异能者吞噬。
“啊啊啊啊!!!”
其余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四散奔逃,可梅瑰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火雨漫天落下,烈焰席捲全场,將所有人尽数围困在火海之中。
他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一切。
不过片刻,现场便归於寂静,满地狼藉,再无一个活口。
梅瑰缓缓收起周身火焰,正准备转身离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朝著这边赶来。
严谦年持枪走来,神色冷峻,看著眼前满地焦黑与狼藉,又看向满身杀气却毫髮无伤的梅瑰,脚步顿住。
他被曹曦放走后,一路循著爆炸声和动静赶来,刚好撞见梅瑰清场的最后一幕。
两人目光交匯,无需多言,便知晓彼此都安然无恙。
严谦年走到梅瑰身旁,脸上带著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异能怎么突然恢復了?
两人並肩站在满地狼藉中,眉头微蹙,正疑惑著异能突然恢復,也盘算著接下来如何会合其他人。
两人刚要去西侧找黎砚和安熠,视线便被远处缓缓走来的两道身影吸引。
云遥枝朝著两人扬声打招呼,声音清甜。
“哥哥,晚上好。”
严谦年还没来得及疑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视线就落在她满身的血污上,瞳孔骤缩,几乎是立刻就抬脚朝著她的方向衝去。
可他还没走近,身旁一道红色身影已然先一步跑了过去。
梅瑰见到云遥枝那一刻就只有一个念头!
他快速跑到她的面前,不由分说地伸手,直接將她整个人抱起。
不等云遥枝反应,他低头就亲了下去。
云遥枝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下意识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满眼嫌弃地偏头躲开,语气带著嗔怪。
“脏死……了……”
梅瑰却不管不顾,眼底满是笑意,只看著她,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
“没事,我不嫌弃你。”
话音刚落,他再次低头亲了下去。
果然小枝枝的味道跟他想像中的一样!
又软又甜!
云遥枝无语,抬手捶打著他的胸口,谁要他嫌弃了,她是嫌弃他一身脏!
一旁的方怡静看著眼前这般亲密的画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氛围,她这个电灯泡根本不该在这里。
严谦年沉著脸快步走了过来,看著梅瑰难捨难分的模样,眼底带著明显的不悦。
“梅瑰,你弄疼遥枝了。”
梅瑰闻言,才恋恋不捨地鬆开紧抱著云遥枝的手,却依旧没把人放下,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小枝枝你说你怎么这么好亲呢?”
云遥枝嫌弃地偏过头,唇瓣微微泛红,她看向严谦年,声音带著委屈。
“哥哥,他咬我!”
梅瑰跟只狗一样乱啃。
这吻技必须跟黎砚坐一桌。
严谦年脸色更沉,伸手就想去把人从梅瑰怀里接过来,看向梅瑰的眼神愈发冷厉,满是责备。
梅瑰却侧身躲开,抱著云遥枝又紧了紧,笑得一脸无赖,嘴上却轻声哄著怀里的人,低头又亲了亲她被咬红的唇瓣。
“宝贝怪我,没控制住,下次轻点。”
云遥枝瞪了他一眼,又往严谦年的方向挣了挣,越发委屈地看向严谦年。
一旁站著的方怡静把头埋得更低,尷尬得脚趾都快抠出地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