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路鸣耳中那悦耳的情绪点到帐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在路鸣自製刷幣机穿梭的悲催身影——正是曹仁戚,此时,他身上的血气已经完全消散了。
“给疯子打回原形了?”
路鸣遗憾地嘆了口气:“能不能持久点啊……看著挺壮实的,怎么这才十分钟就不行了?”
乐沐仙站在他身边,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不知道是彻底晕死了过去,还是不堪忍受这种非人的屈辱,曹仁戚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
路鸣盯著白光消散的位置,轻轻嘆了口气:“財神爷没了……”
不过,当他看向脑海里的情绪点余额时,那双眼睛瞬间成了金钱的模样——100860。
“个、十、百、千、万、十万……”
路鸣掰著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数了三遍才敢確认:“臥槽!十万!这辈子就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帐!”
他激动得双手合十,对著天空念念有词:
“感谢曹仁戚老铁刷的大火箭,感谢楚云霆老铁刷的超级跑车,感谢姬长空老铁刷的嘉年华,感谢姬台魅老铁……还有各位不知名的天才少年们,你们的贡献將被歷史铭记!”
乐沐仙看著他对著空气自言自语,终於忍不住开口:“你在小声bb什么呢?”
路鸣回过头,一脸正经:“我在列举受害者……呸,表彰大会名单!”
乐沐仙:“……”
她微微扶额,虽然完全听不懂路鸣在说什么,但多日的相处已经让她逐渐习惯了这傢伙偶尔令人迷惑的发言。只是每次以为已经习惯了,他总能整出新的活来刷新她的认知上限。
“走吧。”乐沐仙转身:“该去找其他人匯合。”
——
此时,华夏各地,被淘汰的天才少年们陆续回归。
京大附属中学。
空间一阵波动,姬台魅的身影缓缓浮现,她站在传送台上,一动不动,脸色红得有些不太正常。
校长早就候在一旁,见自家天才回来,连忙迎上前去。
“姬台魅?你回来了?成绩如何?”
校长关切地问道,但心里已经隱约有了答案:“我听前面回来的人说,蓉城今年不知道搞了什么歪门邪道,整了个两百人的大军,看见一个淘汰一个,连洛家洛逸尘那样的顶尖天才都被人海战术淘汰了……你不会也被他们群殴了吧?”
姬台魅沉默著,眼神有些飘忽,似乎还沉浸在某种复杂的情绪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细若蚊蝇:“没……没有群殴我……”
校长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以你的实力,不遇到人海战术,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姬台魅打断了他:“我遇到了更可怕的……”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传送阵再次亮起。姬长空的身影也浮现了出来。
“更可怕的存在?”校长看看姬长空,又看看姬台魅:“长空,你怎么也出来了?你们俩都遇到了什么?”
姬长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然后以一种英勇就义的姿態挺起胸膛:
“我和台魅遇到了一个恶魔!那个恶魔,他至少糟蹋……啊呸,是祸害了数十人!我当时和他殊死搏斗,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虽然最后棋差一招,惜败於他,但我也让那个恶魔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说著,转向姬台魅,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没事的表妹,我已经替你报仇了,不要担心那个恶魔的事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现自家表妹的脸色不对,那脸色红润至极,堪比峨眉山的猴腚。
“你没事吧?”姬长空关切地凑近:“脸怎么那么烫?”
“没有……”姬台魅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就是……我感觉……那个感觉……还挺奇妙的……”
姬长空:“?”
那个感觉?还挺奇妙?
姬长空的表情逐渐僵硬。
“毕!云!韜!”他突然咬牙切齿地吼出一个名字:“你!真!该!死!啊!”
【来自姬长空的情绪点+444】
正在秘境里的毕云韜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今天怎么回事,老是打喷嚏,谁在骂我?”
——
魔都中学。
传送阵光芒闪过,楚云霆的身影踉蹌著出现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手捂著屁股,表情扭曲。
“草,怎么会有那么不讲道理的技能啊,这也太阴了吧!”
校长闻讯赶来,看到楚云霆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哟?你还好意思说別人阴呢?”校长抱著胳膊,带著几分揶揄道:“一整天靠著那个打不中人的技能嚇唬人,我还以为你能活到最后呢,怎么这就被送出来了?”
楚云霆委屈巴巴地看著校长:“校长,我还是不是你的学生了,老是这样损我!”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呜呜,你不懂,他真的太阴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校长眉毛一挑:“到我这个年纪?我现在六十多了,你才十八,你想让我投胎了是吧?”
——
海城一中。
曹仁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首先感受到的是剧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人用擀麵杖把他全身上下擀了一遍。
“嘶——这次怎么伤这么重?”他喃喃自语道,可惜,陷入疯狂后,他的记忆也隨之断片。
“啊啊啊啊臥槽!”曹仁戚惨叫起来,“我、我的……我的qq怎么扁了?!”
他试图调整姿势,结果又是一波剧痛袭来,这次换了个位置。
“草……月工也好痛……”
曹仁戚彻底崩溃了,他瘫在床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这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他到底经歷了什么啊?!
“仁戚,別乱动。”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曹仁戚转过头,看到一个风韵犹存的妇女正坐在床边,轻轻扶著他的额头。她的手中泛著柔和的绿光,温暖的生命气息从光芒中溢出,缓缓流入曹仁戚体內。
曹仁戚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疼痛逐渐减轻,被掏空的感觉慢慢被温暖填满。
“谢谢你,洛姨。”曹仁戚的声音还带著哭腔,但已经比刚才稳定多了。
洛姨微微一笑,轻轻把曹仁戚的头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宽阔的胸怀里。手中的治癒光辉持续不断,抚慰著他受伤的身体和心灵。
“你这孩子。”
洛姨柔声说道,一边轻轻抚摸他的头髮:“修炼先修心,你迟早会控制得住自己的。”
曹仁戚埋在洛姨怀里,享受了一把洗面奶洗脸的滋味,闷闷地嗯了一声。
——